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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异瞳怪客 凌冷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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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冷时分,在一片不太平坦的旷阔之野,到处是破败的缺盾烂甲、积堆腐败的断肢残躯和参差不齐倒插在躯体上的枪戟,地面上已分不清楚是血是水,因为旷野已渐被侵袭而来的薄雾所笼罩,空中弥漫着腐腥臭味,天地之间已没有清晰的界线,仿佛连整个穹宇都被染成了令人悚然的血红之色。
此刻已没有了刀弓影错、铁马撕鸣和呐喊哭嚎的战时喧嚣,然而一切没有显得那么寂静,夹杂着盘飞秃鸦的怪叫,战场上仍不时有阵阵凄苦的哀声低吟,不远处几只像是大型鬣犬的食腐怪物,正在贪婪地撕咬着死躯,嚼啃间发出刺耳的声音。
突地,地面冒出道寒光,伴随着沉闷的声音,一只食腐怪的脑袋已被切飞出去,落在了其它同伴正在进食的地方,食腐怪们恶狞望去,一个身影已然从尸堆中缓缓爬起。
此者着杂裾素袖破青衣,左手撑着一把三尺有余的绣口刀,右手握着七寸眉棱方尖匕,冠带蓬落,看似伤疲已极,却不似军中应有的装束,昏色之中只能辨出一对迥异的双瞳。
七八只食腐怪已经开始围转上来,南面的那只一声嚎吼便已率先扑咬,青衣客虽伤流不止却不敢有一丝懈怠,假意挡隔一个翻身闪刺右手尖匕便已在凶怪光秃秃的背脊上饱饮首血,这时东西两面凶怪也攻将上来,青衣客就势拔出尖匕再凭右腿一蹬就向东南方那只翻滚砍去…..原已战斗平息的旷野战场又展开了一场激烈厮杀,青衣客身法矫捷奈何伤重一时未能解开纠缠,稍不留神,已被钢鞭般的螯尾扫中,胸口澎血翻涌,却作苦撑。
天色渐亮,雾气开始徐徐消散,群怪似对旭光有所畏惧,攻势见缓,青衣客瞬抓生息,使出杀招,一个侧翻左刀随身转劈,落地后右匕一阵顺刺横挑,再合手刀旋砍,顷刻已毙三只凶怪,余下的见势,惧然逐退而去。
一声缓息,青衣客终于难以支撑力尽跌在地萍上,昏死过去。
.........
不知过了许久,只觉一阵刺痛,青衣客已缓缓睁眼。
一位少女悦声笑道,“爷爷,你看,他醒了!”
青衣客循声看去,少女一袭翠白色连裳襦裙,肌肤细致如美瓷,柳眉之下一双含情秋水,樱唇皎齿巧笑嫣然,年方及豆蔻却出落得跟凌波仙子一般,四目交碰之间,粉腮泛起一丝略带娇羞的惊讶:“啊...爷爷,他的眼睛好生奇怪。”
“莹莹,休得无礼!” 轻斥中一七旬老者漫步上前,轻轻将青衣客扶坐而起。
少女小心端来一碗汤药,老者捧过汤碗,搀扶着青衣客让其慢慢喝下,这才看清了他真实容颜:其年约二十三四,身丈七尺有余,五官棱廓分明,唇绛船帆,鼻挺山峦,一对锋眉急蹙额,但见双瞳之色相异,左瞳颜如黑曜与常人无差,右瞳泽若黄玉则世间罕有,古铜色的皮肤,精壮不失俊朗。
待汤药饮罢,老者问道:“敢问公子姓名?”
青衣客稍息,缓过神回应道:“我...名叫郭景纯....我这是在何处?”
老者答道:“前几日老朽随村众清理战后乱岗,发现公子身处重伤但仍有气息便带回家中医治调理,想来公子已在老朽家中昏睡三个昼夜。”
郭景纯突然一惊,慌道:“我的兵器行囊...”言罢,强忍伤口未愈之疼痛,竟下床榻。
这边少女早已伫在床边案头,指着一行囊物,冲着郭景纯微微一笑,盈声而道:“公子莫慌,你的东西已给带回来了。”
老者扶着郭景纯缓缓走到桌案,满布皱纹的脸上凝起疑色:“我看公子打扮并不像是军旅人士,那日公子被抬回时浑身是血却像曾在军中奋力拼杀过?”
