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挽袖离殇

3、阴谋 村外的集市

　　村外的集市上
　　天气格外的好，五儿手上拿着风车，拉着姬文的手，在集市上东拉西逛。而姬文一改往日的黑色，换了件水蓝色衫子，身上大包小包的都是五儿买的吃的。
　　“呶，抱着。真是的，陪女孩子逛个街还磨磨蹭蹭的。”五儿一边抱怨一边将手上的糖炒栗子放在姬文的身上。
　　姬文暗暗腹议：这陪女孩子逛街可不是体力活能解决的。下辈子可不能陪女孩子逛街了。
　　“刚出锅的糖葫芦啊，酸酸甜甜，保准儿吃一个想俩！”
　　“五儿，等我一下。”
　　五儿疑惑。不一会儿，姬文拿了两串糖葫芦。
　　“上次说给你买糖葫芦，没吃成，这回补上。”
　　五儿腼腆一笑，拿着糖葫芦，任性一笑道：“我手都酸了，要你拿着给我吃。”
　　“好，好，都听你的。”姬文狡黠一笑，举着糖葫芦打算喂给五儿吃，却没注意到离的越来越近的脸。
　　就在五儿张开嘴打算咬一口的时候，急问突然拿开了糖葫芦。
　　轻轻在唇上吻了一下，还顺带着咬了一口，便拿着手上的糖葫芦咬了一粒，哈哈大笑走了出去。
　　五儿低下头，脸红的像苹果似的，不，简直能滴出血来！再次抬起头，姬文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幕间
　　“都准备好了吗？”
　　“一切听从主上的安排，随时为主上分忧。”
　　“告诉追风组，让他们带人去皇宫探探消息。咱们……”那人略叹一口气，继续道：“咱们不能再等了……”
　　“主上，若是这么做我们和计划怕是要提前了……
　　“啪”的一声，伴随的是杯子的碎裂。
　　“我的话不想说第二遍。”
　　那人单膝跪地：“是，主上。”
　　幕间结束
　　姬文回家，看到五儿坐在台阶上，两手托腮呆呆的看着门口。顺手解下身上的衣服，将五儿裹在里面。
　　“台阶上冷，容易病的，快起来。”
　　五儿好像转回神来：“哦，今天你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就在这等你。”
　　姬文想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只步摇来：“给你买的，喜欢吗？”
　　“喜欢，饭已经做好了，就等你了。”
　　夕阳斜照，洒在安静和谐的村庄中。
　　“请五公主回宫！请五公主回宫！请五公主回宫！”黑衣人层层包围，半跪在地上，喊声震天。
　　“回宫？”五儿一甩长袖冷笑一声：“告诉皇上，五公主已经死了。”
　　“公主，可您是皇室血脉，您必须回宫！”
　　“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五儿，若是九叔请你回宫呢？”一儒雅男子走出，一脸疼惜的看着五儿。
　　五儿刚刚见到皇叔的一刹那，星眸闪出异样的光彩，带着孩子见到亲人的喜悦，可又看到皇叔身后的黑衣卫，变成了满眼的疑惑和不可思议。
　　“皇叔，你寻的是五公主还是五儿？”五儿继续道：“若皇叔寻五公主，那就请回吧，五公主早已死在皇上的刑室内；若是寻五儿，五儿在这，可五儿就是五儿，与皇家无关！”
　　儒雅男子突然怒了起来，身上的墨玉佩剧烈相撞，剑眉紧蹙：“无论你是五公主还是五儿，你都是你皇兄的妹妹，你身体里流着与你皇兄相同的血！你必须回去！”
　　“回去？！皇叔说的好轻快！若不是眼下没有公主可和亲，怕皇上还想不起他还有妹妹呢！”
　　“五儿！莫逞口舌之快！他是君，你我是臣。五儿，今日在的都是自己人，皇叔不会在意，可不代表有人不在意！别再反抗了，这是你我的命，有你我的责任，除了到死的那一天，否则不会解脱的。”风徐徐吹过，带走了五儿眼中的水气。
　　“皇叔，五儿不能走，五儿若回去了，就是死路一条啊！”
