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当初 ...
-
“Well you done done me and you bet I felt it……”轻快的节奏响起过后，略微平淡的女声和着伴奏出声，听起来并不欢快，只是有几分安安静静的味道。
虽然平淡，但带有杜雅本身一种吸引人的成熟韵味，同学中有男麦霸会唱的，愣了一下后开始拿起话筒也唱，恰巧合唱到高chao部分：“But I won＇t hesitate no more, no more/It cannot wait/I＇m yours”
有了男声加入，杜雅一下子声线转变，女声由沉沉换为愉悦，有那么点婉转出来了，瞬间整首歌被男女合唱点high起来，全场也慢慢乐起来。
刚才在角落里和罗琳卿卿我我的贾青，像是被台中央的杜雅迷住那样，一动不动看得入神。从没有觉得她有这样的活力过，在人群中忘我地自high，仿佛整个包间里其实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他看得懂她的孤独。
就像当年谈恋爱那样，明明知道她总站在不被人注意的地方远远注视着徐依和李可群，可他总忍不住去接近她，去尝试温暖她的心，只是年少无知的他，用了最蠢的方式。
有多蠢？被李可群牵着鼻子走。
对于她的孤独，他懂他心疼他也恨，恨她自己孤独的同时，他也被她的孤独给侵染了。
贾青转头一看，不远处的男人指间依稀点点烟火，脸庞被白烟拢得看不清楚，不过贾青知道，他也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同个女人，不过，他会爱她吗？贾青突兀地摇摇头，他想，那个男人白吃了这么多年饭，白把了那么多妹子，还是不会懂什么是爱。
可群烦躁地狠吸一口，又重重吐出烟圈，不想去看那么耀眼夺目的杜雅，可又舍不得移开双眼。那不是他所熟悉的杜雅，曾经的她内敛孤闭，却又只对他一个人温和，他不喜欢她这么公开的热情，自私地想把她藏在身后，一如未出国前那样，她的娴静可爱，只有他一人知道。
最近她的疏离，她的忽视，让他心上很是不快，什么时候她也敢这样对他了？向来都被她时有时无的黏着，就算是当初他撮合了她和贾青，他也知道杜雅的心不在贾青身上，等到后来她出国，他和贾青打了一架，才知道，她的心，一直都在自己身上。
现在回来了，在他想追的时候，她想变卦了？
两个男人的视线聚集在杜雅身上，她恍若未知，一直投入地与同学对唱，唱完了一首又一首，直到她累了，直到唱到她不会唱的流行国语歌，她才退了下来，坐回到同桌身边，开了罐啤酒胡乱痛饮。
同桌凑过来大声和她说：“杜雅，没想到你唱得那么好，之前聚会你都不喜欢来KTV的。”
杜雅润润喉咙，脸热热挺兴奋：“在国外跟一个女疯子一起玩，她不许我不唱歌，还不许我唱得难听。”
两人马上哈哈笑了起来，又聊了一会儿，同桌要去上厕所，杜雅就独自在沙发上静静喝完自己的啤酒。很快她就感觉到，身旁的位置往下塌了些，一瞥，高大的阴影笼罩着自己，来人也是握着罐啤酒，没有香烟。
一瞬间四周都静了下来，杜雅不开口，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贾青借着迷离的灯光打量坐在沙发里格格不入的杜雅，那样的安静忧郁，依稀有当年的影子，他复杂地开口：“杜雅，我知道你一定没喜欢过我，但是你当年有没有对我在意过？”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有，毕竟那时担着男女朋友的虚名。”
他听了后，了然地自嘲笑笑，问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那你见到现在的我，后悔抛弃我了吗？”
薄薄的啤酒罐微微变了形，再仔细回想他的语气，并没有炫耀的意味，于是她平静地与他对视：“如果你只是来证明，我抛弃了你是我的损失，那你就错了。”杜雅轻蔑地笑，但看到贾青眼中那沉静的目光，于是微微收敛，“我没有你，没有李可群，去人生地不熟的国外生活，照样能活得有滋有味。你们都不是我的神，还有，我是不靠信仰就能活下去的女人。”
贾青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心里酝酿的话吐露出来：“杜雅，你变得比以前更无情，也更可怕了。”
她点点头，挺直腰板起身：“谢谢夸奖，如果我那位同学来了的话，请告诉她我出去透透气。”
贾青颔首，最后朝她绽出极绅士的一笑，真心的笑意。
闭上包厢门的一瞬间，杜雅揉了揉耳朵，很快往外走去，走出KTV，在外头吸一吸冷风，环顾四周，川流不息。
无聊只余，她掏出了手机看看小说内容，从头看到尾，没什么灵感，懊恼地又塞回了牛仔裤口袋。
习惯了安静的她，不想再回去喧闹的包厢，她沿着马路缓缓走动，走过灯红酒绿，走到一处酒吧前的停车位，见到有点眼熟的一辆跑车，再走近一看，前座还亮着，有个人低着头在里面刷手机，孤孤单单地在刷手机。
这……戴着眼镜的杜雅看得很清楚，穿着一身白短袖上衣的壮汉，不就是第一天载她回家的大哥吗？
