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无敌欢欢

19、痴情人遇痴情人

　　阿奴带着靠卖糖葫芦好不容易攒够的五十两银子，来到了香红院。
　　那个老鸨儿实在可怕，阿奴在门外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施展轻功，直接飞上二楼去找莫文蔚。
　　但连月来由于生活所迫，她忙于生计，早已生疏了武艺，加之银袋耽沉，她飞的不是很理想。
　　场景一 二楼临街的一间房
　　二楼，一处临街的厢房，药材铺的朱公子搂着香红院的秋红姑娘刚刚醒来。
　　朱公子披着一件秋衫儿，坐在窗边正准备点袋烟来抽。。
　　秋红则在香塌中半起半卧，露出一截儿嫩藕般的玉臂捧着镜子自己端详，忿忿叹道：“这脸蛋儿哪一点输给她了？只是没人大把大把花银子捧我罢了！”
　　朱公子正待答言，这时只见窗前突的冒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象个人头，却来不及看仔细便又掉了下去。
　　这便是阿奴的第一次试跳，仅只有头顶高过窗沿，试跳失败。
　　瞠目结舌的朱公子一时不敢确定，怀疑是否自己还没睡醒，眼看花了，便向秋红问道：“秋姐儿，你可曾看到窗外有什么？”
　　秋红正兀自对镜兴叹，为自己当不成花魁忿忿不平，一听他这无头无脑的话，不由恼道：“不是告诉过你，我照镜子的时候不要打扰我！”
　　朱公子讨个没趣，安慰自己不过是眼花了，不再多想，仍旧准备点烟解馋。
　　这时阿奴开始第二次试跳，还是腾空高度不够，不及越入栏杆之内便又跌了下去，失败。
　　她倒还好，只是看的朱公子的脸已如猪肝一般，面皮紫胀，手直哆嗦，勉强颤声问道：“秋..秋姐儿，刚才窗外可曾..看到…..”
　　秋红早不耐烦，头也不抬的骂道：“看！看你个头！！”
　　朱公子身如筛糠：“我..我就说是…是个头….”
　　这时，阿奴第三次试跳，她改变了策略，先把银袋扔上楼去，再自己跳上去，这个策略取得了成功。
　　朱公子正把心悬到嗓子眼，准备把头伸出窗外一探究竟时，忽然听到“哐当”一声巨响（阿奴的银袋砸到楼板上），然后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了上来（阿奴刚好穿了黑衣服）。
　　“啊！……”朱公子只来得及一声叫唤，便瘫软过去，连人带烟杆跌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不停。
　　这一来连秋红也吓的扔掉镜子跑来扶起他，大声叫道：“你怎么了？笑天！笑天！你倒是醒一醒！来人——”
　　安全着陆的阿奴，慢慢站起身捡起银袋，拉好衣裳，向秋红问道：“请问莫问未的房间怎么走？”
　　惊吓过度的秋红木着舌头指道：“右转第..三间..”

　　场景二 莫问未的暖阁儿
　　天很阴，暖阁里却不曾点灯，昏暗的光线逼的人连思绪也一点一点沉淀。
　　只见，莫问未披着一件她跳舞时常穿的百蝶穿花云缎长衫，怔怔的站在梳妆台前。旁边的香几上放了一个四兽焚香炉，香烟缭绕，氲成一滩光圈。
　　阿奴冒然闯入，一时不知如何行礼，不小心撞上了束起的幔帐上，那幔帐上挂着的珠儿便轻轻碰出一阵声响。
　　莫问未听到声响，便转过身来，却把阿奴吓了一跳。
　　原来这女子虽然装扮，衣饰皆如莫问未一般，却满眼含泪，并不是莫问未。
　　那女子看到阿奴先也吃了一惊，身上的缎子衫儿滑到地上，露出一声绿衣。
　　“原来是你？”那女子仔细看了阿奴一眼，阿奴也认出她来了，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带她进来的小绿。
　　只是她为何扮成莫问未的模样，独自站在这里哭泣。
　　不及细想，阿奴连忙递上银袋：“我是来请莫姑娘去看看我家公子的，这是五十两银子。”
　　小绿俯身捡起衣衫，抚去灰尘，又仔细叠好，方向阿奴勉强笑道：“是我误了你了。不是五十两，是五百两。”
　　阿奴吓的快昏过去，脑子一时不能换算出五百两银子等于多少根糖葫芦。
　　小绿一边拉她坐下，一边道：“你不要着急，即便你有五百两银子，怕也是晚了。她明日便要嫁给西域来的骆驼贩子，从此离开这里了。此时，她正在羽衣坊试嫁衣呢。”
　　阿奴懊悔不已，深恨自己没有早一点来。一想起晏承续那因绝望而破碎的眼神，她心如刀绞，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更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挽回这一切。
　　小绿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便道：“男人为她失魂落魄，我倒也见得惯了。倒是你怎么也……哦，我明白了，恐怕让你失魂落魄的不是她，而是你家公子吧。”
　　被她道中心事，阿奴心跳不已，生怕她再说出些什么来，急忙告辞，落荒而逃。
　　望着她慌乱的背影，小绿叹口气，道：“又是一个痴情人儿。可惜老天爷偏喜欢捉弄痴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