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冕之恋》韩砜

4、第四章 连环命案

　　翻开今天的晨报，他将报纸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被长发这盖住的眼睛闪出一道莫名的寒光，他打开冰箱冷冻室的门，一张女人的脸冷冻在立方形的冰块之中，睁大的眼睛直直看着他。
　　“嘻嘻。”他的手指在冰块表面划出一道浅痕，那是一个“爱”字。

　　HK每年的失踪人口多达百人，老猫他们调出了两个月内的资料，女性就有八个，符合条件的有三名。
　　“第一个是一名二十岁的女性叫黄彤彤，是xxx大学的大二的学生，上个月十号从宿舍离开后失踪，是她的舍友三天后因为和她失联而报警的。”大话刘报告道 ，“第二个是一名三十岁的女性叫张甜，是一名三线演员，报警的是她的男友。第三个是一名三十五岁的女性叫刘晓晴，在纺织工厂工作，报警的是她的工友。”
　　听完报告，Stone继续发问：“那她们三人的社会关系如何？”
　　“我来说。”一个瘦高个的年轻人站起来，A组的人都叫他小竿，“学生黄是服装设计专业的学生，在学校属于‘交际花’一类的人物，交际圈很广。不仅如此她在社会上的关系也很复杂，据她的同学说，经常有社会上的人来找她。失踪当天她的舍友见过她最后一面，没有发现她有任何异常，她离开时也只是说去找朋友。”
　　“尽快查清楚当天晚上她去见的朋友是谁。”Stone拿着笔一边听队员们报告的资料，一边快速记录并分析有用的信息，“说说第二个失踪者。”

　　Stone和队友接到报案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报案的是一群驴友，他们在丛林深处探险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露出土地的半截手臂。
　　“Stone sir,这就是发现断肢的地方。”封锁现场的警员说。
　　现场挖出了两条手臂、两条腿和一包用垃圾袋装的内脏，这一次尸体的头颅和躯干不见了。
　　“Marcy姐,有什么发现？”
　　女法医起身摘下口罩，起身和Stone说：“暂时没有什么发现，残肢的手掌脚掌全部被硫酸腐蚀，无法提取有效信息，其他方面还能不能找到线索就得等回去进一步化验。”
　　“谢谢。”Stone现在埋尸地旁，插着腰看着那堆血腥的东西犯愁，“混蛋，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杀人，简直不是人。”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凶手真的很喜欢抹去关于受害者的信息，让警方无从下手：也许是因为他和受害者关系密切？Stone想抓到凶手的心情更加急切了，维护正义和法纪的决心让他一刻都不愿耽误，“小竿，通知那三个失踪者的近亲属来认尸。”
　　“啊？”小竿以为自己听错了，“Stone sir，就一堆残肢，怎么认？”
　　“帮我去通知吧，万一认出来了呢？”
　　两具尸体，不，连尸体都算不上的两堆残肢让重案A组头疼不已。而曾经其中的一员此刻正跑在山道中，满头大汗的进行着训练计划中的长跑训练。
　　清晨的山道中氧气含量很好，对于长跑这种运动来说非常适合，Mad已经坚持了一周，效果还是很明显的。死缠烂打软磨硬泡，Mad终于让阿森答应亲自教授自己，晨练完后Mad就去约定好的俱乐部找阿森，他答应今天教Mad射击技巧。
　　阿森瞧见Mad满头大汗的样子，知道他的晨练没有偷懒，阿森很满意：“这一周有好好练习吗？”
　　“当然了！”Mad答道，“我可是认真的！”
　　对待Mad阿森不知不觉也认真起来：“进枪房吧。”
　　两个人进了枪房，阿森先让Mad打了几枪试了试，阿森认真观察着Mad的姿势：如果是考试，Mad现在的水平最多只能拿60分。
　　“检靶！”阿森很惊讶，十枪一共九十八环，就准心来看，Mad又够称得上是“神枪手”。
　　看着自己初试的成绩，Mad对自己很满意：“师父，怎么样，我的枪法还行吧！”
　　“很不错。”阿森看着靶子说，“不过，你的持枪姿势烂透了。”
　　“切”Mad不屑一顾，姿势好不好他不知道，不过说起准度他有十足的信心，“你怎么和以前警校的教官一副样子，打枪够准瞄的了犯人不就够了。”
　　无规不成方圆，不论是生活还是做事，阿森都严格要求自己，既然Mad喊自己师父，他就不会手下留情：“你有天赋，不过想要提升基本功一定要扎实。”
