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之殊途鸾归》魔菇

6、报仇出气 想报仇，还

　　太后寝宫
　　霓凰被救出后，昏迷了半天，傍晚时分才幽幽转醒。
　　脑中的记忆有些混乱，但她非常清楚地记得，在自己倒地的那一刻，有一个身影冲出重围来到了自己身边，那是苏先生平日里一直带在身边的，叫飞鸾的小姑娘。
　　“太后娘娘，郡主醒了！”边上随侍的小宫女惊喜的向太后禀报。
　　太后看着霓凰终于醒来，安然无恙，终于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此次你在宫中遇险，受了委屈，就安心在哀家这里歇着，越氏那里，哀家自会去替你出气。”
　　如同寻常人家奶奶一般地维护着自家小辈，让霓凰不由得红了眼眶，到底是姑娘家，遭遇这般劫难后，惊惧的情绪还是久久回荡在心中，不能平复。
　　“奶奶，我那时，还在心中祈祷，殊哥哥会回来救我，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出现，终究……”
　　霓凰垂下眼帘，苍白的容颜尽是上掩不住的寂寥。
　　“好多年了，我终究还是在痴人说梦。”
　　“小凰儿，你别放弃，小殊一定还在回来的路上呢。”太后枯槁的手，一下一下的轻抚着霓凰的肩头，布满了岁月沧桑的眉眼，拥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如同这些年的每一次，成为霓凰坚持下去的动力。

　　宫中道路纷繁错杂，尤其是宫殿偏僻处，常年乏人问津，枯枝落叶将小径掩埋，枯藤老树长成了一片片寂静的囚笼。
　　“啊！我错了，我错了！！啊啊啊啊！我再也不敢了，是太子……啊！太子和越，越贵妃指使我的！”一片假山后，司马雷正倒在地上痛苦呻吟，阴柔俊美的脸上此刻满是眼泪和血污，看起来很是怖人。
　　一只素白的手，狠狠地捏住了司马雷的脖子，缓缓地用力，将他的气道渐渐卡死，司马雷的脸开始涨地通红，却丝毫无法挣扎。
　　在救出霓凰后，飞鸾便悄悄跟上了司马雷，在一处偏僻小道里将他挟持了过来，打碎了他的两只膝盖骨和手肘关节，使司马雷无法逃脱反抗。司马雷虽然也修习过武艺，但是对上身法诡谲的飞鸾，却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瘫倒在地，任人宰割了。
　　眼看司马雷就要死在飞鸾手里，突然假山边走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终止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戮。
　　“住手！”靖王也想为霓凰报仇出气，于是一路循着司马雷的行迹找来，却没料到这少女下手比自己快得多，也狠得多。
　　飞鸾抬起头，看到一脸阴沉的靖王，便松了手，一脸嘲弄地笑道，“靖王殿下真是高义，见着什么事情都要来管。您不是和霓凰郡主多年交情吗，怎么却不为她出气，反而要来救这人渣呢？”
　　“这司马雷罪该万死，但不该死在你我手上。罪责，自有律法处置，”靖王见到飞鸾的一双素手，此刻染满了司马雷的血污，正一滴一滴地染红地面，边上的司马雷痛苦地抽搐，那断成扭曲造型的肢体，让靖王忍不住皱起了浓眉，“若是苏先生派你来，那么霓凰平安无事，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为何你还要对京都贵族下此毒手？”
　　也许是面前这男人的厌恶太过清晰，刺痛了飞鸾的双眼，捏成拳的手，忍不住又狠狠地扇了司马雷一个响亮的耳光，像是故意打给这男人看一样！
　　“你！”
　　“啊，抱歉，靖王殿下，我家先生的命令是今日要护着郡主周全，如果有人欺负了郡主，就为她出气。您的做法固然是正人君子，可事关郡主的名誉，皇上定然会将这事揭过，今日这司马雷若是完完整整地去了大殿，有太子殿下在，他还是会完完整整地走出皇宫。”飞鸾清冷的双眼直视着萧景琰，讥讽嘲弄都掩盖不住眼底的暴怒，
　　“您想要做规规矩矩的皇子，不能为郡主出气，那么也别拦着我为郡主报仇。”

　　这番话，让萧景琰心中一惊，他向来循规蹈矩，以律法皇命为原则，所以过去，至交好友死去、林伯伯家被抄、赤焰军覆灭，他都无法为他们做什么。如今霓凰出事，他甚至都不如这个少女做的干脆痛快！
　　压抑着满腔热血，面对父皇的挑剔和兄弟们的排挤，始终耿直地守着自己那可笑的原则。
　　既得不到族人的认可，也得不到放肆的潇洒。
　　征战在外这些年，却还是连林家血案的一点翻案机会都没能找到。
　　自己这些年，究竟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当萧景琰的价值观和现实发生冲突时，要不要坚持，什么时候应该坚持，到底坚持的是对是错，可怜的靖靖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