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rsty渴（吸血鬼骑士同人）》澄夏月影清

3、雪忆（2）

　　睁开眼睛。
　　好冷……这是哪里？
　　一片没有尽头的白色的迷惘……的世界。
　　爸爸，妈妈……在哪里？
　　慢悠悠的，缓缓的，一片白色的雪落了下来。
　　啊……这是雪。一片雪。而天空中中正飘着无数无数这样的……雪。
　　这雪是很漂亮的。晶莹的，六角形的，透明的。
　　可是，连在一起形成了寒冷的大地。看上去绝美无比的东西，也许是最可怕的毒药。这么漂亮的雪，怎么，堆在一起，会让我觉得这么冷呢？
　　……太冷了……我讨厌雪。
　　然后，意识渐渐消失。最后一个念头是……我讨厌雪。

　　睁开眼睛。头顶是破旧的土坯屋顶。尘土的腐朽气息强迫性地窜进鼻子，我皱了皱眉头。
　　这是我的家吗？破旧的土坯屋，覆着一层灰土的木头板凳和桌子。那，爸爸妈妈在哪里？刚才，那场大雪，只是梦吗？可是……身上好烫好难受。
　　一个陌生的女人走了进来。
　　“啊呀。你看，这小孩子醒了呢。脸那么红，估计是刚才在雪地里冻病了。你说，捡这样一个累赘回来，还要给她饭吃，现在又成了个病秧子，你说怎么办？这就是你多管闲事！！”那个女人看上去很激动，蜡黄色的脸庞上，明显地写着“厌恶，麻烦”这样的情绪。
　　这是……我的妈妈？可是……我做错了什么，妈妈要说那么多我听不懂的话，还要那么生气？
　　粗嘎的中年男声传入耳中。
　　“你罗嗦什么！这么大个小孩，能吃得了多少饭？养活她还不容易？咱们儿子总是嚷嚷着要个玩具，让这小女孩陪他玩，也省着他老缠着你不是？”
　　男人的话明显的有威慑力。原本激动的女人别过头去没有作声。一阵尴尬的沉默，女人突然大步地走过来，坐在床边，拉起我的头，口气蛮横地问道：“你，今年几岁了？”
　　“……妈妈。妈妈？”
　　女人的小眼睛忽然张大。那里面闪动着的是我所陌生的光芒。
　　“你认错了！你是捡来的，我不是你妈！”女人的身躯忽然急匆匆地撤离床边，向着男人走过去：“你看，这小东西都把我当成她妈了！还说不是累赘？”
　　妈妈？
　　她离开的速度之快以至于我身体还保留着她离开时带动的惯性。我前倾的身子一下子就栽到了土色的地面上。可是，全身发软，爬不起来。
　　“行了，你别闹了。我看她只是发烧神志不清而已，等她明白了你告诉她怎么回事的不就行了，快干活去吧。”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身走出屋子。
　　五岁那年。
　　我第一个学会说的词语是“妈妈”。
　　第一个明白的词语是“残酷”。
　　第一个体会到的词语是“迷惘”。
　　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父母在何方，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
　　而这些第一次，造成的后果就是，我狠狠地栽在了地上。
　　以至于以后再也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