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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身处异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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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鸡鸣响起,清晨的第一缕光芒投射在屋顶上,张溪的眼皮动了动,醒了过来。
此时天还没大亮,屋内更是异常昏暗,但他还是打起精神,蹑手蹑脚下了床,颠簸着身子一深一浅地走出屋外,在迎面而来的寒意中略有瑟缩。
用木盆从小水缸里舀出些水,将虽粗陋但洗得泛白的衣袖挽至手肘,露出一片白嫩。放置了一夜的水有些冰意,张溪的手被冻得通红,他强忍着不适,双手捧水,垂下头麻利地往脸上泼去。
额前几缕发丝因被水浸湿而贴在脸上,长年曝晒显得暗黄的脸因凉水而泛着点红晕,沾了水珠的睫毛颤了颤,他就着手背擦了下脸。
这时,“咯吱”一下,屋里的门冷不防被推开,他闻声望去,倦意未消的黑眸中仍透着一丝迷茫,迎上了来人的脸。
过了片刻,他陡地瞪大双眸,终于反应过来,“啊”的一声惊呼,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急忙慌乱地撸下袖子,将雪白遮住。
木影因站在屋内,整张脸都投在阴影里,眼皮微微下垂,表情看不真切,映入眼帘的是地上那柔韧削瘦的身子。因习武的原因,她的耳力比普通人灵敏,而且因如今有伤在身,更是警惕几分。察觉到男子起身,她便醒了。
休养了几日,基本都是躺在炕上度过,伤口虽谈不上痊愈,但也开始结疤了,她的丹田也没有刚受伤时那么残损。功力恢复了一成左右,遂起了想先出去一探虚实的心思。
虽不理解男子怪异的举动,木影柳眉轻缓,轻声说道:“今日我同你一起出去”,因经常咳嗽,声音显得特别微弱沙哑。
张溪立刻惊讶地抬起头,视线对上木影后,他呐呐的应了声“好”,便快速别开了眼,只觉得对方的眼神让他的心直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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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微曦,太阳金光在流淌的溪水上折射出旖旎光芒,泛起着粼粼波纹。素淡的蔬菜香,青草味,与夹杂着新鲜泥土气息的清风透人心脾。
木影静静站在菜畦上,看着忙碌完的张溪挽着篮子从田垅边趔趄着身子,向她走了过来。
长年营养不良而稍微枯黄的黑发被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一块灰暗的布将小脸罩住。破旧的外衫,穿在了男子单薄的身子上,显得宽大无比。
篮子里因放着满满的青蔬,很是沉重,张溪跟往常一样,吃力地咬紧细牙,步履有些艰难。
木影抿了抿朱唇,走到这个比女子还瘦弱无力的男人面前,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将菜篮接了过来,一脸轻松地走在小道上。
感觉手上压力突然消失,张溪惊讶着,小嘴微微张开,有些后知后觉得愣在那里。而后看到前方的身影后,面上赧起了片羞涩,这才急巴巴地拖着一瘸一拐的身子,上前引路。
“妻主,我,我得去集市贩菜”,张溪红着脸瞥了木影一下,想想又觉得不对劲,忙解释道:“我爹亲去得早,娘亲五年前重病在床,我也是没办法才会出来抛头露面的”,脸上的灰布因主人紧张的动作而摆动着。
一身粗布浅裳,衬得木影眸光似水,她淡笑:“嗯,我知道了”,男子外出做生意本就是天经地义,木影虽对张溪过激的反应有些不解,但是对于他经常做出怪异的行动,早已习以为然了。
听到妻主的回答后,张溪立刻精神抖擞,眼睛倏然亮起:“那。。”,他脸红红到耳根上,一种惴惴不安的模样,声音细的如同蚊子在耳边哼哼:“那等妻主伤完全好了,我们便拜堂成亲吧。。?”
虽不知黑衣人因何故袭击自己,但也铁定是与师姐有关。同门十七年,她跟师姐可以说是亲如姐妹,此番下山,木影主动请缨,也是存了私心的。也怪她跟人对战经验不足,刚到京都,便着了他人的道。幸得这名古怪的男子所救,不然后果难以想象。
回过神来,木影低头想向张溪问询一些当地的事宜,却见对方脸上血色尽失,眼中似有泪光闪烁,还小心翼翼得向她问:“不好吗?”,他的尾音有些颤抖,带了几丝哀求。
木影明眸微愣,不清楚对方在问什么,转念一想估计是在征询她的意见,于是茫然得点了点头,说:“好”。
张溪怔怔看着木影,好半响才缓过来,垂下去的头掩住眼中深深浅浅的水光,他终于也有自己的归宿了,以后有人来护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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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人往的街道热闹非常,张溪到了自己平日摆摊的那处角落后,红着脸腼腆得从木影手中接过菜篮,偷偷瞟了她几眼后,便蹲下腰身,将菜从篮子里拿出,在地上一一摆好。
木影环顾四周,低声道:“我去四处走走,今晚会自己回去”,见蹲坐于地的男子低着脑袋,喏喏得点了几下头,她便转身朝别处远去。
拥挤的人群,摩肩擦踵,木影顺着人流毫无目的得走着,脸色越来越凝重,满大街如壮汉身子般熊硕的女子豪迈得跨着大步走来走去,而经过的男人们却如救了她的那个男子般矮小瘦弱,脸上挂着一块面罩,这一切无不透露着古怪,她的心更是强烈不安地颤动了起来。
这时,前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吵闹声,木影抿了抿薄唇,不免轻拢眉峰,快步向发声处走去。
只见一个穿着宽大褂子的小男人无力地瘫倒在地上,腹部却像圆球般病态得高高撑起,眼眶泛红,呜咽着,嘴里不住得说着:“妻主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呜呜。。。”
在他面前的胖女人用脚狠狠揣了他肚子一脚,阴郁的面孔愤怒得盯着男人,冷笑道:“你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你自己清楚!!之前我还不信,今日被我逮到你们这对狗男女,看老娘怎么收拾你们!!”说着便抓起一个被麻绳捆成一团的女人,朝男人的方向狠狠甩了过去。
“啊!!”男人的肚子被突如其来的大力冲击,痛得他紧捂肚子,整个人难受得蜷缩成一团。
女人眼睛狠瞪着,发狠得朝男人身上用力踢去,脸红脖子粗得怒吼着:“叫你偷女人!还让老娘戴绿帽,看我不好好招待你这个荡夫!!”
男人眼中满是泪水,捂着发疼的肚子,指关节泛着病态的白色,不停得挣扎着:“妻主我没有!求你相信我呜呜。。”
“相信你?都抱在一起了让我怎么相信你?!”女子不屑得冷笑,脚上更是用力了几分,“老娘今日不仅要把你这荡夫给休了,还要把你卖到香君楼去,你不是喜欢勾搭女人吗?我满足你!”
男人闻言,毫无血色的脸更惨白了几分,他立刻手撑地,拖着孱弱软绵的身子努力朝女子那里挪动着,紧紧抱住她的腿,哭号着:“我不要去香君楼,妻主我求你了,我以后不敢了!!”
胖女人置之不理,往男人微仰的脸“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刮子,咬牙切齿:“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男子痛苦得收紧身子,红肿的眼睛满是懊悔,突然,一股热流从他身下流出,他诧异得看向地面上流淌的红色的液体,满眼的不可置信,眼睛惶恐地颤着:“不,我的孩子,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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