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雪梅》云厌俗

146、第一百四十六章 矛盾 家庭政见

　　“大哥，大嫂，二嫂，还有志如，你们都在这里啊？”正当大家还在这里谈论，天赐笑着走了过来。
　　他刚来到面前，志如也满是笑容地迎着他招呼道：“天赐哥，你来得正好，你跟着我们一同去招学生去。还有，把你原来的那些学生也喊回来。”
　　“好啊，是你跟我一同去吗？”天赐爽快地答应了。
　　“先由二嫂带我们去找我们家原先的佃户，然后再由这些佃户去招集其它没读过书的人来读书。”志如把初步的计划告诉了天赐。
　　“你这样安排好，我在家里还在犯疑呢，这地方我和你都不熟，怎么才能让他们相信我们。原来你都想好了。”天赐有些自叹不如。
　　这时候，秀梅站起来对说道：“天赐啊，你跟着志如办事，所有事情都用不着你操心。志如，我们走吧，等会儿我还要回来做中饭。”秀梅一边说就一边带头往外走。
　　君如在后面告诉她道：“秀梅，你就别惦着回来做饭了，让我和英瑞做吧。”
　　“是，二嫂，等会儿我也可以帮她们的忙。”志承也表示要帮忙。
　　没等秀梅回答，已经走出几步的志如替她回答道：“好，我们就迟点回来，如果我们回得太迟了，你们就只管先吃饭。也许我们拿些钱就在老乡家吃了。”
　　志如他们走了，亭子里还有志清，志承，和带着孩子的君如。君如此时向志承打听道：“英瑞呢，没看见她出来？”
　　“在房里吧，一直有事，我没注意她。” 志承狐疑地答应着。
　　“要她出来坐坐吧，现在的房子里那么挤，坐在里面憋得慌。”君如一边料理孩子一边劝说志承。
　　“是！哦，还有二哥呢，今天一直没看见他。”
　　经志承这么一提醒，在座的人都有些诧意，志清重复道：“是啊，怎么一直没看见志明。”
　　在彼此疑惑间，志承站起来说：“我去找去。”他说完就走了，可是他这一去，却一直等到要做中饭的时候，这才看见他们兄弟俩带着一些青菜从后山坡的地里回来。他们来到亭子里，志承放下菜告诉道：“二哥在后山上种菜呢”
　　“志明啦，真难为你了，我这个做哥的却什么都不能做？”志清此时是满脸的沮丧。
　　“大哥，你不要这样说，这事怎么能怪你呢。你现在成了这样，也都是为了这个家啊。”志明一直都很仰慕大哥，可是如今的大哥却成了这个样子，时常想起这事就无端的难受，但是，他的能力又仅是如此。
　　“大哥，二哥，你们都没错，都只能怪我……。”
　　没等志承说下去，志清打断他的话安慰道：“志承，你怎么又说到那上面去了，以后再也不许说了。还有志明，我们以后都尽量不去想那些不堪回首的事情，尽量想以后怎么做吧。差不多中饭时候了，你们都帮着做饭去。”
　　“二哥，你在这里陪大哥坐一会，我去帮她们去。”志承话没说完，他就提着满篮青菜往屋里走。君如也把孩子放到志清面前，跟随着志承进了厨房。
　　过不多久，厨房里的饭是做好了，可是，一直没等着志如他们回来，大家只得按志如出门时候的吩咐，让屋里的人先吃饭。
　　时间很快又要到天黑了，志清带着一些孩子坐在兰园等着那些没回来的人，直到蒙胧的暮色中，这才看到志如和秀梅两人一同向兰园走来。相距很远，志清就站起来迎着她们招呼道：“你们怎么这晚回来？天赐呢？”
　　“他和我们一同走完了那些佃户以后，便直接回去了，明天早晨再来。”志如笑着告诉志清。
　　志清又用关心的语气问道：“今天一天就走完了？你们明天就不用去了吧？”
　　“还经常要去找他们呢，不过，以后就不用二嫂带我们出去了，我一个人就行。”志如的语气很爽快。
　　“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跑总是有危险的，以后出去还是要志承跟你做个伴吧。”
　　“大哥，这样的事是经常的，总不能天天要志承去陪我吧。再说，这样没有胆量，还能做成什么事。二嫂，你说是不是。”
　　“我啊，真是佩服你了，当年我还以为妈是天下最能干的女人呢，现在改成你了。大哥你是没看到，那些佃户们全都别下我这个当年的老板，去听这个从未见过面的二小姐说外面的新鲜事物，一个个听得张着嘴不说话，眼睛就那样直直的盯着她，生怕漏掉了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某一个字。”秀梅的内心到得此时都还很激动。