　　“皇上已经撤了追杀令恢复你五公主的身份了。”儒雅男子又靠近五儿道：“你若不回去，他就追杀姬文。”
　　树后
　　有个身影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却未发现紧攥的拳上暴露出一根根青筋。
　　“五儿,去吧，皇宫才是你的家。走之前抱抱我好吗？”亮闪闪的面具折射出耀眼的银色。
　　五儿走向姬文，再次感受它独有的心跳声以及他的怀抱。姬文也笑着，突然拍在五儿的脖颈上，五儿在昏迷前瞪大着眼睛看着姬文，仿佛根本不相信出手的是眼前人。
　　跌入怀抱的一瞬间，姬文嘴角的笑意突然消失，却又深情的看着五儿，轻轻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又恢复了他的笑容，掐了掐她的脸蛋。将五儿放在马车中。
　　“答应我，照顾好她。”
　　“当然。你不打算一起回宫？皇上会给你一个不错的职位。”
　　“不必了，我本是闲云野鹤之人，只想隐居于山水之间。”
　　“那好，我自不勉强。以后若有可帮忙的，可到漓王府找我。”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驶去，留下了飞扬的尘土，姬文脸上的笑意再次消失。
　　死？谁不怕！既然已走到这一步，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傍晚
　　“咚咚咚……”
　　“五儿，睡了没？”
　　漓王推门而入。
　　五儿正坐在床边看着星星。抬起头看到穿着一袭青衣，青丝如瀑般散至腰间。袖口绣着银白色的水纹的滚边，半遮虎口。腰间系着淡紫色祥云腰带。腰间只选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佩。本应显得咄咄逼人，却给人一种如玉般温文尔雅。不得不说，他是第一个把青衣衣穿的如此的。
　　“五儿，能否陪皇叔走走？”
　　真是可笑，你都把我抓到这儿来了，还想我陪你散心。
　　“你到你恨九叔打扰了你的生活，可九叔为人臣顶多算是他人手上的剑，总不能说你被剑伤了就埋怨剑太锋利了吧。”
　　叔侄两人在河边散步。静谧的石子路蜿蜒至远方。柳树低垂着脸，轻轻的晃动着自己的辫子，遮了一半的路。走了好一段路，二人都没有说话。
　　“五儿，这几月过得怎样？”
　　“劳皇叔牵挂，五儿过得很好。”
　　九叔一笑：“和九叔还如此生分，忘了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了。每次你闯祸还不是小叔帮你顶。”
　　那年，五儿才九岁，九叔凌长宏还不满十一岁。五儿居住在恒王府，还有当时的九叔。
　　“小叔，陪五儿去街上玩吧。”五儿摇着长宏的手，另一只手捂着眼睛从指缝中看着长宏：“一会儿，就一会儿。”
　　“不行，外面多危险，小心外面的大野狼把你吃了，外面的大野狼最喜欢吃你这种人了。”说着伸直了手瞪大了眼睛扮作大野狼的样子吓五儿。
　　五儿不服气，双手撑着腰，“你就骗我，我才不信。”说着就向门外走。
　　长宏刚想拦下，就听奶娘一声唤：“九皇子，恒王殿下找您。”长宏顾不得五儿，去了大殿。
　　转眼日头偏西，却还未见五儿回府，长宏急得直在王府门口转圈，不时地看着门口。
　　“九皇子，已经派人寻找了，五公主会没事的，您快进去用膳吧。”奶娘拿了件衣服披在长宏身上，劝慰着。长宏一把撒开奶娘的手，跑出王府。
　　长宏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在街角看到了五儿留下的玉环。长宏紧紧握着受伤的白玉环，害怕油然而生。
　　“五儿，你在哪儿，快出来，别吓小叔！”
　　“救救我……救救我……”微弱的求救声传来，是如此的熟悉。
　　长宏注意到角落的女孩，光着脚坐在那里抹着眼泪。
