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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千个分手的理由 ...

  •   一千个分手的理由
      时间一晃就到了12月。
      在工作中她依旧是那个杀伐决断的女老板。
      而生活中呢,和穆宇森还是聚少离多,相敬如宾。他的关爱有增无减,不过不太一样的,就是自从那次她晕厥过去之后,他似乎对二人的亲热之事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了,每次爱抚都是点到为止。
      他越是这么克制,她的内心就越是自责。

      今年她受一位大客户的太太的邀请,去澳洲过圣诞。
      临行前两人约好了,不管什么情况,她一定会赶在26号这天回来,因为这天是她的生日,也是两个人认识一周年的纪念日。
      平安夜在游轮上过了一晚之后,25号一早她便以公务为由提前从旅行团里抽身了。她打算提前一天回去,给他个小惊喜。
      可天公不作美,25号这天,从下午开始,中国机场这边天气恶化,几乎停止了所有航班。她自然是走不成了,看来提前回去给他惊喜的准备是落空了。不过还好,航空公司改签到26号一早走,再加上转机,晚上应该是能回到临同。

      26号一早,穆宇森就开始忙着指挥布置晚上的生日宴会。
      特制的金色英文氢气球,飘在房顶,错落有致地摆成“marry me”的字样。在走廊上用绿色和白色的气球扎了一个拱门,上面贴着“happy birthday”的大字。
      客厅中央的地上是一束红色的玫瑰花,仔细一看,最中间那朵其实是个红色的戒指盒。水晶茶几挪到一角,上面用玻璃烛台围出一个圆形的空位,到了晚上,把蛋糕往上面一摆。从客厅到玄关,用水晶烛台摆了一条小路,到时候铺上花瓣简直完美。
      看着一切,他的心情激动澎湃得恨不得马上就是天黑。

      晚上8点,他简单地吃了点晚饭,打她的手机还是关机状态。可能还在飞机上吧。整理一下有点歪掉的气球后,他接到了一通如雷劈一般的电话。南素音打电话来说,中国机场天气不好,航班禁飞了!今天晚上赶不到临同了。
      他很失落,为什么都8点了才告诉自己,飞机禁飞?看着屋里的一切,他突然感到一丝愤怒。
      这天早上飞往广东的飞机的确是禁飞了,但是南素音为了不失信于他,准备飞往泰国转机。当她打了那么多电话订好一切机票以后,再想打电话通知他飞机改签的事情时,她的手机已经没电了。一抵达曼谷,她找到充电器就立马给他打电话了。
      她说今晚赶不回去的时候,他只是哦了一句,淡淡地说,注意安全。
      他生气了。没有再给他打电话,因为马上9点钟,开往昆明的飞机就要起飞了。
      从昆明飞回临同又要一个小时,就这么来回在空中倒腾了一天,她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4点,这时候他应该是睡了吧。
      她轻手轻脚打开门,一股烟酒气味扑鼻而来,打开廊灯一看,傻眼了。
      从玄关到客厅满屋一片狼藉,如遭洗劫一般。
      满地都是打翻的空酒瓶和蜡烛,烟头酒水散落一地,杂乱的脚印踩得到处都是。茶几被放到一个角落里,上面摆着一个被弄得乱七八糟的蛋糕,沙发、电视台上到处蹭上了各种颜色的奶油、果酱。天花板上还零散飘着几个金色的英文气球。
      通往卧室的走廊上,落下一件白色衬衫,她捡起来一看,应该是穆宇森的。两间卧室的门都没关,提着衣服走进他的卧室,黑暗里看得并不清楚,房间里一片冰冷,一点都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他不在房间?她打开灯一看,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的铺着。
      他出去了吗?
      关上灯,她把手上的衬衫放到洗衣机里。准备先换身衣服。
      走到门口的黑暗里,她感觉自己踩到什么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一只男人的鞋?
      她立即站起来打开灯,眼前这幅画面真是惊得她呆愣在了原地!
      她的大床上她的被窝里,紧紧裹着一男一女,那男的不是穆宇森又是谁?那女的呢?一头披散的头发遮住脸,看不清楚长什么样。
      可能是天冷,两个人脸贴着脸对卧,此刻恐怕也是相拥而眠吧!