郭景纯查点行装,验毕无一缺漏,舒气答道:“谢过老伯和姑娘援救之恩,景纯自幼与叔父相依为命,步徙四海以猎妖除异换取商银为生,那天我和叔父接人之托,猎杀一只黄皮妖魅,跟逐妖踪寻至丘野,不想却误陷军阵,”郭景纯心中一阵难过,怅道:“我和叔父被乱军冲散了,现在也不知他是死是活。”
老者安慰道:“公子不必难过,若是人死必能找到尸骸,这几日白昼老朽均与村众在乱岗清理尸体,却未曾发现与类似公子一样衣着与军将之士不同者,或许令叔父早已脱困?”
郭景纯微微收起忧色,顿首称道:“嗯…我们猎妖士除了要通晓奇经方术之外还是会点刀兵拳脚的,我叔父武艺也甚是超绝,想必不会这么轻易就殒命乱兵之中。”
老者又接问到:“公子可有打算?”
“离散之前,叔父曾与我说过,若是幸能活命,可在立秋之后到徐州城寻他,”说着,郭景纯径自从布囊之中取出数锭银两,续道:“我将着日起身前往徐州寻我叔父,老伯救命大恩无以回报,这些银两请您收下。”
老者慈眉一展,拒推过郭景纯手中银两,笑道:“公子不必客气,救人危难乃理所应当,老朽虽然家中寒陋了些,却也不缺这些银钱。”
还未等郭景纯说话,老者已拉着他往塌台坐下,劝道:“现在是立夏时节,离立秋尚有三月之久,此地名为禹村,距离徐州城亦有十数千里远,公子伤患还未痊愈,怎好赶路?”老者侧首看向少女,继续说道:“老朽慕桓,这是我的孙女慕安莹,公子若不弃,不妨先在寒舍暂住几日,待公子伤好再走也不迟。”
慕安莹稍稍低颔,敛衽而拜:“公子,安莹有礼了!”郭景纯亦起身作揖还礼:“谢过慕姑娘。”
慕桓慈望着慕安莹,吩咐道:“莹莹,你快去为公子备些饭肴过来”慕安莹微声应诺便纤步出门走向厨房。
慕桓回过头,谓郭景纯道:“公子的衫袍早已征破不堪,待老朽给你取套像样的衣物换上吧。” 郭景纯抱拳拱手拜道:“那就有劳慕伯了!”
待慕桓出去后,郭景纯褪下破袍,平坐在床榻上,想到近日来的罹难曲折经历,心中不免一阵百味陈杂,望着桌面上的烛火已然出神。
就在遐思之间,忽然门外哗声大作,听到外边慕安莹的喊声:“不好了,失火啦,快来人呐!”
郭景纯觉然猛醒,暗道:“是那只黄皮妖!”顾不上伤痛,打开行囊抓出那把眉棱方尖匕,直奔出屋外,见到慕家厨房浓烟滚滚,慕安莹慌忙跑了出来。
郭景纯上前便问:“慕姑娘安好?发生何事?”
“公子...”见到是郭景纯,慕安莹惊魂方定,说道:“刚才我正在做饭,听到隔壁仓库有异响,进去查看见到一只背着包袱的黄色妖怪正在装捡食材...”
未说完,只见慕桓也从卧房中跑了出来,朝着郭景纯和慕安莹惊慌喊道:“不好了,莹莹,你娘留下的玉簪不见了!”