　　戴上耳罩，阿森站在靶前亲自为Mad示范并讲解动作要领，Mad本来一脸不服气，不过阿森那句“你有天赋”说的他心里暗喜，也就认认真真的在一旁听着。
　　“举枪的姿势要稳，手臂不可以太僵硬，眼睛盯着目标的时候视线要平”阿森连发十枪，枪枪命中十环，“做警察的，每一枪都不可以马虎。”
　　换Mad上手，他深呼一口气，按照刚刚阿森教的要领，依葫芦画瓢做着，姿势看上去好了许多。
　　“砰”第一枪，姿势很对，不过这一次Mad完全脱靶了：我擦，怎么会这样！Mad心里吃惊，打枪这么多年自己还没脱过一次靶，这回糗大了。
　　Mad举着枪，第二发迟迟没有打响。阿森站在Mad身后看出他的犹豫，走了过去，握住Mad的手，站在他身旁亲自指导：“很多事情只有打好基础才能更进一步，但是也不要太过拘泥于动作，这样身体会僵硬得无法执行脑部发出的指令。”
　　阿森的双手紧握着Mad的手，食指放在Mad食指前方，他和Mad一起瞄准靶子，“砰”的一枪，这一次子弹直直穿过靶心，十环！
　　“踏实的感觉”Mad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感觉，这种势在必得决胜千里的感觉：太棒了！以前打枪，Mad只觉得自己会打中，那种感觉有些飘忽不定，总觉得“打中了就是赚了，打不中也在情理之中”，而现在,Mad有了新的体验。
　　法医从殓尸房里推出刚刚发现的那具尸体，来认尸的三家人都忐忑不安的站在外面等待，祈祷车上躺着的不是自己心爱的人。
　　“可能会有些不适，Stone sir你和他们说了吗？”法医Marcy小声的提醒Mad。
　　Stone点点头，拉开了塑胶袋，血腥的视觉冲击让几个家属差点吐出来，一对上肢下肢加上一堆内脏，普通人哪能承受的住。
　　“阿sir，你让我们来就是看这个？”说话的是张甜的男朋友，他现在样子很不好，脸色发青，一只手捂着嘴，眼睛看了一眼残肢立刻移开目光，“这些是什么啊？”
　　“这是受害者的四肢和内脏。”Stone也知道给这些人看这样的场面过于残忍了，但是现在已经有两名受害者了，为了破案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们警方也是为了早日破案，所以请你们仔细看看，能不能从这中间认出死者的身份。”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又凑近仔细查看，但无奈这些血肉模糊的东西哪里会轻易说出自己主人的身份。Stone见三个人都看不出头绪，心里不免有些失望，这样算下来已经是第二具无名尸了。
　　“难道真的是甜甜！”张甜的男友突然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甜甜，甜甜！”
　　Stone过去扶住张甜男友的肩膀，他看上去很不好：“你怎么认出来的？”
　　“纹身，是小腿上的纹身。”张甜的男友指着断肢上的一小块纹身说，纹身纹在小腿内侧，一般这样看不太容易发现，“半年前我和甜甜一起去纹的，我认得出”说着，他将自己的裤腿拉高，小腿上露出一个和残肢相同的图案。
　　送走认尸的人，Stone坐在办公桌前沉思，明明确认了死者身份，可Stone看起来并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Stone，想什么呢？”老猫通知了鉴证科尽快出结果，回来时已经拿到了死者的资料，“这是张甜的资料，你看看。”
　　“张甜，三十岁，陕西邹县人，五年前跟着公司来到HK发展，原本的职业是模特，不过干了几年就从公司辞职了去当演员。演了几部戏，不过没什么名气就消沉了一阵，不过最近却突然很火的接了很多通告，正当红。”资料上的记载并不详尽，“失踪的时间应该是上个月十六号的晚上，根据她的男友贾诩的口供，当天晚上他和张甜一起出去，开车到达2号路的时候张甜想去卫生间，所以两人将车停在路边，张甜一个人下车离开，贾诩等了四十分钟没见张甜回来，打电话给她也没人接，这才下车去找人随后报警。”
　　Stone问：“那附近的监控呢？”
　　“这段路没有安装监控，所以看不到当时的情况。”小杆说，“当时调查的警员也问过附近的居民和商户，不过大家都对张甜没什么印象。”
　　“走，我们再去2号路那边问一次。”
　　Mad和练枪结束后，Mad主动邀请阿森去他常常光顾的一家餐馆吃饭，因为上周Mad刚刚拿到工资：“这顿当我答谢你咯。”
