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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其乐融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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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韩宅的几个月,怡澄如在梦中,真担心被怡然摇醒,哀哀的告诉她这只是一场梦境。也担心被韩家查知底细,随时被轰出大门。
可事实证明,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碧蓝陈几乎都要将夏怡澄捧在了手掌心,根本就不会去怀疑一个七岁女孩的狡猾,韩天泽那么精明的人,他早已经调查清楚了夏兰这七年来唯一的亲人就是开诊所的堂弟夏天,据夏天说,夏兰的孩子早就染疾夭折了,所以这些年夏兰一心抚养夏怡澄并且视作己出。
这些年,一则因为怕暴露怡然的身世,二则实在贫困,即使到了入学的年龄,怡然也只得辍学在家,由夏兰下班后在黯淡的灯光下就着怡澄的课本帮她补习,是以在学校也几乎查不出怡然这号人的存在,至于户籍,她是被领养逃难的人,哪里还有正经的户籍。
夏兰在南县实在太穷苦卑微,她们这一家被左邻右舍排斥在社交圈之外,别人也弄不清她家的状况,更说不上来夏家有几个孩子。夏澄有机会读书,经常上下学会走在学生队伍中出现,所有的人只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对于怡然却没什么印象。毫无疑问,怡澄就是他们费尽千辛万苦要找的孩子。
韩载锡第一次出现在怡澄的眼前,她觉得是在看一场华丽的电视剧。那天下学,碧蓝牵着怡澄的手,等在韩宅的别墅门口,碧蓝告诉怡然,她们如此兴师动众只是为了迎接载锡哥哥放学回家。
一辆加长林肯车刚一挺稳,等在台阶前的老王便毕恭毕敬打开车门,随后,她看到一双擦拭铮亮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接着,一个清瘦倨傲的男孩从车中走出,老王关上车门,男孩微微点头致意便绕过这位长者,理所当然地走在前面,老王微微颔首,双手帮少爷拎着书包,亦步亦趋跟在少爷身后。在经过碧蓝陈时,男孩停下步子,只到这时他清冷的脸上才挂上一丝柔和的笑容。
怡澄被碧蓝像宝贝般拥在怀中,她摆出自认为最甜的笑容,笑酸了眼角,男孩就站在她对面,距离近到能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薄荷气息,但那男孩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扫她半眼。
碧蓝妈妈把搂在怀里的怡澄推在载锡眼前,连声音都透着开怀的笑,:“载锡,她就是陈然妈妈的女儿,很漂亮对不对,妈妈好开心啊。以后,她就是你妹妹了,来,怡澄,跟哥哥打个招呼。”
怡澄热情地扬起下巴,冲他甜甜的叫了喊了声:哥。
男孩点了点下巴,扫了怡澄一眼:嗯。
撇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怡澄靠在碧蓝怀中,不服气,朝韩载锡的背影跺脚嚷嚷着:嗯算什么?
载锡没再理睬她,只留给他一道清瘦的背影。
在这位少爷刚一转身后,呼啦啦,一大堆人都追他而去,把碧蓝和怡澄晾在大门口。
碧蓝倒不以为意,见惯了载锡耍酷,手指搭在怡澄的肩膀,垂下脖颈,冲怡澄眨了眨眼,“原谅载锡吧,那孩子表面冷淡,但内心却很善良的,应该是见漂亮的女孩子不好意思了,等熟悉了他会亲近你的。”
怡澄用力点了点头,涌上心头的那道失落被她巧妙得掩饰,怡澄心思细密,她深知应该怎样伪装自己才会讨得碧蓝欢心,虽然被人忽略的感觉不好受,但一眼就看出碧蓝对儿子的宠爱,她怎能不投其所好。
但,载锡目光总是那么不友善,待他也是冷冰冰的,每次擦肩而过时,他就当怡澄是透明的,根本没有出现碧蓝所说的亲近。
