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你挑灯回看》洪水叮咚

6、采药

　　天初晨，天际边露出一抹鱼肚白。溪面浮起薄薄的白雾，带露的野草发出清气，人们还未睡醒，四处寂然无声。月光仍未消透，隔着枝叶挺拔的大树，淡淡地撒在长满野草的曲折山道上，落下阴森森的斑驳树影。
　　为远离俗事烦扰，木山派坐落在世人所不敢涉足的高峰乌瘴之地。但也因此，在生活上多了一些麻烦。所以木影自小便被教予了各种生活技能，小至庖厨缝补，大至武功医理。这也是为何木影此番虽首次下山，掌门却安心让她单独一人远行的原因。
　　木影在听到张溪出门摘菜的那一刻，便睁开了眼。闷热的夏夜嘈杂多虫，加上一直咳嗽，她已经多日未能安稳入眠，眼角泛起了淡淡的青痕。张溪给她换上的草药虽是活血化淤有利于结疤的良药。但她若想早日恢复，那就不仅仅要治好外伤，还要再找一些有利于稳固内力的灵草。
　　直绿到石头表面的青苔充斥整个林径，越往深处越是陡峭难走，一不留神就被两旁的荆棘划伤。见惯了木山的凶险，木影对眼前的阻挠并不以为意。
　　将草药小心翼翼地摘取了下来，妥善安放于药篓。站起身时，却觉得一阵晕眩，木影轻咬下唇，勉强制止嘴角的咳意，纤白柔夷微抖着。她星眸微颤，稍微定了定神，稳下急促的呼吸。
　　这时一阵“哗哗”的声音突然响起，木影立刻屏住气息，星眸中满是警戒。视线锁住不远处骚动的灌木。一只黄麂突然悠哉悠哉地穿过，弯曲呈獠牙状的上犬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她心下一动，悄声取出那根她在山脚下用来爬山助力的树枝，看准时机，纵身一跃。身影化作一道弧线，枝干如光激射般，只一刹那便贯穿了麂子三角状的脑袋。如击破钹的惨呼声瞬间响起，在这寂静的密林里格外清晰，它蹬了下短脚，便倒在地上。
　　刚才这一下几乎用尽了木影所有的力气。她两腿一软，跪落在地上，煞白了一张脸，气息紊乱不己，一丝鲜血从嘴角边溢出，滴在了衣襟的一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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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着担子沿街的小货娘在集市里吆喝着，热闹的集市满是摊贩的叫卖声。袅袅烟气伴着笼盖的打开萦绕在半空中，满是包子的香味儿。
　　张溪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弯腰将地上卖剩的几根烂黄菜叶收拾掉。终于把菜卖完了，他得赶在妻主睡醒前把药给熬好。心里想着，手下的动作不由得加快了一些。
　　正忙碌着在猪肉摊帮自家妻主收银的张牛夫郎看到了，他忙停下眼前的活。走上前来把张溪拉到摊位后的角落处，关切得看着对方，轻声问：“小溪，你是不是和什么来历不明的女人在一起了？”
　　见张溪有点反应不过来，他焦急地说：“就是那天帮你提菜篮的女人！现在村里的男儿们都在议论你，说你还经常拿你娘的旧衣服拿去河边洗。”
　　张溪轻轻地咬唇，目光犹犹豫豫地望着张牛夫郎，面上有些窘，辩解：“妻主是好人。”
　　张牛夫郎看到他这样，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斜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问：“那她家住何方？有多少姐妹哥儿？”
　　张溪一怔，喏嚅着不知该怎么接口，慢慢张了张小嘴，喃喃道：“我不知道”，说着说着，他小脸微红，揪着自己的衣角，小声道：“不过她答应她会娶我的。”
　　对方见状嗤之以鼻，眯起眼睛：“女人最会花言巧语了！我看那女人的气态，非富即贵，岂是我们这些市井小民可以招惹的，你不要被她骗了！”
　　张溪闻言猛地抬头，立刻反驳：“不会的！妻主不是那样的人！”
　　张牛夫郎见他这样，心里暗叫不好，拉住张溪的手，紧张问出自己的猜忌：“你们该不会已经。。咳。。。同床共枕了吧？”
　　便见小男儿涨红了脸，半天，眼中波光微动，勾起了嘴角，微微点了点头。
　　“你！”张牛夫郎看到张溪这么不争气，居然做出如此离经叛道的事情，只恨自己平时没多加照顾这个看着长大的可怜儿，无奈地叹气：“男儿的清白一旦被毁，下场你应该知道的。只愿真的如你所说，那个女人会娶你。不然，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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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院子，张溪一瘸一拐地朝着灶房方向走去。从菜篮中拿出一团用荷叶扎着的猪肝，想着刚才张牛夫郎塞给他时嘱咐的话语，他绯红着双颊，心里弥漫着说不出的羞意。
　　里屋安静得反常，没有听到平时那熟悉的咳嗽声，张溪蹙着眉头，噘着唇小声嘀咕了一句：“妻主今天怎么那么晚了还不醒啊？”
　　拖着病腿缓缓挪动过去，他轻轻推开了里屋的门。阳光随着敞开的门投射了进来，照亮了一屋的光芒。没有意料中的身影，炕上空无一人，床褥被整齐得折叠在一侧。
　　空气，在瞬间凝固。张溪的笑脸顿时僵住，感到全身开始冰冷起来，冒出一股寒气。他颤抖着声音，有些不敢置信：“妻主呢？”内心一股强烈不安，他环顾四周，小小的屋子一览无遗。
　　“怎么会这样？”又里里外外找了好多遍，终是泛着满胸臆的苦涩，张溪失神地跌坐了在门前边，嘶哑的声音从喉咙中艰难地挤出。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所以妻主才会不要他？
　　小脸被风吹得有些发白，将头埋入双膝间，肩膀微微颤动。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一声虚弱的声音突然从头上传了过来。
　　张溪背脊一僵，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似是反应过来，他噌地一下站起，咬着小银牙，怒道：“你这个坏蛋，你刚才跑哪里去了！”
　　木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知一向胆小怕羞的男人为何突然发怒，提了提手中的药篓。脸色依旧病态的透明，气若游丝地说道：“我去采药”，她本来可以尽早回来，但途中因摘取两株人参而耽误了。
　　“那你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张溪气势更盛，瞪着她，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我。我以为你走了”。
　　木影嘴巴微张，欲为自己辩解。却见面前的男人说着说着眼眶却开始泛起红意，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她顿时不知所措，有些无法适应这个异界男人刺耳的哭声。木影不禁微拧柳眉，掩手轻咳了几声，温声道歉：“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张溪“哼”了她一眼，用袖子一把抹去眼泪，愤懑地怒斥：“骗子！”。
　　本就紧绷的神经就令她很不适了，加上张溪这么一闹腾。丹田处再次传来一波接一波的痉挛，木影捂着胸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额上泌出细密的冷汗，整张脸再次苍白如纸。
　　“妻主！”张溪见状顾不得继续撒野，急忙起身将摇摇欲坠的木影扶住，有些懊悔自己刚才的意气用事。
　　“没事，”木影面前稳住身体，指着药篓说道：“去给我熬药吧”，便强撑着脚步，踉跄地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