　　吃了饭Mad将上次欠阿森的钱还了一半：“嘻嘻，剩下的下个月还你。”
　　阿森无奈，把钱收好，下午他还要回警局：“你下午去哪？顺路带你一程？”
　　Mad倒是求之不得，不过他还想再去山里跑一圈，就拒绝了阿森的好意，一个人往回走。走了一会儿，Mad又觉得口渴，今天的午饭的盐实在是有点多，可是这里靠近郊外，想找一家便利店也不容易。
　　“阿婆，这附近哪里有便利店？”2号公路周边基本是都是五金铺，除了有几家餐馆外，其他的店铺连个影子都见不到。
　　阿婆指着Mad上来那条路，说：“沿着路走下去，叉路口往左拐走几百米有个公厕，再继续走就能见到一家便利店了。”
　　谢过阿婆，Mad按照得到的路线走果然找到一家便利店--7-eleven，推门进去Mad直奔饮品区取了一瓶矿泉水又买了一块巧克力就去付账。
　　“一共十二元。”收银员是个帅气年轻的小伙子，带着微笑的服务让人心情愉快。
　　“Mad！”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Mad转头见到了好兄弟Stone，“你怎么在这？”
　　“来训练，你们是？”不仅Stone在，小杆、老猫、小刘都出动了，“有案子？”
　　因为Mad暂时离开A组所以不方便透露，Stone并没有向他讲述过多和案件相关的事情，只是说自己几人是来公干的。Mad理解，作为一个警察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不该问的就不问，自己反正决定当飞虎了，首要的还是努力训练自己，警队的事情就交给Stone他们就对了。
　　走出便利店，下午的太阳也毒辣的厉害，Mad边走边喝矿泉水，不一会儿功夫瓶子就见底了，四下寻找垃圾桶时，Mad却没注意和迎面走来的路人撞了个正着。
　　“Sorry！”是自己的错，Mad赶紧道歉，那人揉了揉被撞的肩膀，点点头没说话，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大热天还带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又压得很低，Mad根本没看清楚对方的脸，“现在怪人越来越多了。”
　　便利店里，Stone和同事正在向店主做笔录，因为贾诩所说的公共厕所就在这附近，这周边的人也许有人会目击到事发当时的情形，也有可能这些人中有的就是凶手。
　　循例问了些问题，店主的回答并没有不妥，Stone道句“如果记起什么请和警方联系”后，顺便在便利店里买了几瓶水。
　　“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啊。”几个人站在便利店门口，几乎看得到蒸汽冒出的马路让几人不想挪步子，“附近的居民和店家都问了，现在怎么办？”
　　“回去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线索。”A组收队，案子仍然毫无进展。
　　回到警局，Stone立刻开始翻阅所有的笔录，看看自己有没有漏掉些什么。
　　“小甜说要去一趟卫生间，我本来是想跟着去的，但她说不用。后来等她很久都没见她回来我就打她电话，但她也没接，于是我就下车去找她，可惜没找到。”
　　不过现在想想，今早去2号公路周边询问居民的时候，有一个男人曾说过这样一段话：“那天我没见过什么女孩，不过倒是见过一个男人把车停在路边很久，大概有半个钟头，期间还打了一通电话和对方吵得很凶，因为声音有点大那男人又是生面孔所以我记得很清楚。之后挂断电话他就开车走了，那车好像是一辆黑色的宝马”
　　Stone突然发问：“谁记得贾诩的车是什么颜色什么牌子的？”
　　小杆想了想，接道：“我记得，是深灰色的宝马车。”
　　“这小子在撒谎！”Stone气愤道，“再找他来问话！”
　　话说跑了一上午又加一下午的Mad此刻哪有闲情逸致找地方吃晚餐，一个人坐在山顶上吹风，好不孤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才一周就“成果丰硕”，小肚腩竟然消失了：“真是谢谢这训练计划了。”从小就偏胖的Mad小时候常常被同伴笑是小胖子，就连老爸老妈都开玩笑的说“别在意那些肉，相书上说像你这样的体型是有福之人，可别减肥哟”，Mad想起这些抱歉的说道，“那还真是对不起了，老爸，我还是减肥了!”
