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还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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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王谢就领着杜雅，带着礼物，去到李可群家作客。不得不说，李家还是很有眼光的，小的时候杜雅吵着嚷着要和李可群做邻居，王梓清和杜若蔺之所以答应，是看中了那片地区的好景色。如今李可群全家搬到市中心的一处繁华地来，位置却又选得恰好，丝毫听不到半点市中心的喧闹，杜雅站在门口台阶上感受了一下，有大隐隐于市的意味。
李父还是那么不苟言笑，客套几句，便和王谢可群在一旁聊着男人的话题，独独把她留给了李母。杜雅一边心里默默哀叹，一边又给李母沏茶端茶，李母热络地接过热茶，还没把手心给捂热乎，就笑眯眯问了句：“雅雅你有对象了么？”
杜雅还梗着脖子不知道要怎么答呢，那厢李母已经叽叽喳喳开始说开了：“这可群啊，这些年在外头谈的那些个对象啊，一个也没给我带回来，当然我也知道那些都是不上心的。我有时真羡慕你妈，养了这么个漂亮聪明的女儿，还乖巧得很，真不知我能不能讨到这样一个儿媳妇儿……”
杜雅头都大了，转动眼珠子想着说辞，没承想与可群递来的眼神碰了个正巧，一秒后杜雅就移开双眼。他那是什么眼神？让她好好安心又一副万事有我的眼神？敢情靠自己妈妈来占她的便宜？哦……她知道王谢非要来串门儿的原因了。
李母还眼巴巴地等着她回话，杜雅莞尔一笑：“大学时可群不是在校园里找了个女朋友吗？怎么着，他没给您带回家看看？那徐依可是百里挑一，校园名花呢！”
当年那些事，李母也是明明白白知道的，当时儿子领回家的徐依斯斯文文的，气性却有些傲，可眼瞅着人家白衣飘飘又有生养的好身材，李母也允了。明知杜雅喜欢自家的独苗儿，却不想让儿子傍着杜雅，就唆使儿子劝杜雅出国，现在她反倒回来这样问自己，李母一时间哑口无言。
搓着杯壁的手指头都起了红，李母也豁出去了：“唉！不怕跟你说，那徐依一点儿也不安分，你才去了英国一年，徐依就怀了孕，我们还以为是可群的呢，都给两人订好婚了，没想到差点给别人养孩子！”
杜雅倒不知有这样的内情，不过一个敏感脆弱的孕妇被多年相恋的男友悔婚，怕是心里也不好受吧？自己一个外人也不能妄下定论，指不定是谁的错，她什么也不说，只是把李母的茶杯给满上。
踌躇不定的李母突然把手覆在杜雅的手背上，解释着自己的想法：“雅雅啊，伯母就是想跟你说，可群他在外头荡了这么多年，也想有个好归处，他的意思是……”
杜雅极快抬头，笑吟吟地打断李母：“要我帮忙介绍吗伯母？我在英国没认识多少国内的人，我妈可能还帮得上忙，等我回家去和她说一声，让她帮可群留意留意。”
有心留意她俩对话的可群立马脸色黑下来，李母后半句话噎在喉咙里，也只能讪讪点头：“也好，那你有空多来坐坐，可群总是不着家，你帮我好好劝劝，别让他在公司揽太多的活。”
“妈，别老烦着人家！”可群看不下去开口制止了，暗暗嘀咕，“真是来帮倒忙的！”
见儿子不快，李母想发作却碍着有外人在，喝着茶消火，杜雅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身就要告辞。
李母见留不住杜雅，也不强留，只是让儿子去送送杜雅。
两人走出大门，没有说话，一前一后地有着，可群觉得安静得烦躁，想摸根烟出来抽，探进外衣口袋，手指触到冰凉，掏出来看，是茶色表带的女士手表。
她是什么意思？故意把手表放在他衣兜里，想和他在一起？还有，她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突然想起来，她刚才换鞋的时候，扶了下进门的衣帽架。
上前一步的可群握住她的肘弯，逼她停了步伐。
杜雅奇怪回头：“怎么了？”
他把手里的东西摆给她看，问她：“你给我那个表是什么意思？”
她却连看都不看：“物归原主。”
“这哪里是我的东西？”
“表盘被磕得这么花，我又换了断掉的表带，你当然认不出来。”
李可群再凑近看仔细研究，还真是他送她的生日礼物，只不过太久了变化太大了，以至于她回来时候他没认出来，他拧眉：“怎么碎成这个样子？”
说起表盘碎裂成那样的原因，倒也是挺啼笑皆非的，当时杜雅新交男友玩壁咚，第一次想亲她时，捉着她的手腕就往墙上扣，由于急切，恰恰就把表盘磕鸡蛋一样磕在粗糙墙壁上，气得她一把推开了当时的男友，甩脸色分手。
现在想来也没什么好说的，杜雅笑了笑：“碎了就是碎了，哪来的理由，你不要就扔了吧。”
他依旧坚持问：“那你为什么还给我？”
