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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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杨俗在杨母的软磨硬泡下硬着头皮去应一个女孩子的邀请，说是应邀，其实却是变相相亲。为了给女孩子留下不好的印象，他穿着一身可笑的绿，又故意迟到，让林哥在外面溜达了半个小时，才慢悠悠走进餐厅，丝毫没有迟到抱歉的觉悟。
然而靠窗的洋装小女生一看到他，眼睛都放光了，那饥渴的目光看得杨俗一阵恶俗，他妈妈的眼光就这样，幼稚没长大的未成年少女？还穿着洋装做着公主梦的孩子？果然代沟像鸿沟那样大，杨俗打定主意了，要赶紧带杜雅回去堵住妈妈的嘴，免得当妈的太热心，总给他物色奇奇怪怪的女孩子相亲。
林家最小的女儿，也是最娇宠的女儿，林妱，有着一颗爆棚的少女心，喜欢骑士般的绅士男人，一次在公司里见到谈合同的杨俗，瞬间被他那儒雅的给电倒了。于是林妱拼了命了让妈妈和杨夫人搞好关系，又在杨夫人面前表现得很乖巧，努力了很久才得来这么一次机会，所以男神迟到半个小时什么的，这算什么啊！男神穿的一身绿，这算什么啊，这叫个性！
要是杜雅在场并知道林妱的想法，可能会冷冷送出三个字：“脑残粉。”
正巧杜雅也在同个餐厅，端正坐在一桌男士当中，旁边是西装笔挺的王谢，两人远看郎才女貌，近看相敬如宾，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俩是男女朋友。然而在座的众人都是不知情的，若蔺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女儿替儿媳妇守好儿子，替儿子摆平所有花花草草，儿媳妇才不会跑路。
虽然餐厅里冷气开得挺足，可杜雅还是坐不住，跟王谢耳语几句，先离开去了趟洗手间。
那边杨俗坐到林妱对面，淡淡说句“你好”，就自顾自拿起菜单来点东西，随意吩咐了服务生几样，之后又把菜单推回给林妱，一反常态，毫不在意地说：“随便点，反正是AA制。”
林妱开始有点反感了，可她仍保持着可笑的矜持高贵，甜甜回他：“我吃得不多，我看着你吃得好，也能觉得饱呢！”
杨俗一眼都没看她，心里却嘀咕这女孩子战斗力不低啊，还想看着他吃，存心让他食不下咽。
不过他也不甘示弱，笑笑道：“只怕我吃饭的样子会让你隔应。”
“哇哇哇男神笑了！”此时林妱的内心活动是足以让杨俗崩溃的，他没想到不仅没得来林妱的嫌弃，反而更是用热切的眼神来花痴他，杨俗忍着要吐的想法，索性把脸僵着，不笑也不说话。
牛排一上桌，杨俗就巧妙用着刀叉，制造些时有时无的细微噪音，刀划过餐盘的美妙声音，杨俗自己心里都觉得刺耳闹心，更何况道行没他高的小姑娘！马上林妱坐立不安的举动显露出来，杨俗心里头早就乐开怀了，就等着女孩子甩脸子呢！
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杜雅，往来的方向走去，不经意间望望餐厅的装潢，却在拐角处停下脚步。她真没想到这么狗血的，不就是陪王谢出来应个酬，怎么都能碰到杨俗在和女孩子共进晚餐……或者又该说，是在约会，她就说嘛，两人都快一个星期没见面，他也不约她出门，肯定有猫腻。
背对着杨俗那个角度看过去，他对面的女孩眼波宛转，比自己此刻的死鱼眼好太多了，头发是披肩温顺的小波浪，小洋装看起来也比自己青春活力不少，笑起来甜甜的，男人不都是喜欢这个调调吗？
看清楚之后，杜雅从手包里抽出张纸巾，摊开覆在手背上，边擦手边往回走，转身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半分留恋的意味，可婀娜身姿还是引起了林妱的注意。
那头林妱左手放下餐具，支着下巴笑靥如花，朝杨俗身后努嘴：“你说我要是成了那个模样，你会不会喜欢我多一点？”
杨俗侧身向后看，林妱指着的那个女人，玲珑有致的身材被桃红色长裙所勾勒，头发高高挽在脑后，低着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子，像一名知性熟女，未成年少女怎么可能学得来？
秉着对内心未来老婆的忠诚，杨俗没再去看那身姿曼妙，看了看表，打算开溜了，不料林妱又是兴致勃勃地说：“你看她对她男人多好，殷勤地像保姆……”恍觉自己感qing色彩太明显，于是她又改口问，“我也能做到那样对你细致入微，你会喜欢吗？”
直白的女孩子真的难招架啊，杨俗只得又回头看来准备一下措辞，只见那妙龄女郎给边上的英俊男士盛汤，还是背着他，但是杨俗看清了那名西装革履的俊秀面孔，是王谢。
他心头一咯噔，等到那女人转头把汤递给王谢，杨俗真真切切感到狗血淋头，他居然当着他未来老婆的面跟别人相亲哪！
他可还在试用期呢！
这下子他可头大了，吃饭也是索然无味，就想着赶紧把林妱这个麻烦鬼给送走，再去和杜雅好好解释一番，别被脾气古怪的老婆给抛弃了。思来想去，索性连吃了一半的牛排也不要了，招了服务生来结账，也没有混账到真的跟人家姑娘AA制，打电话给林哥，让他来接送林妱回林家，而杨俗自己，则要在这里蹲点守着杜雅！
吩咐林哥的时候，杨俗一面偷觑郎才女貌的那对人，一面咬牙，谁让她穿得那么吸引眼球的！就不怕被欺负吗！