　　志如对二嫂给与她这么高的评价，她坦然地推辞道：“二嫂啊，你要是和我一样在外面闯荡这么多年，肯定比我还会说。”
　　听秀梅把志如说得这样好，志清也替她高兴，他也赞赏道：“志如，你二嫂说得有些道理，你的能干是天生的，我在外面也闯了这么多年，就没有你这么会拢人心。……”
　　“并不是我生来就格外地对人家心思，这里面有很多很多学问，这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讲清楚的，以后你们会慢慢懂得他们为什么爱听我说的这些道理。”
　　“你的那些道理啊，很斜乎，不知当年的妈听了你的那些道理会怎么想。特别是你大姐他们那样的家族，要按你说的那样，岂不是要把他们害惨了。现在的方家已经落得这个样子，倒是无所畏了。你这样下去，以后怎么面对英瑞啊？”
　　“二嫂，这并不是我方志如一个人能翻得了天的，这是大势所迫。只要大方向没有错，我就应该做下去，毕竟像大姐他们这样的家族不多，只要他们到时候不拿起枪来站到对立方去帮着打我们，除了分去一些财产外，我想，他们活下去应该是不会有危险的。而占着我们老屋的吴家就不同了，他们那样的人在有钱人中占了大半。当然，我们现在还不太了解他们，还只看到一些表面，如果说他们一贯以来都是那种横行霸道的主，我当然就号召大家起来反对，不能就这样任由他奴役那些善良的人民。”
　　对志如说的这番话，志清虽然认真听着，但是他还是觉得不太明白。听到这里，他禁不住插言问道：“志如，你刚才说的奴役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另外，我不管你在外边做什么，你可不能做对不起周家的事，那样做对你大姐会造成伤害。另外，周家也对我们方家有恩。”
　　“大哥，任何一件事情都不会有绝对的公平，更何况要改换这样大一个天下，正如久汗的大地上下了一场大雨，你总不能说这场大雨打坏了你精心养护的几朵小花你就埋怨这雨下的不是时候吧。你要想到雨后会有更多的花朵自行开放。至于奴役二字的意思，我打个比方，比喻说方家过去请了很多人在这里做工，因此方家就通过他们赚到了很多钱，这就是方家对他们的奴役，不过，我们方家都是比较懂道理的人，在分配上还是比较公平的，看看那些在我们家里做工的人家的经济状况就知道……。”
　　“志如，你说的其它事情我都还可以接收，到时候也可以尽力帮你，可是你绝对不能对你大姐家有所伤害。我现在并不想知道你是不是共产党，但是，共产党能不能打过长江还是个问题，因此，你在做这些事情时一定要小心。还有你四哥，他一直那么听你的话，而看现在这情形，你们并没有站到一起，将来不管是哪一方胜了，这对我们方家都不是好事。还有鸿滔，他是你带出去的，你也应该为他的将来考虑……。”
　　“大哥，你就不用去为他们的将来操心，我们家那些被骗的钱也许还要仰仗他们去要回来呢，至于大姐家的事，让我们再慢慢想办法。”志如对这些事情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大哥啊，志如这样聪明，你说的这些事情她应该早就考虑到了，至于我们家被骗的那些钱，要是共产党真的能打过来，按志如你这种说法，还不如不去要了……。”
　　秀梅的话还没说完，志清就以沉重的口气抢过话题说：“那哪能不去要啊，那是我们的，要回来了我们可以送人，可以给志如办学校。就被他这样的骗了，那算什么啊？”志清的声音虽然很低，却明显听得出他的话里有般火气。
　　从来没见过志清发过火的秀梅，此时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然后还是坚持着说：“大哥，你这是赌气，你心里也一定知道，如果真是共产党占了天下，钱要回来对我们没一点好处。”
　　志如见大哥与二嫂都坚持着自己的意见，她忙表示道：“二嫂，钱我肯定会去要的，要回来了做些什么用，以后就由我来做主。”
　　“只要你能从他手里把钱要出来，随你做什么用。”志清也连忙表态。
　　秀梅是个比较现实的聪明人，今天听了志如对共产党政策的描述，她觉得，只要这钱不给将来的方家带来麻烦，管它要得回要不回，她都觉得无所畏。
　　“哎！你们还坐在那里说什么啊，吃晚饭了。”寻着声音看过去，蒙胧中，却原来是志承在向这边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