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雪梅》云厌俗

159、第一百五十九章 分别 血脉亲情

　　第二天吃过早饭，大家按预定的安排聚集在了方平书房的隔壁，这样一来，志高可以一边抄书，一边回答家里人对他的提问。
　　所有这些人中，最有话想说的还要数志敏。自从知道志高回来，志敏就一直盼着见面的这一天，如今才见着面，又悉知他马上就要离开，志敏便有话无话地一直陪在书房里，想努力表达出她想表达的一切。从年龄上来说，她比志高只小了不到两岁，小时候在一起玩的时间自然比较多，一同经过的事情也就多。相隔这么多年，如今说起那些往事，便都一幕一幕地从各自的记忆里不断涌现出来。志敏平时的话不多，但是今天有志高不断地作启示，她们也就由相聚的童年又说到分别的这些年，彼此都希望把自己那些过去介绍给对方。
　　在这里热热闹闹地相聚了两天，志高终于把方平的诗词抄写完了，同时还把每一首诗产生的时间地点，人物情景等来龙去脉作了比较粗略的记载。时间就在这种既紧张又快乐的气份中不知不觉地过去，很快，志高又要走了。
　　临走这天的晚上，大家又一夜没睡。天刚显出一点鱼肚白来，志高就向志清请求道：“大哥，我这一走又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还想到爹妈的坟前去告个别。”
　　“好啊！大家都陪你去吧，我也去，我们一同去看看他们。”志清在说话的同时，用目光扫视着屋里的人，向他们发起要求。
　　听到这样一个指令，屋里的人便陆陆续续地行动起来，秀梅动作迅速地首先站起来，她一边向外走一边告诉后面的人说：“你们先走，我去拿些香纸蜡烛去，待会儿到了坟地肯定少不了要拜他们。”志清用默许的目光看着秀梅跨出书房门。其他人则很自然地跟随着志高往玉英他们的坟地走去。
　　当来到方平和玉英的坟前。志高这次没能忍住离别的伤感，他含泪向父母的亡魂告别道：“爹！妈！你们的儿子才回来看你们，可是现在又要走了，为了人生未完成的使命，我要回到那个遥远的城市去。为了生命的永衡，我要回到那个很远很远的家。我的人生被那场战争连根拔起，让那股醒风血雨带到了那个城市，在那个遥远的异乡有了新的根系。因此，儿子不得不告别二老，去到那遥远的地方去承担起属于一个男人应有的责任和使命。”
　　志高停顿了一会儿，他接着诉说道：“爹！您一生最喜爱我们祖国的古典文明，为了给我们这些儿女们争得一份受教育的机会，您大半辈子都被迫沉浮在商海里，一直没能实现你对理想的追求，使得您那满腹的才华就这样默默地随你而去，没能留下应该有的那诸多的印记。而今，我把您所剩无几的作品全都作了一个抄录，我要把它永远带在我身边，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随时都可以感受到您那古代文明的气息。”
　　“爹！您这一生一直生活在动荡的年代，一直渴望国家平安，可惜您早早地就含恨离开了人世，没能看到胜利时刻的到来。如果您看到日本鬼子被我们赶回了他们自己的老家，您一定会喜极而泣吧。如果您能看到现在这样一个统一的中国。我想您一定会诚心诚意地祝福？如果您看到您的儿女都成了国家的主人，您是不是会更加为之骄傲？。爹！您在天有灵就常到人间来看看，那将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是您看过的那些书里描写不到的世界。”
　　“妈！您也是一位伟大的女姓，您不单有超群的智慧，还有一颗博大的心怀，您为了方家的这些子孙，从来没想过您自己的得失。总是以您那伟大的母性，爱着儿女爱着丈夫，爱着与你血脉相连的每一个人。妈！您的儿媳也和您一样，她勤劳善良，为了我和我们的儿女们，她也总是放弃她自身的一切，全心全意地为她爱着的人而生活。”
　　“爹！妈！你们好好安息吧！等世界平安了，我带着妻儿再回来看你们，让他们到这里来认祖归宗。”
　　志高说完，他隆重地把手里没有烧完的香插在坟前的泥土里，然后又向着坟墓拜了三拜。做完这一切，他这才慢慢站起来走到一旁。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接着上香的亲人身上，而是抬起头来向东边看去，只见才露出半边脸的太阳就如那金子铸成一般，发出无数耀眼的光芒。照得大地都是金灿灿一遍。也让世间万物也披上了金色的霞光。