　　“没事了！没事了！小叔错了，小叔不该扔下你一人出府。快让小叔看看伤着哪儿没有！”
　　五儿摇头。
　　“还说没事，看脚脖子肿成什么样子了。”长宏叹了口气，转身背起五儿。
　　五儿靠在小叔背上，睡着了。
　　五儿脑海中久久的回荡着小叔背起自己回家的那一幕。那时的小叔不到十一岁，却已经像个小男人一样教她诗书，为她掩饰“罪行”了。因为自己的调皮胡闹小叔可是吃了不少苦。
　　五儿低下头腼腆一笑。“五儿没骗小叔，五儿真的过得很好。”
　　“过得好就好，毕竟宫外不比宫内，小叔想却无法保护你。”言毕，呼了口气道：“恨我吗？”
　　五儿不解，摇摇头。
　　“其实你该恨我的，要不是我，你现在还活得幸福呢。”
　　“小叔，别提这些了。”五儿直接转移话题。小叔却似没听到，继续道：“五儿，皇上让你回宫是有原因的，你得理解他。”
　　“理解？杀我在前，利用在后。我还要对他强颜欢笑？小叔可曾感受过至亲之人生死相逼？”
　　五儿，真的要理解你的亲哥哥，他真的不像你想的那个样子。真正的实情，小叔不能说，真的不能说。
　　“小叔，流星！快许愿！”五儿赶快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在睁开眼睛看到小叔正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小叔没许愿吗？”
　　“为什么要许愿？”
　　“只要对流星许愿愿望都会成真的。”
　　小叔温柔一笑继续望着天上的星星，自言自语道：“流星很美，一闪而过，陨落前闪耀最后的光芒。身处在他人仰望的高度，自然把希望都寄予流星身上。可流星的希望又能寄予谁呢？”
　　小叔拉起五儿的手，已然没了刚才了惆怅：“前面有亭子，走，陪小叔坐会儿。”
　　亭子依水而建，水流的冲刷带来了阵阵凉风，轻轻拂动着小叔的发丝。
　　而小叔不知何时变出一支玉箫，通体洁白，面对着水声，轻竖于唇边，箫声渐响，清空逍遥，若有若无，却又透着无尽的哀伤，如泣如诉。看小叔闭眼，已然陶醉于箫声中。
　　小叔为人向来平和，不喜争，不好抢，向来以微笑示人，如今不知是有什么烦心事让他如此。
　　曲终，又恢复了它原本的温柔的微笑。“答应小叔，回去吧，别问为什么，你不回去起风了，晚上注意点别再踢被子了。”
　　五儿腼腆一笑。
　　平静的水下或许藏着波涛汹涌，温柔袭人的暖风或许就是一场暴雨。
　　我本不该卷入这场战争，既然已经卷入，便为自己拼个未来！
　　五日后
　　即将到达皇宫门口，五儿要求停下马车，下来透透气。
　　抬头仰望。此生，怕是再也看不到如此蓝的天了，深深呼吸一口，怕是空气也不会如此新鲜了。
　　议政殿
　　“哼！小小月氏国也太嚣张了些！竟想与我北冥开展！”随手一个茶杯碎裂，茶水肆意流淌。染湿了衣袂。
　　“皇上，这几年月氏国的实力增长不少，不容小觑，臣有想法，皇上可否给臣个机会？”
　　凌天辰靠在椅背上，揉揉太阳穴。“讲。”
　　“就以两国交好为由，派人去出使月氏国，让杀手扮作小厮一起进去，寻找机会刺杀月氏国君主。”
　　“若是败露，岂不是仗有的打了，北冥刚刚结束战争，国内极不稳定，此仗必输。”
　　“那需要看派的是谁。”
　　“哦？是谁？”
　　“漓王殿下。”凌天辰突然坐了起来，眼中满是好奇。
　　“为何是他？”
　　“如此一则可显示我北冥的诚意，二则若是成了月氏国不会让他们好过，若是没成,月氏国不会让他们活着出来的。臣的建议皇上可以考虑一下。”
　　“如此两国必会交战，对于我国可是极为不利。”
　　“其实此战已不可避免，不过是时间问题。皇上不是对漓王怀疑已久吗？正好可借此机会铲除漓王，也可为交战争取准备时间。
　　凌天辰继续揉了揉眉道：“此事交与你处理。还有，此事不要告诉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