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量场》傅汛

4、黑暗街头3

　　确切的知道那黑色袋子里的东西，是在第二天《江垣早报》的社会新闻版上。报上说清晨环卫工人在那个垃圾箱内发现一具放在黑色塑料袋里的裸体女尸。尸体的双眼被挖出，十指也被截下，脸被人用刀片刮花，无法确认身份。身体上还有被虐待的痕迹。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请知情人员汇报线索、帮助尽早破案等等。
　　作为重要知情人员的向铭，看完后就合上报纸塞进路旁的垃圾桶。走在上班路上的他完全没有去协助警方的意思，心里想的只是最好今天不要迟到，要不然太驳高权的面子。昨晚那人的脸，那车的牌照，他都没存心记忆，看过就过去了，就算想协助也提供不了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破案是警方的事，和自己无关。忘掉昨晚的事，生活就什么都没有改变。
　　中午在公司食堂吃饭的时候，高权捧了堆着两个红烧狮子头的饭盒过来，见向铭一个人坐在餐桌边，便乐呵呵地坐在了对面。“嘿嘿，昨天有点喝多了。还麻烦你把我送回去……哦对了，车钱是多少，我给你。”
　　“不用，下次喝酒你请客就行了。”向铭只顾低头吃饭，所谓的“客套”他一直觉得是多余。
　　“一句话！哎对了，今天你没迟到吧？”高权的眼光一变，像个监工般问话。
　　“没有，至少今天没有。”
　　高权满意地点头。
　　向铭气定神闲地扒了几口自己的猪排盖饭，忽然想起昨天喝酒时聊到的话题。“呃……昨天晚上，我们喝酒时聊的事情你还记得吗？”当时他因为喝多了才透露了这个秘密，现在想想有点后悔。他也不愿意被人用怪异的眼光看待。
　　“昨天晚上……除了你拿我开涮说自己有‘超能力’外，我们还聊了什么？”
　　听到这样的回答，向铭立时放了心，连连摇头说没什么。
　　“哎，你看报了吗？”饭桌对面的高权很快换了话题，“昨天晚上发现了无名女尸知道吗？好像那地方离你家不远。”
　　虽然不想谈论这事，向铭还是如实点头。
　　“真是过分啊！是什么人这么变态？杀了人还要划脸断指头挖眼……”高权饭还没开吃，先咂着嘴聊起案件的事情。
　　向铭继续扒着饭，随口回应：“是啊，是挺过分的。”
　　“我看啊，划脸断指头显然是为了隐藏被害人的身份吧，不过挖人眼球是为了什么呢？”
　　“听说人的眼球其实还挺大的……”向铭忽然抬起头，用筷子指了指高权白饭上的菜。“大概有这两个红烧狮子头这么大吧！”
　　“喂！你怎么这么恶心？！我还要吃饭呢！”高权立马皱起眉斥道。
　　“到底谁恶心？我还在吃饭呢你跑过来说这个。”
　　“好、好吧……换个话题，换个话题。”
　　高权把还没下口的狮子头拨到一边，颇有眼不见为净的意思。他嚼了两口青菜，忽然眼睛东扫西顾，一副有重大消息要公布的样子。“知不知道？你们部门啊，要有重大人事变动！”
　　“我要被炒了吗？这算不上重大人事变动吧？”
　　“去。是说真的。你们经理要换人了，还是空降的。”
　　说到经理，向铭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所在设计部的王经理是女的，35岁了，去年才结的婚，今年终于怀上了孩子，目前有5个月的身孕。部门的人都在猜测她啥时候会请产假，但看她的肚子动静不大，照他女强人的性格，怎么也得再撑三四个月。
　　“王经理要请产假了么？”向铭随口问道，依旧是不太有兴趣的样子。
　　“听说这几天反应有点大，为了安胎就提早跟总经理提出了。上面正物色人选来顶替她，最快下个月就会来接班了吧。”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这对你是个机会啊！你想想，新官上任三把火，为了巩固权力，总要培植自己的势力吧？像你这种哪边都不得宠的人这次机灵点说不定就能爬上去！”
　　“没兴趣。只有你这样做人事的人才会去考虑这种问题吧？再说是临时顶替而已，说不定过几个月产妇经理生完孩子就回来了。”
　　“这可不一定哦。听说上面对你们的部门经理一直不太满意，说不定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她调走。”
　　“好了，我吃完了。慢慢啃你的狮子头吧。”兴味索然的向铭扒干净碗里的饭，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