慕安莹心头一急,眼眶盈溢出泪来,低语喃喃道:“这....娘留给我最重要的礼物丢了,这可如何是好…”郭景纯也不想慕桓和安莹爷孙倆难过,寻思一阵,安慰道:“姑娘不用着急,想必东西是被黄皮妖魅给窃走了,你可看清妖怪去往何处,我去为你追回来。”
听到情况可有转机,慕安莹平履下心绪,轻拂衣袖擦拭泪水,仍哽咽道:“妖怪发现有人便往西南方向逃走了。”
看到已有许多村民陆续赶来救火,慕桓对郭景纯说道:“救火人手已经足够了,公子可速去追踪妖怪。”
郭景纯握紧手中方尖匕,正色道:“老伯和姑娘稍安,我这就去将那妖怪抓回来!”,合拳一辞便冲往西南小径。
“公子小心呐!”慕安莹望着郭景纯远去的背影,晶莹如雪的秀美脸庞泛起阵阵似比火光还要通透的红晕,心中竟有一丝说不出的担心。
......
禹村本是座幽僻的小庄,倚着西边危岭峨峰,南面茂木繁林,东边、北边数里便是旷阔丘野,村中百余户人家依水而居。若说在白昼斜阳日下,游历当中还有一番小桥流水人家的别然韵趣,可是到了夜里,村中仅有寥寥数点灯火,村外却已悄无人息,林间除了偶尔阵风掠过带来的飒飒声响及乌鸦的噪叫和野狐的凄鸣外,大部分时间只是一片死寂般的阴沉。
且说郭景纯独自一人追踪黄皮妖,沿着小径穿过溪流进入深林。离村渐远,前方越来越漆暗,虽然有皎月当空,但是林中繁茂的枝叶几乎遮挡了所有光线,一路走来漫是狞张诡异树形,气氛阴森可怖。而郭景纯全然不管这些,猎妖士有着异于常人的禀赋,即使不用肉眼也能凭直觉判断方位。
又行了数里,郭景纯只觉耳边声响与刚才行走时听到的微微有所不同,便收住脚步凝神观察。听到风中传来阵阵细声诡笑,郭景纯暗想“是这里了!” 就两腿轻轻迈开,双手使力,摆开攻守之势。
相峙间,感觉背后一凉,好似有道影子掠过,郭景纯猛沉下身子,暴喝一声来个侧空斜翻,右手之势如同寒星迅闪般扎向目标,只听“嗤”的一声那匕首整个刀刃直生生没入飘影,再定睛一看,那飘影却瞬间化为了枯藤老树。
“迷幻术!”郭景纯大叫不妙,左腿朝树干一蹬,就势抽出插入树干的匕首,再番个筋斗踏落在巨石之上,双脚还未站稳,又迎面袭来一块碗口粗的黑影,此时已经避让不及,郭景纯只好硬接暗招,右手方尖匕朝上猛地一提,匕刃和黑影交碰间发出“噼啪”的脆响,郭景纯辨出是石块被劈开,左手再顺势将碎石余劲卸掉。
几个回合间,郭景纯始终纠缠在数个幻影之中,手中武器竟碰不到妖魅真身分毫,再加上他伤之未愈,渐渐力有不支,暗暗苦道:“这黄皮妖迷幻术着实厉害,这深林之中没有一丝光亮竟拿它一点办法没有。”
“光....光亮?!”刹那一个灵醒,想到刚才未出门时慕桓推辞掉的银两,郭景纯左手不下意识摸了摸怀中。
“还在!”摸到硬物郭景纯不禁暗喜,心中已有了破解之法,招架之间左手掏出数锭银元,速以匕首将之全切得光滑,平摊于左手掌上,身法一阵飘忽躲开黑影,跳到一颗藤上突然纵身朝领上跃起,暴喝声中,右手方尖匕对着头上枝干树叶狂削乱舞,不消一霎,顶上便空出大片光月。
“看我的碎银照妖宝镜!”此时郭景纯有如神从天降一般,右手握着方尖匕反挡于胸口,左手举着散拼成的银镜,双腿参骈交错,自藤树顶梢轻轻旋转而下,月光也随着银镜的反射映照四处,看到一团黄球的刹那,匕首神驹脱缰般弹手射去,正中的矢。
再看那黄皮妖是右爪子中了招,直痛声哀嚎,立即丢下包袱,左爪迅速拔出匕首丢下地上,未等郭景纯冲上来便隐入林中,逃走了。
郭景纯此刻是疲乏已极,也不追赶,大步上前扛起包袱,见到地上除了自己的那把眉棱方尖匕之外还有一根顶端为框形的器具,料想是黄皮妖落下的妖器,便一同拾起,朝禹村返回。
慕家客厅里,慕桓正坐在椅子上自叹自责,三个少年围在慕安莹身旁不住安慰。
其中一位稍瘦的少年嬉皮笑道:“阿莹姊姊,莫难过了嘛,平日数你最开朗,这样愁眉苦脸大家心情都不好了嘛,嘻嘻嘻,我也有祖传家宝二件套,不如一起送给姊姊你,抵你一件宝贝,姊姊你开心点好不好,别难过了嘛!”