有一次,夏怡澄终于忍不住,抬起骄傲的下巴质问载锡:载锡哥,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别忘了要不是我妈妈,你也许永远都看不到光明。
少年扯了扯嘴角,冷漠而嘲讽,“有的人不必做错什么,存在本身就是错误。”
怡澄一副能看穿欧辰的表情,“难道因为我抢走了爸妈的爱,你心里难过,才这样对我的吧,你未免也太小气了”。
男孩冷冰冰地移开目光,“我爸妈永远是我爸妈,血缘关系是无法改变的,你以为你真能够改变我的地位。”
夏怡澄的手指紧紧地攥成拳头,“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曾经这样对待我的。”
男孩停下脊背,眉头微蹙,嘴唇紧抿:很遗憾,你等不到那天。
怡澄在韩宅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第一年。虽然和载锡的关系没有明显的改善,但习惯真是会创造奇迹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怡澄感觉得到那道竖在她和载锡哥之间的坚冰在慢慢的融化。载锡显然已经适应了她这个闯入者的存在,不再抵触她,不再对她视而不见,逐渐适应与她同在一张餐桌上进餐,适应了同乘一辆加长林肯上学,适应了她向同学骄傲的介绍,“他是我哥,韩载锡。”
连碧蓝都觉察到载锡态度的改变,有一次开玩笑说怡澄就像是载锡的跟屁虫,成天吊在载锡的尾巴上,如果怡澄是男孩,她相信两个人连上洗手间都不舍得分开。
“妈,”载锡恼怒地打断碧蓝:“现在是吃饭时间,请不要谈论与吃饭无关的事情。”
韩天泽打趣儿子,“载锡是在不好意思嘛。”
载锡放下餐具,转身,抿着嘴唇上楼去了,无视饭桌前那三个面面相觑的人在他背后开怀大笑。
转眼,怡澄在韩宅第二年的清明,按往年的惯例,韩氏一家三口带回南县给陈然扫坟。
墓园寂寂,那是怡澄第一次见怡然妈妈的照片,怡然长得很像她妈妈,眼神美丽而哀婉。只是,她永远都见不到怡然了,经过一个漫长而寒冷的冬天,怡然也许已经被冻死在街头了。
七岁的怡澄跪爬在陈然墓前泣不成声。对经历同样坎坷的怡澄,流几滴眼泪,换上一副悲伤的情绪,对她来说并不困难。更何况,她也太需要流眼泪,从夏兰患病到去世,怡澄都表现的很冷淡,怡然的眼泪是背着夏兰流的,但怡澄连背着夏兰也掉不下一滴泪。她要把过去的种种统统变成眼泪,从她眼中流走,也从她的记忆中消散。从此之后,她要努力忘掉怡然,努力遗忘掉对韩式的欺骗,她只要扮演好夏怡然,其他的,统统的都要埋葬在这座墓碑前。
看着小怡澄哭得像是泪人,碧蓝心都碎了,她紧紧搂着怡澄,“孩子,你妈妈见你安然无恙一定非常非常的开心,如果你一直哭鼻子,妈妈就看不清你的样子,我们的怡澄已经长成大女孩了,很漂亮对不对,将来,怡澄会更漂亮,怡澄乖,下次再来看妈妈好不好。”
碧蓝一迭声的心疼怡澄,手指搭在她的额头上更是惊慌,跳起来对韩天泽和载锡嚷嚷着:“怡澄怎样了,快看看,这孩子的脸都白了,手怎么这么冰凉,天啊,怡澄的额头好烫,快点到车上去。”
怡澄从墓园回到韩宅就一病不起,从春天到夏天,她在床榻上昏睡不醒,墓园之行似乎抽走了她的灵魂。在她昏睡的这几个月,碧蓝衣不解带在照顾怡澄,其实韩宅的仆人很是尽心尽责,但夫人还是顿顿亲自下厨才会安心。韩天泽在公务之余,总是一天十几通电话询问她的病情,关怀备至,就连臭屁韩载锡,在每天下学都会留在她的病床前,用他清凉的嗓音缓缓地给她一本本读那些童话故事,怡澄有时睁开眼长久地凝视着这一幕,她真担心幸福会像长着翅膀却又容易受惊的小鸟轻易就溜走了,她祈祷自己病的时间再长一点,更长一点。
冬天的坚冰在春天的暖阳照射下,已经在心中渐渐的融化了。因为这次疾病来势汹汹,怡澄也算是因祸得福,碧蓝夫妻经过慎重的考虑,觉得养女怡澄年纪尚小,这孩子又太重感情,一下子让她承受这可怜的身世一时难以接受,她今后不必每年的清明都出现在陈然的墓地,相信,陈然也会谅解韩式夫妻的决定。韩天泽和碧蓝,是真得把怡澄疼进了骨头里。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使存在吗?”在病床上,夏怡澄看着为自己衣不解带的碧蓝陈,想起了有一次她从学校拿回一本童话故事后,怡然贪婪地一口气看完,两个人的对话。
