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要你乞怜》萱榟

3、第 3 章

　　小乞丐伸手抓住老妇人，两人一起滚到船舱一角。相互一看，对方眼中均是惊恐之色。
　　老妇人搂住小乞丐，安慰着：“姑娘别怕，估计是遇上漩涡了。一会儿就好。”
　　话音刚落，只听得船体发出更大的巨响，猛地一侧，冰冷的江水瞬间灌了进来。大家更加惊恐慌乱地往高处攀爬。可是那里抵得过船体下沉的速度。须臾之间，船体彻底翻倾，众人尽皆落入水中。
　　小乞丐只觉得眼前一黑，人便被扣到了船舱下面。她闭住气，身体慢慢下沉，待估计已经离开船体了，方才向上浮去。
　　不多时，眼前一亮，果然是逃开了被淹的命运，已经浮到了离下沉船体几丈开外的水面。
　　小乞丐摸了一把脸，往四周看去，尽是苦苦挣扎的人。因为是冬天，衣服厚重，被江水浸湿后反而成了逃生的累赘。
　　小乞丐因为船老板的克扣，只给她了一身薄棉服，反而在水中显得轻巧。她左右瞅瞅，没有看到老妇人的影子，想是被扣在了水底。正想再潜下去找找。突听得“嗖嗖”的破空声袭来。循声一看，只见十几个黑衣人正和立在残留在水面的船体上的两人激烈打斗。
　　小乞丐赶紧埋低身子，一边警惕地看着他们，一边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潜水下去找人。
　　那围攻的人虽多，却从两人身上讨不了好去。只见两人手中剑华流光，滴水不漏，把黑衣人摒弃在防御圈之外。
　　小乞丐心中赞了一声：“传说中的高手。”便把身子往水中沉去。
　　正在此时，水中传来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在船体下沉的地方。原本还露了一小截在水面的船体嗖地被吸了进去。
　　那两人大惊，手中长剑攻势更加凌厉，逼开黑衣人。同时跃起，掠向江面上残留的几块木板。
　　小乞丐却因为避让不及，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把自己身体往下拉扯，虽然拼尽全力也无法摆脱，眨眼之间也被吸进了漩涡。
　　那主仆二人，本来已经各自立稳在一块木板上，谁知那公子回头看见小乞丐被吸了进去，脸上闪过一丝惊色，飞掠过来，试图拉起小乞丐。
　　可是，漩涡的力量岂是一人之力可以抗衡的，在他手指刚刚拉倒小乞丐的手之际，漩涡的吸力竟将两人一起拉了下去，徒留下一脸惊慌的乐山。