和一脸依依不舍外加诧异的林妱挥手再见后，静下来微啜红酒的杨俗，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举止幼稚得可笑，又不是没谈过恋爱，怎么就这么对这个女人上心？
焦距渐渐地不在轻轻漾动的红酒上，灯光迷离地打在暗红的酒液，被指腹揉磨得光亮的高脚杯映出了男人沉思的模样，他忆起前日的英国之旅。
这个星期都没约她出来，是他抽了个空去趟英国，想去看看她学习生活了四年的地方，也想去见见她心心念念的John是谁，那个令她忘却李可群的男人，又让她不全身心投入新感情的男人。
他先去她的学校，认识她的校友，同学们对他提起她感到很意外，特别知道他是杜雅的男朋友后，每个人怪异又同情的眼神告诉他，杜雅在英国一定有大事发生。
几经辗转，他在一间公寓里找到杜雅就学时的租友，也是她如今的编辑，苏珊。苏珊听说他自我介绍说是杜雅的男友，也是和其他人一样的眼神，然而却没说什么，只是把他带到杜雅离开前住的房间前，替他打开房门，向来淡然自若的杨俗看到的一刹那，也是带着难以置信和震惊回看苏珊。
苏珊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开口道：“相信吗？这是Chris的房间，墙上满满贴有se情海报，不仅有男女make love，还有sm、男男、多人，甚至还有超出我接受范围的图片。”
“床头还有一摞日本漫画，拉开她的床头柜，你还能看到她珍藏的影碟，大部分是日本的，我都不知她是从哪儿淘来的精品。”
杨俗张了张口，可又闭上了，慢慢走进房间，环视一周荒诞露骨的海报，脸黑得吓人，可当他走到窗口边的泛黄书桌时，一颗心骤然静下来了。
“我知道她短期内不会回英国，可我还是每天擦这张桌子。我也不知这张桌子有什么好的，她非要从一个华商的手里买下它，花了好大价钱，现在我也被迷住了，天天把这桌子擦得干净。”
听着苏珊温柔的话，杨俗慢慢把插在裤袋里的手伸出来，去够木桌的边缘，够到了，接着拉开里面的椅子，缓缓坐下，如他想象那样坐下，在苏珊看来，这个男人仿佛再现杜雅当年的动作。
桌子旧却洁净，质朴又温暖，拉开下面的抽屉一看，抽屉被满满当当的书籍塞满了，摆放却井然有序，几管水笔安静躺在角落，一沓被秀气字体填满的草稿，这就是她污浊世界里的唯一净土。
“你真的和她很像。”不知什么时候，苏珊已经坐在靠桌的床沿上，她好奇地看着面无波澜的男人，也许她懂为什么自己怪僻的好友会选择他了，也许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就是眼前的这个翩翩公子呢？
不过她作为挚友，还是得通知一下这个男人，不是为了拆散他们两个，而是要让他事先知道一些事情。有些事，瞒得越久，对彼此的伤害越深，为了不让杜雅受到更深层次的伤害，她只能违背与杜雅的约定。
“既然你是Chris的男朋友，那么有些事情你就需要知道……”
杨俗只是把脸转向她，并没有说话，淡漠地等待苏珊的下文。
苏珊的神色异常沉重严肃：“那件事关系到你们之间的事情，也关系到她的病情。”
顿了一顿，她直接问出：“你们发展到哪里了？睡了吗？”
莫名其妙的问题，杨俗很干脆：“没有，问这个做什么？”
“她讨厌做那种事情，她会没有反应。”
“什么叫没有反应？你说清楚点？”
“就是提不起劲来和男人做那种事情！我们第一次在出租屋里那种片子看的时候，她看完后就很奇怪，后来主动和我又看了几次，看完后整个人都恹恹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很反常，把自己反锁在宿舍里，后来我进去发现整个房间都摆满各种照片，贴着各种那样的海报，什么重口味的她都有。”
“她也不愿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直到我带她去夜店约炮，她和另一个男人开房，最终却把别人轰出房间，我进去的时候，她抱着酒瓶子在里面哭得一塌糊涂。”
说到这里，好像回想起那个难受的画面，苏珊有些懊恼地扯着自己的发尾，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Chris第一次哭得那么惨，也是我唯一一次见过她哭，她醉了，什么都告诉我了，她有着心病，她克服不了自己生理和心理上的缺陷。她每个交过的男朋友，也没有一个能和她上床的，因为她有非常严重的心理障碍，在亲密时没法正常分泌巴氏腺液，又不愿意用润滑剂，于是她非常讨厌那种事。”
最后苏珊深吸了一口气，睁大眼睛瞪着表情没什么起色的男人：“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希望你能立刻抛弃她，而是希望把Chris的伤害降到最低。她近些年能在英国文坛占有一席之地的原因，是她把她患病时候的所思所想都给剖析出来，写出来的故事，让一小部分人产生共鸣，那一小群人为之疯狂。然而现在她的抑郁症基本没什么复发的可能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保护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