怡澄从不相信,但怡然相信,她总是喜欢捧着童话故事做天使的梦,因为童话故事告诉怡然,每个女孩的生命中总会有一个天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守护着她。所以怡然虽然生活在窘迫的环境中,却保持着一颗比天空还要纯的透明的心,不遗余力把自己变成天使。
“我宁愿自己是魔鬼。”怡澄不屑一顾地对怡然说。
“为什么你不愿意做天使。”当时,依然还用无奈而宠溺的眼神看着妹妹。
“因为你是天使,如果我成了天使,是不是又要和你分享天使所拥有的一切。所以,怡然,你就努力变成你的天使,但你不要后悔,我这个魔鬼有一天可能会打败你。”
“但是,天使是来拯救魔鬼,而不是与魔鬼作对的。”怡然郑重其事。
怡澄嗤之以鼻,“只有你相信那些劣质的童话故事”
怡然当时说了一句富含哲理的话:“我相信人心向善。”
怡澄嘲笑她:“但现实却是魔鬼欺负天使,所以天使都被赶到了天堂,只能让魔鬼在人间横行。”
夏兰骂怡澄小小年纪就一心向恶。
怡澄只好闭嘴,但她的想法却从来没有改变过。
希望变成魔鬼的怡澄,有一天却遇到了一个天使,对于怡澄来说,碧蓝陈就是从天堂遗落在人间的那个天使。
在病中,当她听到天使对韩天泽提,怡澄可以不必再去给陈然扫墓,等她长大后,能承受这一切再去面对时。她的心快乐地都要飞起来,她的病体也很快就恢复如初。
幸福的日子总是溜得比机会还要快,日子如流水滑过,转眼间,怡澄已经小学毕业,在举行了毕业PARTY后,怡澄所就读的贵族学校的大多数同学都在考虑出国接受初中教育,怡澄的教育问题也被摆上了桌面。
这些天,碧蓝烟笼似的眉头又再度皱起,常常陷入沉思中,是让女儿继续在国内私立贵族学校读初中,还是随大流到国外镀金。韩家向来开明,而且,怡澄是个颇有主心骨的孩子,在这件事情上,韩天泽笑碧蓝陈庸人自扰,与其把自己陷入没完没了的担忧和举棋不定中,还不如听听怡澄的意见,这一点上,韩天泽也体现了他在商场上的手腕。
碧蓝颇有醋意:“小孩子翅膀硬了,还不是都想离开父母的约束。其实,我还是倾向国内的学校,北辰是讲究关系网的社会,留在国内,对孩子更有利。”
韩天泽对碧蓝陈刮目相看:“这一番话竟然出自韩太太口中,那个传说中不食人间烟火的玉人儿,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精明。”
碧蓝佯瞪丈夫:“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件事攸关我爱女的前途,就算烟熏火燎我也在所不辞。”
碧蓝认真的摸样逗得韩天泽和夏怡澄忍俊不禁,相互递给彼此一个宠溺的眼神。
“小怡澄,你妈妈是不是像那只护着小鸡的蓬头老母鸡。”韩天泽眨着眼睛开玩笑。
怡澄瞪大漂亮的眼睛回应他,“哪里,您见过天下有这么漂亮的老母鸡?”
楼下客厅的这番对话,被正从旋转梯上拾阶而下的少年听在耳里。
他依碧蓝坐下,目光落在怡澄脸上,微笑:“有人嘴甜的像是抹了蜂蜜。”
“哥,你下来了啊,这下好了,我们终于可以投票了。”怡澄从沙发上一跃而起,飞跑到载锡身边,伸手,很自然就挽上载锡的臂弯,歪着脑袋撒娇:“爸妈正在为我学校的事情杞人忧天了,哥,我不许你像是个局外人,你也要为我的学校投上一票”
韩载锡任由怡澄挽着他,另一只垂在裤缝的手指上拎着画板:“得寸进尺的丫头!”声音中不无宠溺。
从墓园那一幕,怡澄的表现已经为她赢得了满分,彻底融化了韩载锡对怡澄如坚冰的态度,也从心底接受了这个态度虽然还蛮横但是心底善良的妹妹,毕竟,她是陈然妈妈的女儿,身上也遗传了阿姨善良的因子。
“载锡,你也认为应该送妹妹出去念书吗?”碧蓝对载锡的出现很是开心,毕竟,现在有儿子站在他一边,她的意见会更具有说服力的,“你当初也是听了妈妈的话,考虑到国外不适应才选择了留在国内,妹妹和你念一所学校不是更好吗?你呀,给你爸和怡澄好好做做思想工作,打消那些崇洋媚外的心理。”
