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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性和信仰 他是个完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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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住的地方附近有一个小餐饮店。店面不大,三张小方桌就满了。店主是一个长着落腮胡子的中年男人,有点发福。他经常在人少时候就坐到柜台边织起毛衣,可好象都是一件。一个大男人如此引针弄线,让施哲感到有几分周星驰电影的玩味。
刚要上楼梯,却听到了楼下门窗内的声音。男人和女人,敏感的调起他的神经。施哲还算能做到君子之风,非礼勿听。也不能再驻足了,他飞窜上楼。
许可像个已婚的妇人,喋喋不休地向他讲述一天的劳苦工作。她骨架小,像一条刚刚被捕获的小鱼,在施哲围成的怀抱中不停扭动,要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这种类似孩子一样的举动让早已是个成熟男人的施哲很难平静。他无心再听她说的琐事,激烈的热吻,紧紧的抱住了他的小鱼。
空气一下都凝住了。他感觉不仅是他的呼吸沉重,她也是。急促的气息暖而湿,烘得她满脸通红。许可也不是个孩子了,她明白施哲想要什么。她曾与施哲讨论过这个话题,她小心翼翼提出,希望把第一次留在两人的新婚之夜。施哲同意了,所以这五年,他一直恪守着承诺。
她想过会与他结婚,会给他生孩子。可是真的面对“性”这个必然过程时,她紧张胆怯极了。她极力想装得平静和自然点,毕竟,她是愿意的。这种事情其实在大学里面已经很正常。施哲一直的克制是出于对爱情的尊重对他的许可的尊重。但是,当他的手轻轻解开许可胸前第二颗纽扣时,许可感到了身体在他亲吻锁骨之下几近焚烧灰灭。
“他是哲,是哲……”她努力的鼓励自己,可还是感到一种莫名的无助和绝望,身体也在微微的发颤。他看到小鱼眼中的恐惧和挣扎,炙热的火焰瞬间消失了。亲吻停了下来,慢慢的伸出手,把纽扣扣好。他又回到当初的围抱姿势,轻轻安抚着许可的肩。她蜷在怀中,轻轻的说“对不起。”他只是用手摩着她的肩,没说话。
他是个完美主义者。
穿过小巷,许可买回了早饭。那个大胡子的店主已经织第七件毛衣了,还是同样红色的线,同样的款式所以许可刚开始很奇怪为什么他总是织不完。她是个好奇的孩子,问了,才知道
他老婆得的是白血病,老辈说红色会冲去病晦。他一直在织,同样的线,反反复复的穿梭;同样的红,一点一点的挽留。这个答案让她感动了很久,所以她每天都去那家店买早饭,如虔诚的信徒朝圣她的信仰。
想着点什么,她被鞋绊了一下。滚烫的稀饭洒了一些,手上也有。她忽然的害怕,连擦也没顾得上,跑上了楼。施哲果然走了,她不相信。推开后面的窗,的确,他走了。远远的背影,匆匆的脚步。她想叫,一张嘴就卡住了。风冷冷的,可是手背上那块烫红的皮肤是焦灼的辣。
施哲感觉到背后一定有人在看他,他狠心的没有回头。所以,他在公车上很不安。许可没有错,他也没有生气,只是很乱,对,很乱。
范如颖很意外的请了病假没有来。同事们如同放了假,松散的一盘。施哲由于上次的事和周围人显得生疏许多。恹恹坐着的同时,竟然想起了许多事情:他们一起修改方案,讨论客户的心理。后来她还小女孩似的的要给他做心理测试......
她总能将冷静干练同柔婉娇媚游刃的恰到好处;她总是第一时间看破你心里的起伏,在"不经意"间给予支持和帮助;她的笑是微嘴角微上扬的一个弧度,优雅的诱惑来的惊心动魄......她是范如颖。他觉得范如颖实在是个太成功的宠儿。她的能力与成就总是让男人妒忌,这种心理不比女人嫉妒她的容貌和身材时候要少。施哲不安的发现,自己对于她想的实在太多了。
硬生生打住,却将千头万绪打的更加的一发不可收拾。
不可思议的是,他在快下班时候接到了她的短信。还是那个酒吧,在老位置等他。他真的去了。鬼使神差的。
范如颖坐在一个中年男子的怀中,那个男人,施哲太熟悉了。即使酒吧光线昏暗,可那一次次出现在行内的各大宣传上的熟悉头像的让施哲猛被震惊得呆若木鸡。
范如颖瓷器般的脸贴在那男人脸上,无神的眸子在飘忽游荡,当撞到了施哲,忽然一下亮了。她浅浅的笑,示意他过来,甚至在施哲不由自主走近时,起身迎了上去。其实,她只用介绍施哲就好,但她还是同样介绍了沧海。
她将施哲给沧海。
她将沧海给施哲。
沧海过早衰老的脸上也是淡淡的微笑,他像个慈爱的父亲看范如颖时候总是溺爱的神情,这种眼神同样竟然有些泛滥到施哲身上。
他是独自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