　　吹得差不多，太阳要落山了，身上的汗也差不多干了，Mad才一个人往山下走，考虑晚上的时间怎么打发：去找Stone喝酒？还是不了，看他今天忙案子，应该没时间理我。去找阿林？这主意好！
　　“喂，阿林晚上去酒吧吗？”刚接通电话，Mad就大大咧咧的问道。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之后，传来的不是阿林的声音：“怎么，Mad你该练得都练习好了吗？这么有空还出去玩？”
　　听到这声音Mad手机都吓掉了，手忙脚乱一阵救急，在离地三公分的时候总算用两只手接住了手机，重新放回耳旁，Mad笑着说：“没，还差得远呢。”
　　“你很闲是吧，半个小时后到我家里，和我弟弟一起复习理论考试！迟到的话后果自负！”那头挂了电话，Mad耷拉着脑袋，自己这是没事找事做啊：认栽吧！
　　阿森家，书房，晚上七点。
　　两张写字台分别坐着Mad和阿林两个人，像是小学生似的拿着笔在纸上涂涂写写，Mad抬头看了一眼阿森，他坐在那里完全没有一丝的不耐烦，见Mad停笔，催促道：“别看我，看书！”
　　“哦。”Mad应了一声，怪不得阿林学弟是个乖宝宝，有这样的怪兽家长督促着，阿林很“可怜”啊。
　　阿林现在还在做巡逻警员，不过因为他优异的成绩和稳重细腻性格，被CIB高级督察卓凯看中，并向上级推荐阿林去CIB面试，所以这一整月阿林都在备战：能去CIB一直是他的理想。
　　“时间到！”阿森掐着表，笔试是考核的第一关，今天叫Mad过来也是帮他提前感受一下飞虎选拔的基础考核。
　　Mad最后手忙脚乱的又添了几笔才停下，自己最不擅长就是考试了，心里埋怨：“真是的，考试这种制度太麻烦了。”
　　阿森看完阿林的答案比较满意，照这个成绩进CIB应该没问题，接下来就是面试的准备了。放下弟弟的试卷，阿森开始看Mad的卷子。
　　看着阿森越来越严肃的表情，Mad心里直呼“完蛋了”，忐忑的像是小学生等待老师的评改。阿森觉得这份试题上每一道问题Mad都没有答错，但是他的答案总是让人觉得很随意，简而言之就是太随意了，这种答案不知道其他人买不买账，反正如果自己是考官就一定不让它通过。
　　“给你一份标准答案，你对照修改一下。”阿森不清楚是否应该纠正Mad的问题，毕竟很多题目都是主观的，Mad那样作答并不算不对。
　　好在一整晚阿森都没有说什么，Mad算是“安全度过”，回到旅馆他倒头就睡着了，离选拔还剩不到半月，Mad能不能成功入选飞虎呢？谁都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