      床上的女人被灯光晃了一下,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是女主人回来,瞪着眼睛挣脱了身旁睡得死沉的男人。随即起身在地上找衣服一件件穿上。
      南素音见女人开始穿衣服,可穆宇森还一身酒气地睡在床上。怒火蹭蹭上窜。
      她使劲压住愤怒,坐到床边用力拍打醉梦中的穆宇森,见他没有反应,一把掀开了棉被。
      光裸的穆宇森感受到了突然袭来的寒冷,哆嗦着缩紧了身子,伸手在床上探寻被子的下落。南素音见他还不清醒,用力朝他的身上打下去,这几下打的啪啪作响。床边正在穿鞋的女人被这清亮的响声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南素音双眼冒火的样子,吓得提起另一只鞋往门外跑了。
      这几巴掌总算是把他打清醒了3分,他冷得一个激灵,抓起身旁的被子翻了个身,转身就看到南素音在床边坐着,这下可有8分清醒了。
      腾地一下子坐起来,拉起被窝在身上捂的严严实实,低头不敢看南素音。
      “怎么回事?”南素音冷冷地问。
      犯了错,被抓个现行,他哪里还敢吱声。
      “你倒是解释一下啊”
      他仍旧是不敢看她的眼睛,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你是对不起我,我问的是怎么回事。”
      他斜睨了她一眼,她现在正冷着脸,一副从来没见过的表情,是生气了。
      他很少在这个女人的脸上,看到大幅度的表情变化,在他面前,她大多时候都是笑着的,偶尔是一脸疲惫。现在,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生气的她。
      “我喝醉了”
      “我知道你喝醉了,然后呢?”
      更没听过她对自己用这么冷冰冰的口气说话。就好像自己是她做错事的下属一样。
      他不说话,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她刚才看到的这一幕。
      “你不是应该向我解释一下吗?”
      “你不是说回不来了吗?”他紧了一下被角,脸歪到一边不看她。

      她那么晚才打电话过来,说回不来了。他本来还心潮澎湃的准备好了一切,帮她过生日,向她求婚。她那一通电话,简直就像是把他生生推进冰窖。
      他的心里很不舒服。于是打电话给好朋友刘惊涛。一听他不痛快,刘惊涛就自带了一箱啤酒上门安慰。
      刘惊涛是他在大学本科时候的同学,上下铺兄弟。毕业后在医院呆不下去,就自己做生意,发了财。
      他们不常见,偶尔有空的时候出去喝个酒。但是自从他恋爱了,他就没怎么联系过这个哥们。
      两人一边喝一边聊,穆宇森喝了点酒话就有点多。就开口把他和南素音之间的事情告诉刘惊涛了。
      “我觉得有时候我都不像个男人,她是女王,什么都要听她的。我才像是个小女人,天天都惟她马首是瞻!”
      他是越喝话越多,越说越憋屈,喝到后来都快哭了。
      刘惊涛赶紧安慰他,不就是女人嘛,要多就有多少!打电话给几个要好的哥们准备拉他出去玩玩,可这哥们已经有点高了,都把鞋给他换上了,却死也拉不了他出门。
      他只好让人带着酒来他家,后面来了两个男的还带了三个妹子过来,
      这帮人就在她家里开起了party。
      他喝得迷迷糊糊之间,就觉得有人爬到他身上,又吻又蹭的。
      他自认自控能力很强,要是搁平时,他也不能犯错。可今天他喝了很多,再加之长久以来,身体基本处于禁欲状态,现下哪里还忍受得住这般火辣的撩拨。
      刘惊涛见他火急火燎地拉着妹子就往卧室里奔,也“懂事”地拉着这帮人走了。
      于是才出现了她看到的那一幕。

      南素音听了他的解释后没有说话,她觉得很累,身体奔波一天后的疲乏,回来后的精神刺激。这令她又困又累,却又合不上眼睛。
      她把穆宇森撵出房间后,重新换了条床单和被子。把枕头远远仍到一边,抱着沙发上的靠枕一头倒在床头。
      此刻,她脑子里满是矛盾。
      她看到穆宇森和别的女人躺在自己的床上,觉得很愤怒。可是追根究底又是因为自己没有处理好这次的事情。
      是不是原谅他?又或者真的是自己错了?