林哥正划着手机屏幕玩着愤怒的小鸟呢，小鸟才飞到半空中，耳边就传来敲车窗的咚咚声。怎么回事？他老老实实停车来着，还有人要来贴罚单？
一抬头，一温柔的笑意离得有点近，林哥有些懵，很快就摇下了车窗，满脸的激动：“妹子是你啊！”
“嗯，我来外面走走，大哥你怎么在这里玩手机？”
“我送个老板来这里谈生意，他们在酒吧里谈，我忒讨厌那种场合，所以在这里玩愤怒的小鸟，妹子你玩过这个没？这一关我一直过不了怎么办？”
杜雅绕到另一边车门，拉开车门直接坐进去副驾驶室，接过林哥递来的手机，仔细一观察，按下重玩此关，在林哥明显的期待下，迅速并且一次性地通掉了关卡，然后童心未泯的林哥，眼里满满的都是崇拜！
杜雅觉得非常有成就感，瞬间想安利个游戏给他，于是她神神秘秘地说：“我有个更好看更好玩不算难的游戏，你想不想玩？”
游戏！林哥最喜欢了！怕被智商碾压的他反问：“你确定真的不算难？”
杜雅给他打包票：“不算难，关卡也不多，而且还是单机不联网，我可以把游戏传给你。”
“好好好，赶紧的我要玩！”
等传完开始试玩，林哥简直乐坏了，这视觉效果太棒了也太容易玩了！杜雅见他玩得那么入迷，也觉得看着一个大小孩玩很有趣，偶尔指点一下，很快林哥就刷过了一关又一关，很快过了半个多小时。
突然杜雅的手机响起，是李可群打来的。杜雅下了车接电话，只听那头的他声音有些气：“你跑哪去了？怎么找都没看到？”
“贾青没跟你说吗，我在外面转转。今天也玩得差不多了，我直接打车回家好了，你们不用再找我了，继续玩去吧。”
“杜雅你在哪儿，我过去送你回家，放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不用了，祝你和你的女朋友玩得开心。”
“杜雅，你到底在躲什么？”
“我没躲，只是不需要你，我不要你了。”
这是第一次杜雅拒绝他，李可群靠在走廊的墙上，心里有点懵有点慌。
杜雅听着没有应答的声音，只有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抬头望望嵌在浓黑夜幕中的明月，身心凉意蔓延，低头的同时挂掉了电话。
她收回手机，踱回车子旁边，却没有再进车子里，倚着车窗边淡淡看林哥在一关里绞尽脑汁，由于心情被李可群搅得不太好，就没有帮他一把，突然开口：“大哥，我先回家了。”
林哥一听急了，放下手机说：“别呀，我等下可以送你回去，反正你回家也要打车，还不如就坐我的车，再说我还要你帮我通关呢！”
杜雅觉得这主意不错，不过林哥又说了：“不过你还得等等，我得把我老板送回去才能送你，他这个时间差不多快出来了，你往后座坐好了，我老板不会介意的。”
反正杜雅此时也除了回家无处可去，便依林哥的话坐在他身后，摸出手机准备看电子书。
有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在酒吧门口吹了有一会儿的风，注视着杜雅又坐进宾利，白净的脸上嘴角微微上翘，暗自念道：“果然是好运气。”
杜雅还沉浸在小说里的剧情时，发觉灯光暗了许多，没等她反应过来，另一边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道白色身影闪身进来，同样坐在后座里。
下意识按下电源键的她抬头，原来是车内的灯被关掉了，林哥已经收了手机，发动了引擎，车子慢慢滑出了停车位。
车里有点暗，只听见那个人问了句：“林哥，这位小姐是？”
“哦，她啊，是上次我跟你说过的那位搭顺风车的小姑娘，今天碰巧也遇上了。我呢大好人，不放心小姑娘打车回家，于是自作主张留了她在车上，等我们回了杨宅我就送她回去。”
“好。”那男人也不看她，取了笔记本，低头就开始忙碌起来。
那人的声音，可还真不错，像一剂润人心脾的药，不看脸都会觉得很温柔。
她坐在车里有点窘，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谢谢你。”
“我叫杨俗，林哥那么好人，我想他帮的人也应该是好人，是吧小姐？”
还是没能看到脸啊，她有点小失望，不知该怎么应答他，只好说：“嗯……我叫杜雅，谢谢林哥，还有……杨先生。”
林哥在前头看到杜雅那么拘束，觉得奇怪，小俗那么好的一个有为青年，怎么能让一个小姑娘拘束得那样？于是他开始缓解气氛：“我还真羡慕杜雅丫头能跑出来玩，哪像小俗和我，每天都跑这跑那谈生意，闲下来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是吗？难怪林哥你闲下来的时候要争分夺秒玩游戏……”说完杜雅自己也觉得好笑，小声地笑出声来。
身旁低头的杨俗听见后，慢慢转过头来，望向她的脸带有和煦的笑容：“那你觉得我会怎样，在闲下来的时候？”
杜雅在看清他脸的一霎那，笑容定格在那里，不一会儿，又血色尽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当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