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小夙

20、十九

　　“筱悠，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因为我的罪，不是你能谅解的。”顿了顿，似乎是没了开口的勇气。
　　晴无声的走了过来，唇像羽毛轻扫着翳的额。翳仰起头来，柔柔的回应了这个自己爱的男人。没有丝毫的情欲，像是久别的重逢，更像是无言的忏悔。
　　在被晴轻轻阂上的门里面，乐筱悠愤怒而又不可思议的和翳对视着。翳平静的像是秋日的夕阳，温和的接近冰凉。
　　“我的爱，是他。”该来的应该来了。
　　“那为什么娶我？因为那一晚吗？”强忍着痛哭的欲望，乐筱悠哀伤的嗫嚅着。
　　“不是。是我怕急了孤单。今天已经1月14号了，又一年了。最后一年了。牒款家的诅咒，牒款家与恶魔的交易，牒款家的哀或是幸，又一次到头了。”无尽的悲伤在这个宽敞的病房，混合着空气分子，扩散开来。
　　“19年前，母亲特地把晴找去，告诉了他，命运选择了他，我是被抛弃的那个。在阳台上偷听的我嫉妒的发狂，那是多么可笑的妒忌。当天夜里，母亲服了300颗安眠药，陪着父亲一起沉睡了。感觉自己是从冰库里被人放出来的，我已经知晓了，命运选中的是祭礼，是二十四岁终结的一生。可笑吧？接下来，是很老套的戏码，我和晴才四岁，庞大的家族遗产我们根本控制不了，多方的压力，明争暗斗，强取豪夺。晴作为长子，更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每每他抱着我，颤抖着说，弟弟，我决不让他们伤害到你。我就止不住的泪流满面，他是那么的脆弱，却努力张开羽翼寥落的翅膀，妄想遮挡我头上的风雨。那时，我就知道，这辈子，晴于我不是一个兄弟，而是一个刻骨的存在。你懂吗？他是一种伤，我心甘情愿承受的痛。”
　　“为什么要娶我？”歇斯底里的厮吼在中途变了音调，像上好的白瓷碎裂一地后的慌张。
　　“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牒款家的长子，不管男女，都是魔鬼的祭礼。晴一直以为我不知道不明白。我怎么会不知道不明白？我偷窃了这个秘密，所以惩罚我爱上了晴。我心甘情愿，我自甘堕落，可我的孩子，我要他短短的二十四年，留不下丁点的遗憾，你懂吗？我不想走妈妈的路，我渴望生命，可我不知道没有了晴，我该怎么活？一个孩子，留着自己的骨血，走着晴走过的路，那是怎样的一种诱惑，诱惑着我去采颉，不管这背后的代价。”
　　“你有想过我吗？”乐筱悠平静的望着疯狂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