      想着想着,窗外的夜色由浓转淡,渐渐透进的缕缕阳光逐渐侵占房间的每个角落。

      早上8点钟,打扫的阿姨已经在客厅里忙碌起来。她走出房间,倒了杯热水。一宿没合眼,她感觉双眼又酸又涩,从包里掏出一颗维生素吞下去。
      洗了把脸,她感觉清爽多了。她捂着苍白的脸颊,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有点后悔,不该这样折磨自己的。应该果断一些。她拍拍脸,给了自己一个微笑。
      客厅收拾完打发走阿姨,她挪着步子来到穆宇森的房间前,在要敲门的瞬间她有点犹豫。抬手捂了一下干涩的双眼,敲下了门。
      “进来吧”他的房间从来都不上锁。
      推开门,一股还没有散去的烟草味扑面而来。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站窗前逆光而立。
      阳光里的他耳朵红红的,像两盏小小的灯笼。脖子上的皮肤看上去晶莹透明,轻身一动,四周就会掀起粼粼的尘埃。整个人如同站在金光里一般,温暖又耀眼。
      她好像是第一次这么静这么仔细地打量这个男人。透过阳光,他的灰色毛衣上露出很多透明的绒毛,看上去柔软又温暖,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在她的生活中,永远不那么显眼、闪耀,却一直温柔贴心。
      她的鼻子一阵酸涩,突然好害怕失去他。低头坐到床尾,面对着墙不去看他。
      “我们分手吧”她艰难地吐出这五个字,感觉眼睛下面氤起了水光。
      穆宇森摸了摸裤兜里那枚戒指。沉默着不说话。
      他猜到她会说这个,他此刻倒是宁愿她像普通女人一样,上来撒一顿泼,哭一顿,打一顿,骂一顿。发泄完了,哄哄她,两人又和好如初,可她偏偏就不会。
      “你不肯原谅我吗?”半晌沉默后,他才开口。
      原谅?
      他认为自己应该原谅他?
      “不,我们在一起不会有结果。”
      他走到她跟前,蹲下来说“素音,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认识一年以来两个人一直都是聚少离多,相处的时候大多都是快乐的,也或许是彼此都太珍惜单独相处的时光,谁都不忍心在对方面前再提自己不开心的事情。
      “我们在一起有10个月了吧?”南素音别过脸不看他。
      “谢谢你这么久一直都包容我,照顾我。”
      “这都是我应该的呀。”
      “这些不是你的义务和责任。”她转头看着穆宇森。
      “你是在怪我昨天…”
      “不是,你犯的是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觉得眼睛生疼,但是眼泪就是一滴也流不出来。
      “我想过了,就算没有昨晚的事,我们迟早也会分手的。”
      “不会,我会一直都爱你。”
      “别这么绝对。”她摸摸他泛红的脸。
      “你其实需要一个贤妻良母,爱你,照顾你,组成一个温暖的家庭。可我不是能给你这样生活的人。”她吸吸鼻子继续说。
      “甚至,我连女人该做的事情都做不了…”她缓缓吐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头像被亿万根细针狠狠扎了一遍。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他说着站起来,掏出口袋里的戒指。“如果你是因为一些事,让你暂时无法接受,我不着急,我会和你共同面对,你看。”说着把那枚镶着钻石的铂金戒指送到她面前。
      她看着他的眼睛,她相信他说的话,他何曾骗过自己呢?她摇摇头。
      就算他能坚持一年,两年,能坚持一辈子吗?她也尝试过了,想用强大的控制能力,让自己不要对两性关系过于敏感,可是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不行。
      “如果我说,我不爱你呢?”
      穆宇森没有抬头,他不敢看她的眼睛。
      “难道你没有想过,我根本就不爱你?”
      穆宇森心里突然像有块地方坍塌了,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因为她从来不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发信息,更不要说情侣之间的嘘寒问暖。可他从来都只是告诉自己,她太忙了、她不是那种黏人的小女人。
      她难道真的就没爱过他?
      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失了神。
      “我只是喜欢你对我好。”她嘴里的话像一把冰刀,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扎在他心上。话说得有多冰冷,她心里就有多疼。她不能拖泥带水浪费大家的时间。
      “你赶紧收拾东西,搬出去。”她终于发出了对他的最后一条“命令”。
      她说完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一头倒在被子里,忍着呜咽声,眼泪终于掉下来。
      心怎么就那么痛呢?那么伤人的话,就非要对爱自己的人说吗?

      她是什么时候哭睡着的她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黄昏。
      头发凌乱地粘在脸上,轻轻一拨就拉得皮痛。打开房间门,整个房子里黑压压一片。除了冬天的冷冽,没有一丝丝生气。
      他的房间门开着,昏暗的暮色里隐约可见,床垫、床头柜上已经空空如也。
      她摸到墙上把所有的灯打开。
      偌大的客厅还是早上的样子,可她就是觉得空荡荡的。
      “喂”她喊了一声,空气中也回荡起一个小小的回应。他真的走了。
      多失落,不是吗?
      她饿了,一整天都没吃过一点东西。她在冰箱里找到一盒没开过的牛奶,上面贴着一张黄色的便签条,条子上隽秀的字迹写着“牛奶微波中温3分钟后再喝”她揭下便签条,眼泪又禁不住簌簌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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