其中的胖圆少年对着瘦少年脑门子一拍,嘲讽道:“呸!二狗子,就你家那破尿钵舂盥盆子,恶心死了,谁会稀罕!”对着慕安莹,又说道:“夫子先生常讲‘一顿解千愁’,我家有许多好吃的呐,呵呵,莹妹妹,快来我家多吃几顿,吃饱就睡就不会再有烦恼难过了!”
瘦少年反驳道:“就算是尿钵盆子,也是我太爷爷当年伺候蜀汉桓侯张飞爷得到的恩赏,舂盥盆子还救过太爷爷的命呐!夫子先生说的是‘一醉解千愁’,徐胖子,你算何东西,整日会吃,还敢污我!”说着便和胖少年扭打起来。
“你倆别再闹喇!”灰衣壮实少年跳起来,将胖瘦二少年用力隔开,喊道:“没看见表妹还是不开心吗!”
众人一看,慕安莹还是低头愁眉不语,胖瘦二少年也不敢再妄声言语。灰衣少年又喊到:“走!你俩随我去找玉簪!”
一听说要去找回玉簪,胖瘦少年面面相觑,胖少年哆嗦说道:“找...找玉簪...老大你是在说笑吧,万...万一碰上妖....妖怪怎办?”
瘦少年也有点害怕,瞅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慕安莹,又将灰衣少年拉过一边,低声谄笑道:“嘿嘿...老大,我看算了罢,就咱这点本事如何能捉妖呀,再者玉簪若不是妖怪窃走,又何处寻去?嘿嘿,不若咱们凑集银两明儿入城给阿莹姊姊弄个相似模样的回来?”
“你..你们!”灰衣少年气的大叫,正要发作,突然院子外边传来“笃笃笃”的轻敲门声。
“嘻嘻,老大你消消气,我这就去开门。”说罢,瘦少年溜烟地跑出客厅。
灰衣少年和胖少年还想再说些什么,又听见外面瘦少年惧声叫到:“妖...妖...妖怪!”,众人闻声忍不住一同探看,只见廋少年眼珠子瞪得奇大,楞在那处,门外那破衫者可不就是郭景纯。
郭景纯往身后细看一阵,转向众人疑惑问道:“妖怪在何处?”这一转身不打紧,可又几近将灰衣和胖圆两位少年惊出虚恭来。
慕桓见状连忙打圆道:“哈,公子容貌奇伟,想来他三人是被公子这般异相震吓住了,还望公子莫怪。”指着灰衣少年向郭景纯道:“这是老朽外孙李讷。”指着胖、瘦少年:“这是莹儿少小玩伴徐成和谢绡。”
对于他人惊笑自己的容貌,郭景纯其实并不介意,只因他天生双眸就已与人不同,从小与其叔父行走江湖自然少不了遭受各种异样眼神和冷言讽语,心中早已处之泰然,坦若无事地依着慕桓介绍向三人一一行礼。
慕桓又向李讷、徐成、谢绡说道:“这便是郭景纯公子了!”
