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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虫二楼 ...

  •   正值江都七月,皇帝喜迎公主周岁,大赦天下并减免赋税三个月,京都一片喜气洋洋。
      我正一边品雪域葡萄一边看芊玉逗鱼,管家便神色匆匆地过来。
      “瞧,急匆匆的,什么事呀。”华歌笑盈盈的说道。
      新聘的管家不禁多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翩翩公子,见他的眼睛扫过来时闪过来一丝不快,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跪了下去:
      “爷,您置办的东西都买了,还有您吩咐的….”
      “知道了,去吧。”管家刚起身转头,他突然像想起了什么般地道:“对了!”
      “是,爷!”唉哟,这位爷,您老别话说一半来转折呀。
      “备辆马车,一个时辰后我去看看虫二楼怎么样了。”
      原来是这事,还以为自己办事不力得挨骂了呢。管家心里想着,一边退下。
      我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看到管家那副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样子,无辜啊,难道我很这么可怕么?

      “虫二楼”
      金字黑底的招牌,加上不明的蕴意,新奇又高雅。还未开张已经吸引不少行人的驻足侧目了。
      典型的穿越名词,虫二,据说当年乾隆下江南,提笔赐招牌的酒楼。
      因为风月的繁体字里是虫二两字,有了边框是风月楼,要去掉了边框,便是风月无边了。
      虫二楼是京城江都中少有的三层酒楼之一,造了也有三年之久了,据说是一位极宠爱名妓芊玉的恩客买下赠与她的产业。其实这三年里由于其地价的极其昂贵,只有一家百年老店为了重振名声包下了一年后,实在再也不能承担其租费,便解了约。
      这次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租下这楼,江都里的百姓实在是好奇不已。
      这样的宠爱能持续多久?
      租金到底是多少?
      这次的租约能超过多少时间?还是半年么?亦或者半年都不到。
      但最想知道的还是:
      到底是怎样的金主能承受这样的租价?
      当府里的丫头告诉我这些时,我真的没想到一座酒楼还能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可能提及的话题,他们的生活的确实太平淡了啊。

      楼是按日式风格设计的,原想过许多风格,却无一满意。怕跨度太大,风格过于大胆,吓坏了贵客。即使新奇又不出格的风格,也不能维持几个月。
      尽管自己对日本没多少好感,但仍是选了还有些古色古香又不失高雅的日式风格。
      侍女也都是穿着特别定做的和服,只不过在门口领位的是旗袍风格,贴身显身材又经典。
      明天开业,今天必须一切就位,总之,最后的监工是不能少了自己的。
      这两个月也叫了一些求生计的秀才们抄了不少的广告,用浆糊粘在大街小巷中。这法子倒是管用,不过两个星期后的是商家纷纷效仿这方法,于是,江都处处可见这样的小广告。

