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不只是枪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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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杯——万能的许愿机。
这里是圣杯战争的战场……
去战斗吧，只有战胜所有的御主，进而获得圣杯以后，你才能回到现实……
战斗吧，算计吧，杀戮吧，为了得到圣杯……
这是你的圣杯战争……
好痛！
触手所及是一片冰凉，看来我竟不安分到了连睡觉都会从床上滚下来的地步了。揉着脑袋，我爬起身来，隐约记得睡梦中似乎有个声音不断地向我重复述说着什么，然而睁开双眼、接收到窗外射入的阳光后，那些话语的内容就仿佛冰雪般消融了。
“唉，小丫头怎么毛手毛脚的，睡个觉都能摔着。”
窗框上，身材高大的猴子支着腿坐着，红棕色的眼睛半睁，想来是被我的动静给吵醒了。我立马想起，这是我被卷入这场圣杯战争的第二日，而眼前这位，似乎就是被我莫名其妙召唤过来的从者——齐天大圣孙悟空。
洗漱完毕，用餐完毕，我开启“和大圣大眼瞪小眼”模式。
“瞪着俺干嘛？你昨天不是说你啥都不知道吗？那就出门去找找线索啊。”
是这样没错，但是……
看出我的顾虑，大圣冷哼一声：“昨天那紫发的女人还奈何不了你孙爷爷，怕她作甚。而且，俺老孙虽然还没完全相信你这小孩儿的话，但也不代表俺会不保你的安全。在搞清楚这团乱七八糟的事儿之前，要俺和你凑一伙也不是不行。”
还真是……心明如镜啊。
既然大圣都这么说了，也就不能再这样躲在家里了。
然而仅有决心是不起什么作用的。
学校那边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收获，跑到大圣所说的城市边界的海滩上也看不出什么异常，在市中心的高层建筑上俯瞰城市却被NPC人群给阻碍了视线。此等光景，让我油然而生一种是不是我昨天连遇两个从者把今天的人品都耗光了的怀疑。
“穿过这片废旧仓库，前面应该会有一个商场。在那里休息一下吗，大圣？”
搜寻了整个上午，大圣倒是不见倦色，我却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虽说大圣有筋斗云，但我总归是不好意思请他再帮忙，否则总显得有些得寸进尺了。
“随你，俺是无所谓。”两手抱在脑后，大圣回答得兴趣缺缺。
话音刚落，走在前面的大圣突然警觉地停步，同时示意我不要上前。
这是……发现别的从者了？
正午的烈日蒸得视野都模糊起来，在一片紧张的寂静中，水泥路的尽头渐渐浮现出了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眯起轻度近视的双眼，随着两道身影的逐渐靠近，我慢慢睁大了眼睛——四战的枪兵迪卢木多·奥迪那和……陆司音学姐？
比我高一个年级的学姐，学生会体育部部长陆司音，因为某些原因我和她有些交集，但对她的了解也仅限于一些道听途说罢了。她得到的无非是正直、坦率、一类的正面评价，虽然也因此受过中伤，不过得益于还不错的办事能力，她还是坐稳了这个位子。
这么说来，倒是相性不错的一对主从呢。
不，现在不是感慨这种事情的时候吧！
迪卢木多双手各握着一长一短两柄兵器，枪身上缚着的布条掩盖了枪上的花纹。这就是迪卢木多的宝具：两把魔枪——破魔的红蔷薇以及必灭的黄蔷薇。
我小声提醒道：“大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人的红色魔枪能够穿透法术的防御，黄色魔枪能够制造无法恢复的伤口，要小心点。”
“俺知道了。”
小心翼翼地退开，尽管已经把迪卢木多的宝具能力告诉了大圣，我却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无法分辨是源于对战斗的恐惧还是一种天然的第六感。
大圣右手一扬，瞬间就成了电影里那头顶凤翅紫金冠、身着锁子黄金甲、脚踏藕丝步云履的形象。纹路繁复的金箍棒握在手中，大圣摆开架势，和对面以独特的姿势举起双枪的迪卢木多对峙着。
奇怪……
为什么……大圣变身的时候，我一部分的力气像流水一样被抽走了呢？
锋利的长枪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武器碰撞激起的风压令人窒息。
地面被撕裂得坑坑洼洼。
