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好的》大阿叶

3、人言可畏 东西太多了

　　日子仍然在继续，如齿轮般一次次的吻合，一次次的重复。
　　施哲感到周围异样的目光越来越多，这自然与他频繁地出入范如颖的办公室有关。他认为这很正常，历史上每一个在庸才中脱颖而出的人总是在成名之前饱受嫉妒，排挤。如今，他在往上腾起，他绝不会因为周围的一些毒藤纠葛而放弃。这种心态让他很平静，直到有一天，许可来公司找他。
　　也许那些谣言在君子坦荡荡的纵容之下，张扬的可怕；也许是无聊工作之余，桃色总能振奋起同事的精神。所以，当许可悄悄出现在角落时，没有人因为多了一个生人而有所收敛和防范。仍是几个荤色笑话，主角都是施哲和一个姓范的女上司。
　　许可的脸由原本的红润转为苍白，而后泛青。她咬着嘴唇，几乎咬进肉里。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角落，走过来询问她。她也不想说什么，只是静静等着。施哲终于从女上司的办公室出来了，他一眼便看到了在角落微微发抖的女朋友。他也看到了同事脸上那猥琐的不可告人秘密。
　　许可看到了他，无言无语的，施哲走上前，拉住她的手，冰冷的。
　　“我们回家。”他说，狠狠甩开周围的诧异和不怀好意的偷看。
　　傍晚的公园内，没有什么人。许可不说话，施哲感到她仍然在自己的怀中发抖。他希望听见她哭出的声音，至少能比让人窒息的僵持能够让他安心些。可许可倔强的把头埋没在他怀里，不让任何人发现脸上的秘密。两人在靠近湖边的长椅上坐了很久很久。天已经黑透了。
　　“你冷吗？”沉默尽头，许可终于意外的一句。他抚着她的头，不说话。
　　“我知道他们都是开玩笑。”她勉强笑了笑，可是笑容进行到一半就冻住了“可是我真的相信了。我好怕，好怕是真的。”
　　她看着他，企求的眼睛，无限的哀愁“你别去那里好吗。你有才华，还有好多好多的地方可以去的。”可立刻，她又低头赶紧摇着“不，不，你别听我的。我孩子气了。”

　　“许可，我们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要变，早变了。所以，我们一定会永远好下去的。”施哲轻轻用脸摩着许可的耳垂，对她说道，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对于流言的中伤，古今中外都有不少的可悲可恨的闹剧，如今它降临在自己身上，沉重的让人无法再若无其事。施哲认为不该像个懦夫再忍耐下去。但是同时，他又感觉完全没必要冲动地与同事或则范如颖断绝。尤其是后者，她完全是自己的达成目的的重要人物。
　　他在下班后，在路上等来了范如颖的车。其实他也明白，范如颖几乎每天都在等他。美女上司没有说什么，意识他上了车。然后，车头一转，径直将车开去她第一次邀请他去的酒吧。
　　车停了，可施哲没有动。他看着前面挡风玻璃外的纸醉金迷，缓缓开了口“范小姐，我今天有些事情要说。希望你能理解。”
　　“明白了，先进去说吧。”她总是那么从容。
　　她为他点了那次的红酒，可是他没动。范如颖一笑，“怎么，就因为那些流言蜚语？”
　　施哲没有否认。
　　“作为广告人，你该知道沧海吧。” 范如颖悠悠的吐了口烟说道。
　　施哲点点头，“当然，他是我的偶像。听说最近从日本回国了。”
　　“你可以成为他的。” 范如颖语气十分的肯定。
　　施哲怔了一下，立刻又冷静的笑了笑，应了一句“也许。”
　　也许，是他肯定的自嘲。
　　范如颖的带着薄如轻烟的笑，说道“也许——也许你还不知道，我曾经是他门下的学生。在他还在美院当老师的时候。”些许意外。施哲是听说过扣在她头上各式各样的帽子，但这一顶，让他肃然多了分敬意。这种心理源自于对沧海接近神化的膜拜。
　　“后来，学校里传言他与某个女学生有了恋情，好象还同居了。传言闹大了，自恃校风严谨的学校容不得他，于是，他走了。” 范如颖看着纠缠不清的烟气，说道“他那时候比你大不了几岁。刚进了高校就被踢了出来，没有钱。于是就硬是一家一家的游说，一点一点积攒起名声和资本。到现在，总算是拼出了头。但他现在的成就完全是输尽了清高，自由和那个女学生。”
　　“怎么，他和那个女学生真的是。。。。。。”施哲很惊异。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真真假假，都是逼他成就了今天。” 范如颖一双明眸宛如秋水看着施哲：“东西太多了，你只有空出手抓住最想要的。”
　　她像个导师，谆谆教诲，又有朋友的推心置腹。施哲凝神望着她，千头万绪，却不知从何开口。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迂腐浅薄的小人。而想起那天竟然以她的“隐事”为凭借成就自己，这让他更是羞愧万分。
　　“范小姐，其实我那天给你的广告方案是真的用了心的。我并不想趁火打劫，只是我真的希望你们能看到我做的东西。”
　　“没必要在乎机会是怎么来的，只要抓的住就是本事。施哲，机会多，人更多，别把自命清高，孤芳自赏带进广告界。”
　　“恩。”他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