      日暮西沉,直到黄昏时分饿了肚子才发觉天色已不早,我们便去了金御台。
      不过说来我俩既无名有无权的,如此大摇大摆地进了江都见最有名的酒楼之一不觉叫其他人奇怪。雁重楼是这时朝廷重臣下朝后或应酬时常来的酒楼,而商贾巨富都是喜欢往湘情阁这种名噪江南的青楼去的。当小二笑呵呵地迎进这两位时,那些朝廷臣子们都有些讶异。因为这里一圈子的人都熟悉,那两人又不似一般的商贾巨富,其实说哪家的公子哥还差不多,可这种时候不应都呆在湘情阁的么。不过毕竟是老江湖,也就微微抬眼余光目测一下,就又都谈笑风声去了。
      “冰糖雪桂燕两盅就好,对了,还有小天酥”还不等小二报上菜名,芊玉便轻车熟路地点起菜来。
      我道:“就这些?”语气里真似痴情的主,毫不在惜白花花的银子一般。
      “那,还要玉尖面好不好!”
      “好好好,都随你。”我对她宠溺地笑笑。
      其实那些个大臣正竖着耳朵听着呢,听到这,都是暗暗心惊肉疼,好像真在花他们的钱一般。
      这小天酥听上去是道普普通通的点心,其实却是极精细繁复一道菜。是鹿肉与鸡肉剁成肉糜,卷在脆皮中与香茸混着细细炸成的。由于鹿肉极容易老,所以极考验厨师的菜工。而这玉尖面更绝,是鲥鱼鲈鱼和墨鱼肉揉成的面,配以百合干贝竹笋熬成高汤而成的。若没有吃过,是决不会知道这几道菜,虽然这道菜江都大规格的酒家都有,但是要论做的最好的,却是尚城第一楼做得最好,不过,这是行家吃客的题外话了。
      “哦,对了,”芊玉满怀期望地问小二,“你们这里有苏西么?”
      小二愣住了,“客官,那啥,酥喜?”
      “算了,家家都没有,好怀念苏西的味道啊。要等到明天才有呢。明日虫二楼开张的,你陪我去好不好?”芊玉旁若无人的向我撒娇道。
      “虫二楼阿,听说新奇的很,也好,明日就陪你去吧。”我是把虫二楼几字加重了又加重。
      那些正侧耳细听的老江湖们都心里了然他们是来做广告的,试问不然怎么又会如此天时地利的莫名来了两个贵客,又莫名其妙在谈话间反复着虫二楼这一名词。不觉间,都不动声色地轻蔑了几分。
      我自然也了解他们已猜到自己的意图,却不以为然地继续道:
      “这虫二楼到也希奇,听说头一个月有个擂台要打呢。”
      “啥擂台?”
      “其实倒也不像是擂台,就是整人脑筋的玩意,一道题目而已。不过答对了不但可以会见老板,还能免费吃上一整年!”
      “我的爷,您就别吊我胃口了,到底啥题目呀?”芊玉详装生气。
      “我听我哥们几个说,好像是问为什么那酒楼叫虫二楼吧。”
      那些个细耳侧听的官员们有些闷了,只觉着名字新奇了些,倒真不曾认真想过名字的由来。他们也不曾想过,眼前的两人不仅是虫二楼幕后的老板,将来又是掀起怎样的风云。
      其实恐怕当时的我和芊玉也没想过,这番话如何把我们带入命运的另一条轨道。
      后来便是絮絮叨叨地一些情人间打情骂俏的话语,大臣们放下了耳朵又尽心吃饭了。
      一楼包厢内,玄青微微咳了咳,提醒了微微有些失神了的青王。
      “虫二楼呢,看来我们也要会一会了呢。”
      “可是王爷,我们后天就要被派去镇州边关领兵了。”玄青不知自己的王爷说的会一会是会老板还是会酒楼。
      “哦,真是,我倒忘了”随即端起茶杯,漂了漂茶沫,把目光投向窗外。
      玄青顺着目光望过去,看到的只是两位公子上马车的情境。

      开张的那天很是热闹,我还特地请了舞狮队助势。看到楼下一辆辆的华贵马车,心里暗笑,昨晚的广告算是没白做。那些品级的臣子家里事务繁多,哪会记得今天这家开张明日那家周年庆的,想必是那些大臣们为白吃一年这个条件给打动了,又自顾身份只好让夫人公子代劳了。

      那些公子小姐们虽是开过眼界的,但毕竟哪时看过这种风格的酒楼,再加上还有竹笺做的菜单,改了小二唾沫横飞口齿不清的短处,新颖的很,便纷纷私下议论了起来。
      过了一刻钟,菜也上来了。
      这次的才可是华歌动尽脑子的。鱼翅鲍鱼吧,毕竟第一天免费,哪会花这么多成本;汉堡匹萨吧,又不符合东方人的饮食习惯;最后还是选了与装潢一样风格的寿司和大麦茶作辅。

