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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七。 ...

  •   七。

      “阿鹿…”
      胥言与只唤了一声后便再不言语。
      丁鹿红着眼圈,不说话,就用双手撑在餐桌上,身体稍微前倾。
      胥言与表面依旧云淡风轻,可心里究竟乱否,丁鹿猜测不到。
      “我说的负责。不单只是缔结婚约。”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他却好似突然词穷一般艰难说出。
      丁鹿依旧保持原本的状态,面无表情。
      “朕…会尝试做你想做的事。”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底线。对于丁鹿,虽然如今并没有爱,可他如今不在大宣,不在那个整日提心吊胆的位子上,他也希望,过上她说过的日子。
      还记得那年,她曾对他说了那么多话,可他记忆深刻的只有那一句:
      “相知相守,初心不负。太子哥哥,我想与你一起,过这种执手一生的日子。”
      那年那日桃花缤纷,她眼里的绚烂比起桃花更灿烂几分。那时候,他甚至也曾心动,也曾向往她说的,可他的身份,使他根本无法应下她的诺。
      “相知相守,初心…不负。”胥言与低语,细细咀嚼这几个字。
      丁鹿一直不曾掉下的泪,在他语音刚落便滴落在了餐桌上。
      “太子哥哥…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这样…我才会…越陷越深啊…你总是能清楚的记得…我们曾经之间的事情…可你究竟有没有心…你告诉我…你究竟有没有心…你对我…究竟用了情否?啊?”丁鹿泣不成声,任凭自己滑落在地上,捂着脸大声哭泣。
      胥言与又皱了眉,眼里情绪纷杂。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心呢?
      丁鹿真正伤心哭泣的时候,受不得任何人的安慰,无论是亲近的人,还是惺惺作态的,在她看来,都是同情她的人,那么,都是她不必伺候的人。
      胥言与蹲在哭泣的丁鹿的身边,却迟迟不敢触碰她。
      ——大宣。
      那年,胥言与十二岁,丁鹿九岁。
      那年,丁鹿的父亲遭了歹人算计,缠绵病榻三日余终于还是撒手人寰。丁鹿的母亲…在丁太傅走的第二天便跟着殉了情,便丢了还只是个孩子的丁鹿。
      丁鹿一直没有哭,无论是守灵还是扶棺。可是在下葬那天,丁鹿还是哭了,仿佛将所有的悲痛一次宣泄,那天,胥言与记得,下着小雨,她小而单薄的身子努力的前行,棺材下去的时候她都没有哭,棺材被土埋住的时候她也没有哭,但她要求一个人在呆一会儿,飘着细雨绵延低沉着云霭压抑的天色,所有人都离了没有利用价值的她而去。
      只留下她一人的时候,她终于哭了。
      哭的毫无形象,甚至整个人都跪倒在了泥里。那时候胥言与走上前,他本想说“阿鹿,以后我父皇会照顾好你的。”可她甩开了他伸出的手。
      她说:“你来干什么?走!我不需要你同情!”她明明已经哽咽的说不清楚话了,可他还是听懂了她的话,那时候的他,只听到了她的嫌弃和恶意,却忽略了…她的脆弱。
      过了几日,父皇他便将她接进了宫,可她再也没哭过。
      可太傅下葬那日,她的眼睛肿的和核桃一般,足足三日才消了肿。
      丁鹿慢慢止了抽泣,却仍在打着嗝。
      “说起来,嗝…我这一生,只哭过…嗝…两次…却…嗝都被你…嗝看见…”
      丁鹿抬头,眼前朦胧的水雾使她根本看不清他的任何表情。只能自己心里揣测他此刻应有的表情。
      会是厌恶?不,他从未出现过这种表情。那么会是恼怒?不,不会,他此刻,应该会是面无表情吧。
      胥言与面无表情,看着眼睛已经红通通比之兔子有过之无不及的丁鹿,眼底深藏无奈与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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