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小夙

19、十八

　　“叩，叩。”沉闷窒息的空气里，荡漾着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乐爸爸的眉头皱了皱，低低的说了声：“进来。”
　　“筱悠。”喃喃的唤了声，引得窗边站着的晴一阵心绞。
　　“你出去！滚！”枕头兜头砸了下来，没有抬手阻拦，就这么看着砸到脸上的枕头再在脚边无声的滚落。
　　“还有你！你也滚出去！滚！”乐筱悠撕声力竭的冲窗边的晴狂乱的挥舞着手臂。
　　乐爸爸走上来，轻拍了拍翳的肩膀，示意翳跟他走出了病房。
　　“啪！”毫不客气的一个耳光，在翳鲜嫩的脸郏留下玫瑰红色的指痕。翳抚了抚微乱的头发，平静的等待着下面的责难。
　　“这一巴掌，是为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打的！”怒不可遏的乐爸爸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打过翳的那只手还在急速的颤抖。
　　“对不起。”翳低着头，他害怕老人澄清的眼光。
　　“医生说，小悠第一次做妈妈，现在没了孩子，情绪不稳定，我和她妈妈希望你这个做丈夫的能体谅她。”一下子，乐爸爸似乎正在急速的衰老。
　　“恩。你们……”
　　“小悠她是你的妻子。我们老两个还要个脸面的，这种事没有闹大的必要。从楼梯上摔下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相信是意外。我不想听到有人说，我女儿在牒款家遭到什么不好的对待，小翳，你懂我的意思？”
　　“恩。我对更好的对筱悠的。”牙齿在下嘴唇上深深的留下了整齐的齿印，那个女人，是今生唯一的债，只是可以用来偿还的爱已经满满的交给了另一个人。
　　“进去吧，好好哄哄小悠，我和她妈妈先回去了。”忘了这个优秀的年轻人一眼，乐爸爸意味深长的吐了口气。
　　和窗边的晴对视了一眼，读到了晴眼里的关心和愤怒。缓缓的拂了一下还在火辣辣生疼的脸，如果这一巴掌可以打的时光倒流，那就多挨几次吧，回到母亲的子宫里，和眼睛里的这个人，彻彻底底的厮守半年，然后像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一样，消失。
　　送走了乐家老两口，翳拿了张凳子，挨着乐筱悠床头坐了下来。
　　“筱悠，我知道是我的罪，在制裁我的同时，能不能听我讲个故事？”
　　时间缓缓的淌过纷乱的尘世，在寂静中，翳凄然的一笑，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