“不需要了，就不要了。”
“你敢说你不是喜新厌旧？”
杜雅烦得很，李可群怎么像琼瑶剧里那么婆婆妈妈的？伸手就要去抢回手表，忿忿道：“我厌的旧，那也是别人的旧。怎么，我扔个表你也要管？”
手掌一握，那表盘就被他藏进手心里，可群莫名有些害怕，低低阐述着一个自己不愿意承认的事实：“雅雅，你变了。”
杜雅见抢不到，点了点头，转身自己朝大马路的方向走出，也不等他上来，虽然她知道他紧紧跟在后头。突然想起什么，她顿了脚步，回了头，李可群以为她想说些什么他想听的，可她只是说：“对了李可群，不要再那样子叫我，毕竟我们的关系没好得像亲人一样。”
看着他锅底般的脸色，握紧的拳头，杜雅心里头畅快了，又莫名地心疼自己，以前怎么就那么傻？
不欢而散，是她最乐意看到的结果，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她过去十几年的卑微暗恋。
当杜雅搭乘计程车来到杨宅的时候，按下门边的门铃后，听到熟悉的温厚声音，不禁感慨时光依旧，她按捺着满心期待，嗓音干净沉沉：“管家，是我，杜雅。”
门很快开了，门口站的不止是管家伯伯，还有爷爷奶奶和父亲，她年前就得知奶奶身体不好卧病在床，现在居然还起身来大门这里见她，杜雅眼里胀胀的，鼻子酸酸的，赶紧进门扶着老人家，几个人一起慢慢走向沙发。
奶奶一如既往地爱操心她的终生大事，爷爷则不同，和她聊起几年的国外生活，父亲好像有很多的话要和她说，却又只是在旁默默看他们谈话。杜雅心知父亲需要和她单独长谈，至于谈什么，家长里短还是四年前的闹剧，那就不得而知了。
夜幕将星星重重遮掩的时候，爷爷奶奶已经睡下了，杜雅没带手机也没带书，就坐在全皮沙发上看着无聊的泡沫剧，没过多久，她在等的人就坐到她的身边来。
看向来只展露宠溺的俊颜微现尴尬，杜雅先软软开口：“父亲。”
没想到杨鄂云反倒是单刀直入：“四年前的事情我一直欠你一个道歉，雅雅，是我对不起你，害得你跑去英国，害得你一度患上抑郁症……”
杜雅听不了那个词，蓦然打断他：“那都过去了，父亲，那件事不能都怪你，要怪只能怪我当时太蠢太天真。”
杨鄂云听后脸色更为沉重了，还想再说的时候，杜雅已经抢先说出：“父亲我交男朋友了，他人很好，等过段时间我再带来你看看。”
“要是李可群那小子的话，那就不用了。”杨鄂云不喜欢李可群，吊着女儿这么多年，自己孩子心里的苦，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是一清二楚的。
杜雅听了他略别扭的拒绝，噗嗤一笑：“你和妈一样，都不喜欢李可群。放心，不会是他，今日不同往日了。”
杨鄂云才松了紧皱的眉头，又立刻恢复皱起：“哪家人的小伙子？能养起你吗？够体贴的吗？需不需要我给他个机会进公司什么的？”
她连忙摆手摇头：“不用了！他能自给自足，听说在杨氏的公司里工作，人对我也很好。”她确认关系的那天才从王谢那里得知，杨俗是在杨氏集团当经理，然而杨氏的公司内部竞争激烈，年纪轻轻就被拔到那样的高位，能力实属罕见。
“我们家的公司？那是哪个职位的？我先去给你把把关。”杨鄂云还来回抚摸下巴，回想着公司有哪些小年轻入得了杜雅的眼睛，想得眉头平不下来。
“父亲你就别坚持了，时机成熟我会带他过来的，你别去打扰人家工作。”
杨鄂云听完不满哼哼：“事儿还没板上钉钉呢，就这么护着男友……女儿就是养不熟！”不得不说，吃醋的父亲真是别扭又幼稚。
不知怎么，杨鄂云的神情淡漠下来，冷冷问了一句：“你妈对你还好吧，你要是有什么觉得委屈的，就回来我这里住好了。”
父亲和妈妈一向不和，也不知当年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不过相比之下确实是妈妈那边好一些，继父对她和王谢一视同仁。如果来了父亲这边，虽说有爷爷奶奶护着，父亲疼着，可继母却是爱搭不理的，还是不要住在杨宅找不痛快了。
“我妈对我很好啊，我在那边有弟弟做伴也是很好的。”
“说到兄弟，其实你还没见过你堂哥，你大伯的儿子，你二伯的孩子们你都没见过，等我有时间张罗一大家子聚聚……就下个月的10号好了，到那时你要好好认识亲戚们。”
一大家子有多少人？爷爷奶奶、父亲继母、大伯一家、二伯一家，数来数去那热闹场面，真是美得她不敢想象……杜雅满脸黑线地望着杨鄂云，脸上写满“不情愿”三个字，可是杨鄂云当作没看到，笑眯眯摸摸她的头：“你到时可不要让我丢脸哦雅雅！”
最后结果是抗议无效，杜雅臭着脸回到自己的房间揪枕头，揪着枕头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还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