　　艳阳高照，碧草如茵，绿莹莹的一条小河绕山而过。河畔仰躺着一个人，灰色薄衫紧紧包裹着她瘦小的身躯，被水冲洗干净后，露出本来莹白细嫩的一张小脸。正是那个被吸进漩涡的小乞丐。
　　此时，她脸上一片静谧，只是胸膛微微起伏，表明她还活着。
　　一只雪白的小兽从草丛中露出头来，轻轻抽动着黑色的鼻头，感受着周遭的气息。又黑又园的眼睛灵巧的一转，发现了躺着的小乞丐。于是，它猛地一窜，跑到小乞丐身边。偏着头，打量了一下小乞丐，嘴角撇了撇，似乎对此很是不满。突然抬起雪白的前爪，狠狠地一下子拍在小乞丐脸上。
　　原本安静的小乞丐一下子惊醒，脸上露出怔忪的神色
　　那小兽见她醒了，便把毛茸茸的小脑袋凑得更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人一兽，两双圆圆的黑眸相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奇。
　　良久，小乞丐方回过神来，坐起身来问道：“你是谁？”
　　她把小兽当成人来询问，但是小兽却没办法回答她，只是跳进她怀里，雪白的毛尾巴左右摆上一摆，卷曲在身旁，竟端端正正地坐下了。
　　小乞丐见它有趣，长得又十分可爱，便伸手摸着小兽的脑门，抬眼打量着四周，自言自语地说：“这是哪儿？怎么好像春天一样。”
　　小兽用头拱了拱她的手心，嘴巴哼哼了几声。
　　小乞丐的手心被拱得发扬，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容在稚嫩的小脸上荡漾开来，竟让本来只是清秀的脸庞放出灿然的光彩。
　　小兽抬头看着她，似乎也惊艳于小乞丐的神采，呆呆地不知道动弹。
　　小乞丐把小兽放在一边，站起身来，抬头远望，神色突地一变，拔脚向河的下游跑去。
　　小兽哼唧了几声，表示了自己的强烈不满，但是看到小乞丐并没有回头的意思，也只得用四条小短腿撑起圆滚滚的身子跑了过去。
　　只见小乞丐已经跑到一个物体旁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并未戳动。
　　小乞丐蹙紧了眉头，低声自语：“死人？”说完变脸色惊恐地一搓身坐在了地上。
　　小兽不解地看着她，鼻中呼噜呼噜地出着大气。
　　过得一阵，小乞丐脸上露出决断的神情，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扣着那人的肩膀猛地一扳，将原本半趴着的人给翻过身来，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却是因为救她而被漩涡卷进来的那位公子。
　　小乞丐大惊，啊的叫了一声，却不知如何是好。
　　小兽嘴角往下扒拉了一下，似乎很是不屑地斜了小乞丐一眼，便挪动着肥胖的身体，慢腾腾地爬到那人肚皮上，曲起小短腿使劲地一跳。见那人没有反应，又使劲地一跳。
　　小乞丐反应过来，赶紧把它从那人身上拂下来，自己使劲去按压那人肚子，带那人突出几口水后，又赶紧用手指捏着那人鼻子，深吸一口气，低头忘他口中哺去。
　　小兽十分不满地在一旁叽叽地叫着。小乞丐也不管不顾，反复重复着这样的动作。良久，躺着那人始终没有反应。小乞丐脸上露出挫败的神色，用手拍了拍那人的脸，依然没有反应。
　　小乞丐下定决心般，嘀咕了一句“最后一次”，便深深地吸气，使劲往那人口中哺去。待口中空气吐尽，她继续拼命地挤压自己的胸部，想把最后一口气也给他。
　　小乞丐只觉得脑袋一阵阵晕眩，似乎自己也如同快要死去一般。
　　正在这时，双唇两两相触的地方微微一动，小乞丐猛地抬眼，对上一双清亮冷冽的眼眸。
　　那人把头微微一侧，不耐地道：“你在做什么？”
　　小乞丐赶紧坐直身子，用手擦了擦唇瓣，方才回答：“救你呀。”
　　那人看到她的动作，脸上厌恶之色更加明显，冷哼了一声：“救我？”
　　小乞丐点点头，一把抓过在旁边扭着屁股表达不满的小兽说：“还有它，它也救了你。”
　　那人脸上大变，使劲撑起身子，用衣袖掩嘴干呕起来。
　　一人一兽都怔楞地看着他，不知如何反应。
　　小乞丐最先反应过来，哈哈大笑着滚到在地上，断断续续地说：“不是那样啦，哈哈哈，它......没有给你哺气......哈哈，你想太多了。”
　　那人气极，满脸怒气地放下手臂，正想呵斥几句，却对上小乞丐勉强克制的笑脸，愣了愣，觉得“笑靥如花”便是如此。
　　小乞丐收了笑容，扶起他靠着自己做好，道：“我看到你一动不动，以为你死了，是它提醒我该如何救你的。”
　　那人靠着小乞丐的肩膀，凝了表情，说：“如此多谢了。”想着小乞丐不过十来岁，应该也没人教她男女之妨，虽自己和她有了肌肤接触，不过是和小孩一般，当不了事的。
　　小乞丐确实洒然一笑，说：“不用谢我。如若不是因为要救我，你也不会被漩涡吸进来。我们两两相抵吧。只是看你功夫挺好的，怎么比我还不耐水淹，差点把命都丢了？”
　　那人脸色一变，却不答话。
　　小乞丐又道：“如今这儿也不知道是哪儿，怎么感觉到了春天似的，好奇怪。”
　　那人静静地想了会儿，方才答道：“这儿是砌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