两名从者的动作凭我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在眨眼的瞬间，两人已经不知过了多少招，进行了多少令人惊心动魄的较量。
曾经看着屏幕里的从者枪来剑往觉得精彩无比，到自己真正面对时唯剩一种无法动弹的战栗。
是因为害怕吗？
我的身体逐渐失去了力气，连我的大脑也不断地僵化、变得无法思考了。
两道身影突然后撤，从开始到结束也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激战告一段落。
迪卢木多回头，请示性地看了陆司音一眼。陆司音冲他点点头。
“你虽非人类，但确实是非常优秀的战士。方才的一战令我感到十分畅快，为了表示对你的敬意，以及为了尽快结束这场战斗，我也差不多是时候动真格了。”迪卢木多爽朗一笑，掷开了手中的两把魔枪。
要死，差点忘了他的泪痣是带有魔力的。我急忙移开目光。
然而，迪卢木多接下来的动作让我惊愕得甚至忽略了他光辉容颜所带有的魔力——他从背后抽出了一把长剑。
魔剑的剑身上流转着奇特的光华，仿佛要把直视之人吞噬一般。传说迪卢木多·奥迪那的剑法和刀法更负名望，他拥有一长一短双剑，其中长剑狂暴之怒为神族所赠，曾陪伴他度过最危险的战役。
这些传说，作为Fate系列的粉丝，我也称得上是了若指掌。
直到此刻，我才注意到迪卢木多原来背着两把剑；直到此刻，我才意识到这个敌人比我想象中更加棘手——这可是一位多达四件宝具的从者啊。而且，另一个疑问也随之而至，按照圣杯战争的系统，哪里有这样既带枪又带剑的近战职阶？
一阵无力感袭来，我腿一软，竟跌坐在地面上。我的心头浮起一丝异样感，虽说和大圣走了这么半天体力是有些不支没错，可为什么从大圣开始战斗以后，我的精神和体力都在不断地下滑？
一道身影急速靠近，我连忙向旁边一扑，堪堪避过头顶上的一片黑影。单膝跪地立起身来，我看见了手握棒球球棒的陆司音。她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大圣和迪卢木多的战斗，不知何时已经转移得越来越远了。
「大圣！」
似乎感应到我的想法，战斗间隙，大圣转头飞快地扫了这边一眼。
「小丫头，你撑着点儿，这小娃儿有两下子，俺这边儿一时半会没法解决。」
……他这么说呢。
狼狈躲避的过程中还是被球棒打到，手臂顿时整个麻掉，痛得完全抬不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还真不想这样欺负后辈。”陆司音叹气，“你的从者也真是，完全不考虑一下御主的力量极限，无所顾忌地挥霍。这种情况下，打倒你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
……什么意思？
对了，我一直忽略的事情——供魔。如果大圣真的是我的从者的话，他的具现化就是由我的魔力来支撑的。然而这里并不是Fate的世界，更没有什么魔术回路一类的东西，从者若是要吸收的话，也只有吸收生命力、精力之类的来维持存在了。
“一脸迷茫的表情呢，难道说你还不知道吗？从者是靠夺取御主的精力——包括精神力和体力来获得用于战斗的力量的啊。”语毕，陆司音毫无征兆地挥起手中的球棒。
矮身惊险地避过，我正欲直起身，忽然脑袋一阵眩晕，就这样失去平衡倒在地上。头顶一道阴影罩下，我匆忙朝旁一滚，被糊了满脸硌人的沙石的同时，听到球棒落在地面上的闷响。
……有什么。
……有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摆脱困境的东西。
……抓到了！
睁眼的时候不巧有沙子落在眼中，我使劲和马上闭眼的生理性反应对抗，从地上弹起来，挨了一下球棒的同时，冲着陆司音的面门就是一把沙抛过去。陆司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中的球棒，痛得弯下腰去。我趁机抓起球棒，略一犹豫，朝着她的大腿就是一击。见她倒下以后，拖着愈发沉重的身体跌跌撞撞地向大圣那边冲过去。
「大圣——！」
「我们……撤退吧。」
对不起，我没有足够的力量，无法支持你的战斗。
仓促中，脚步虚浮的我一绊，眼看就要摔倒。突然一只小巧的燕子闯入我的视线，紧接着一双有力的臂膀扶住了我。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接着我就意识到，我已经在天上了——大圣驾着筋斗云带我逃走了。紧跟着，我的意识就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不只是枪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