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霜吟》左溪

2、前传之人生若只如初见（2）

　　师娘又把师兄叫了进来，吩咐我们即刻成亲。我们都有点愕然。
　　我和师兄都是师娘养大的孩子，她很温柔，如母亲一般。让我们从来就忘记了，自己原来不曾失去过亲人。
　　我和师兄欣然点头，这样青梅竹马的伴侣，即使是看在美丽如师娘的眼里，也似乎感到赏心悦目。
　　师娘的目光在师兄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到我身上，恍然，叹息了一声。
　　师娘对师兄说，殇儿，照顾你身边的女人一生，是一个男人的责任。
　　我不知道师娘为什么要那样郑重地说，但是师兄却咬着牙齿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然后他把我的手握在心口，很坚定地说，我会的。
　　师娘欣慰地颔首。眼神突然飘向窗外，或者是远方，那里此时只是一片茫茫黑暗，偶有几声虫鸣传来，却是暗哑浑浊，听不甚清。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和师兄辗转温存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师娘在那个空寂的小屋里会想些什么，做些什么。
　　只是夜里起床的时候，见师娘的房间灯依旧亮着，有几声幽幽的碎语飘了出来，很不细致，听了几遍才听清，原来师娘反复呢喃的只有一句话，人生若只如初见，人生怎不如初见。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早早的起来煮了茶给她端去，却只看到她的身体僵硬在床沿，目光还是保持着那个深远的凝望，面颊上的痕迹早已干透，顺着眼角曲曲折折延伸到下额，斑驳刺眼，恍如一道露骨深深的伤口。那是她一生也无法抚平的伤口。
　　师娘选择了一种很极端的方式了结了自己，残酷而决绝。
　　她在自己的心口深深的刺进了一柄寒玉宝剑，那是师傅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和秋水剑齐名的凝霜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