      饭过三巡,一个可爱的小童子摇头晃脑的出现在二楼,众人视线又投向他。那小鬼倒也不慌,张开一张唇红齿白的小嘴就道:“各位老爷公子夫人小姐,小生这厢有礼了。”说罢,竟学着秀才书生有模有样的做了一揖。大家哄笑不止。
      “我家哥哥今有一题,只希望有人能作答,答出便能享受一年免费的酒水。”此话一出,一些还不知情的人就开始哄嚷起来:
      “快说,哥们几个都等着呢!”
      而那些已想好答案的家眷们便都抿嘴偷笑。
      “那么,请问公子,您觉得虫二两字从何而来?”小鬼煞有其事的问道,眼睛扫向那些公子们,小小年纪竟有一种与众不同的贵气和气势。
      “这……”以为就是诗句的对答,却万万没想到是这种问题。
      一位白衣年青人急切地道:“虫之,二者斗,如人,不知所畏,或两败俱伤,或成者为王”他父亲今日上早朝前临时交代了答案,这下便是第一个拿出来现了。
      一位风姿犹在的中年夫人站起,缓慢地道
      “何为虫二,斗虫二者,成者为王或败者为寇,皆无益,然斗者若心如平镜,皆有意。”坐下时还有些迫不及待的喜悦,好像真是这答案般。
      却只见那童子只是露出赞赏的目光,但仍旧把头摇了摇。
      这下轮到大家咋舌了,一上场就挫败两位,还都是两三品文官的家眷。

      “我们将保留此问题一个月,下个月的今天便公布答案。有意回答者,将答案写好装入封笔笺后,投入那个小木箱即可。”那童子边说,边伸出手指了指大厅中央一个信箱。
      “接下来,还请大家继续享用虫二楼的Sushi。”

      “听见了没,那小小的米饭卷叫苏西呢。”吃客甲
      吃客乙道:“不错,回头叫我家厨子也弄些做做。”
      那童子听了,轻轻地笑了笑,心想:做的出来才怪,难道你们知道哪里产紫菜么。回头噔噔噔就跑进包厢内。
      我看到小遥进来,便向他招招手说:“来,小白。”
      他的一张小脸立即鼓成青蛙脸,没好气地瞪着我说:“我重复了一百八十遍,不-要-叫-我-小-白!”
      我仍旧不知好歹的滔滔不绝:“挺好的一名字,你怎么就不喜欢那。我以前唤我们家卷毛狗时,它就直冲我摇尾巴呢。”
      “你,你这女人!哼,我看以后谁还敢娶你。”嘿,小样,叫你的nickname和娶不娶我有什么关系。
      “你娶啊。”我逗他。
      然后,小遥诡异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然后一声不响的走了。
      就这么…..走了?
      喂,just kidding嘛,小小年纪斤斤计较的,长大了怎么得了。
      不由得想起与那小鬼一年前初次相遇时,小遥还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脏兮兮的看着我们在面摊吃面,搞得芊玉母性大发,把他收过去作干儿子。只不过每当问小遥身世时,他就很无辜的摇摇头说真不知道,只记得自己好像叫小遥,不知怎么到了上州,也不知怎么就是记不起来。当时芊玉心疼得掉下泪来,发誓一辈子对他像亲儿子一样好,没想到现在添了这么一个包袱,从上州到尚城再到江都,千里迢迢的跟着碾转。
      不过小遥还比较懂事,除了和我时而闹个嘴之类的,也没像个十几岁的孩子样到处闯祸。
      再加上他比同龄人身形都高些,不知怎么看着就觉得很早熟的一孩子。
      思绪拉回,还是那空荡荡的二楼。Okay,我承认,我是想通过这样的提问看看是否还有穿越人,可是一晃眼一个月便过去了,酒楼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但木箱里的答案却是没有正确的。
      明日就要公布答案了吧。我闭上眼,突然觉得很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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