　　全家人磕拜完毕，又回到兰园吃过早饭，志高正式要走了，大家心里不由得沉闷起来。志清见志高的情绪很低落，于是他走到他跟前语气深沉地嘱咐道：“志高，男人在外面要以事业为重，以后你们如果没时间回来，你就多写几封信来，我替你告慰父母，要他们别为你担心。爹妈都是识大体的人，只要你在外面过得好，他们也就放心了，更不会怪你不能亲自回来。还有，他们最大的愿望从来都是寄望子孙能读上书，以后国家太平了，你要把精力多放在子女身上，别让他们过得像爹一样的无奈。”
　　“大哥，你说的是，爹妈他们一辈子都是为了他们的这些孩子活着，因此才有了我们这样的今天，将来社会平安了，再不用儿孙们去出生入死，为了我们这落后的祖国也要好好培养他们，让他们成为建设新中国的栋梁之材。”
　　“好！你在外面闯荡这么多年，孩子的将来你应该比我考虑的更加长远。”
　　“大哥，我哪能考虑到他们的将来啊，像我一样，我自己年轻时都不曾想到这一辈子会在北平度过那么长的时间，更不曾想到过我还能参加一个改朝换代的开国大典。因此啊，他们的将来我更不能说有什么长远考虑，眼下要做的就只能要他们多学知识，给他们的将来打好基础，……。”
　　“三哥！你这一走又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志承紧走几步追到志高身旁充满期望地问他。
　　志高扭转头来看了一眼志高，然后回答道：“这个我也说不好，不过，我会找机会带他们都回来看看，认认老祖宗的门户。”
　　“有机会我也想去你们那里看看去，长这么大了，我还只在城里住过，其它什么地方都没去过。我和志达是运气不好，读书时正碰上日本鬼子在这里折腾，没能像你们一样出去读书，就连在城里读了这几天书都是断断续续。”
　　“你想去北平！我随时欢迎，去吧，有机会我接你们全都去看看，去看看过去皇帝住过的地方。”志高说罢，他深情地回头扫视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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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攀谈着慢慢来到方家的老屋，志高驻足在院门前看了好一阵子，然后才不得不依依不舍的继续向离家的方向走去。待大家都到得方平曾经观赏山景的地方，志高首先向大家道别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们就送到这里为止吧。”
　　“是啊！大哥，你们就别送了，我反正要回城里去，就让我代你们去送三哥。”志如扫视了一下跟过来的家里人，然后用诚恳的语气劝说着大家别再跟出来。
　　眼看马上就要分开了，志清的眼睛里突然有一股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他没再说话，而是挥挥手，示意要走的人放心地走。
　　跟在后面的志敏此时忍不住咽咽地哭道：“三哥！等有空了，你带着三嫂和你的孩子们回来看看吧，地底下的爹妈一定盼望看到他们。我们这些兄弟姐妹们也盼着再看见你们。”
　　“好！我会带他们回来的，你们都保重吧，家里有危难的事情就向我写信，隔这么远我帮不上别的忙，就看能不能给你们出出主意。”志高的脚步虽然在向外慢慢移动，但是他的目光和心思都还放在送别他的这些人的行为上。
　　此时，志明不高的身材也挤出人群、眼里噙着眼泪道别道：“志高，回去了就给我们来信，现在世道平安了，就让我们多知道你的一些情况。”
　　“会的，我回去就马上照个全家像寄回来。你们都放心吧，现在世道平安了，再也不会和以前一样一出去就杳无音信了。”
　　“三哥，走吧，你不走他们也就不会往回走。就如二哥说的，咱们以后就用信作联系，还有四哥，要不了多久他也该来信了。”因为怕担搁赶路，志如在志高后面催促着他。
　　眼看离开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彼此间说话也越来越听不清了，志高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渐渐离开了方家人的视野。

作者有话说

　　网线坏了一个星期，电话打了七八个，今天，电信局的人怎算来人把它修好了。又可以正常地上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