见这般场面实在忍俊,慕安莹也愁眉一展,呵嗤呵嗤笑了起来。
“快请进来说话罢!”慕桓说着,便引众人径入客厅。
“公子可有消息?”慕安莹若有所望地问道。
想起返回前未曾记得细查,怕会使慕桓安莹祖孙俩会失望,郭景纯有点不好意思,撇着尴尬笑容将包袱一抖,放在桌上解开扣子,里边尽是些华服丽冠、名药食材和金银珠宝,指教众人看得眉瞠目痴。
郭景纯翻了一阵,见到一支钗头状为“鸾凤祈禧坠毓珠”的白玉簪子,精美致极,遂递给慕安莹:“姑娘思念的可是此物?”
睹物思人,接过玉簪慕安莹不襟心头一热,潸然自语:“娘...娘啊,您留给女儿唯一礼物‘凤流璃’终于给找到了,娘...安莹想你啊,呜...呜呜....”看见慕安莹梨花带雨的样子众人无不为之动然。
过了一阵,慕桓一改愁容,喜泣道:“这孩子....她娘在几年前便离世了,只留下这支玉簪子,都怪我平日怕会遗失舍不得给她戴去,谁知这般保管竟出差池....这回真是多亏公子仗义相助。莹莹,快来谢过公子!”
慕安莹也顿觉失态,一抹泪水,拜谢道:“谢过公子!”
郭景纯赶忙托起二人:“慕伯、姑娘快快请起,折煞景纯了,切莫不可!”
立在一旁的李讷感慨郭景纯之能耐,但心中甚是不服,突然喊道:“郭兄本领好生了得,敢问可是杀了妖怪取回的宝物?”
郭景纯回答道:“说来惭愧,我让那黄皮妖走逃了。”
李讷冷笑道:“禹村近年素来平静,可自郭兄到来后却生出怪事,若非我外公执义相救郭兄岂能安活至今?今日你竟将那妖怪走丢,郭兄你还作甚打算!”
郭景纯顿首说道:“李讷兄弟所言极是,慕伯和姑娘救命之恩不敢忘,景纯自当尽命为禹村除去妖患。”
慕桓也皱起头皮,脸带忧色道:“公子可有办法?”
郭纯从怀中取出妖器,说道:“这是那妖怪逃走时落下的器物,料它必会来取,可设计捉之。”
头一回见过妖器,众人一片惊呼,尤其是谢绡更为好奇,一把夺在手中,细细把玩。
慕安莹早已心生佩服,不假思索脱口说道:“公子我来帮你罢!”
慕桓不住点头赞叹:“如此甚好!讷儿,徐成,谢绡,你们三人也一同来助郭公子吧。”
看到慕桓和慕安莹如此信任帮着外人,李讷有点不高兴了,辩说道:“外公之言差矣,我毫无本领,捉妖岂非送死?郭兄既有通天本事请自去除妖吧,表妹的玉簪已经寻回,我也该回去了,恕不奉陪!”说着便夺门而去。
“表哥!....”慕安莹追出门口,看李讷头也不回有些失望。
正在大吃着的徐成也坐不住了,丢下郭景纯带回的食物,突然涨红了脸,故作痛苦地喊道:“哎...哎哟,我好...好像是吃坏肚子了,要回去...好好休养...,呵呵,莹莹妹子,捉妖的事情我看来是去不了了,”说着就捂着肚子走出门外:“你们保重啊....”
看到李讷、和徐成要走,谢绡毕竟害怕,抛下宝物和妖器,跑到门口,对着慕安莹干笑:“嘻嘻,阿莹姊姊,这几日我家中都有事的,天亮还不回家会被我那泼辣姨娘打个半死,我...我也帮不了郭公子啦!”说完便撒腿急追徐成,口中喊道:“徐胖子,快等等我呀~~”
“哎....”慕安莹想拦也拦不住了,只能看着三人走远。
“唉~,这些孩子....”慕桓无奈叹道:“看来要委屈公子了。”
郭景纯也不想事情会闹成这样子,拱手道:“郭景纯无事,倒是让老伯和姑娘为难了。”
“既然如此,就请公子先吃些东西再去沐浴更衣歇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