韩载锡微微皱眉:妈妈,我是根本不喜欢国外的环境,跟适应不适应无关。而且,爸爸不是正为我醉心于绘画而头疼吗,怡澄聪明伶俐,精力充沛,将来把韩式交给她打理,也不失为两全其美的选择。
韩天泽不怒反笑:你这小子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俗话说三岁看到老,你既然对生意没什么兴趣,我只好把怡澄她到国外接受更好的教育,将来她接我的班,可不许你小子吃醋。
怡澄连连摆手不迭,笑吟吟道,“公司和产业都是哥哥的,我不会跟他抢。只是希望怡澄真如哥哥所说,具备了商业头脑,将来能够在生意上对哥哥鼎力相助。”
韩天泽甚是欣慰,“虽然谈论接班言之过早,但你们兄妹能够和睦相处,不为财产起纷争,能够将韩式的基业和我的心血传承,爸爸已经很开心了。”转而向韩太苦口婆心:“至于怡澄的适应能力你还是太过虑了,这丫头的适应力是长着翅膀的,就算你把她放在寸草不生的沙漠,怡澄也是会活得很漂亮的,对不对,小怡澄?”。
还是爸爸最了解怡澄,不过,虽然说我也想被流放到寸草不生的沙漠,但到时候哭的最伤心的应该还是碧蓝妈妈。眼泪一定会从妈妈美丽的脸颊滚落,到时妈妈一定会哭着说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小怡澄可是被捧在掌心养大的啊!”怡澄模仿碧蓝惟妙惟肖,如今十三岁的她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站在碧蓝身边,一笑一颦都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碧蓝忍不住笑:“这孩子,真正的油嘴滑舌,你敢去沙漠给我试试看。”
“既然决定了,怡澄接下来就认真挑选几所你心仪的院校,必要的时候载锡也给些参考意见,你们年轻人都是很有想法的。碧蓝你与其坐下担心,还不如在韩宅挑选几个得力的下人,先把我们在那边的房子收拾妥当,等怡澄学校注册申请接到后,就能随时跟去照顾,韩陈在澳蓝国的合作伙伴遍地开花,生意来往不绝,我每个月几乎都会飞一趟,想见怡澄并不会费多大周折。”韩天泽向来做事效率极高,就算是一家人聊天,他也在笑谈间便下决定。
碧蓝还是舍不得,一把将怡澄搂在怀里,生怕她顷刻间就真会突然飞出自己的怀抱:“也对,趁你年龄还小,语言这关早点通过,不然以后会更吃力的,妈妈也不能把你留在身边一辈子。”
怡澄安慰碧蓝,“怡澄想妈妈会飞回来看您,如果您想我了,随时欢迎妈妈去澳蓝国陪伴怡澄,当然,前提是如果您舍得爸爸和哥哥的话。”
“我为什么舍不得”碧蓝爱怜地刮着怡澄娇俏的鼻子,“妈妈等你安顿下来,还准备到澳洲陪你适应一段时间呢。至于你爸,让他好自为之,哥哥也可以跟妈妈一起到那边生活的,对他的绘画也许更有利”
“荣幸之极”。怡澄扮了可爱的鬼脸,逗得韩天泽这位冷感男人也哈哈大笑。
早餐后,韩天泽照例去韩陈集团处理公务,在外杀伐决断已经成为他生活中不可缺的一部分,韩宅的人都更习惯于工作中的韩天泽,是以在短暂的家庭会议后,一起送出别墅,看着韩天泽坐上车子绝尘而去,方才依依不舍收回目光。
碧蓝约了几个要好的朋友去逛花坊,预备再换一批新鲜的鲜花。
韩载锡放下早茶杯,拿起丝绢印了印嘴唇,向碧蓝打了声招呼,转身,就径直走进画室。怡澄不紧不慢跟在载锡身后,这一家子都各有所爱,唯独怡澄还是玩性正浓,定不下来到底从事哪一行。她冰雪聪明,在别的孩子吃不消课业利用暑假四处补课,她却是闲得发慌,又不能真跟爸爸去韩陈参与会议,也没兴趣跟在妈妈身后学习插花,变成一个称职的家庭主妇,这都不是怡澄的目标。还是喜欢呆在载锡身边,十三岁的载锡,清瘦而挺拔,在人群中从来都是出类拔萃,他可是怡澄在那所贵族学校里听女生们讨论最多的名字。
因为韩载锡的关系,夏怡澄在学校里也自然成了风云人物,不管在哪里,都有红着脸的女生跟她套近乎,打听载锡的行踪,托怡澄带鲜花、巧克力和情书,还有更得寸进尺的女孩,想讨好怡澄帮忙引荐给载锡。
对付这些女孩,怡澄表面上都是彬彬有礼,做着一个妹妹该有的大度和欣喜,但一转身,那些被捧若宝物的情书、顶级巧克力都被统统扔进了垃圾桶,在怡澄不遗余力的清理下,几乎没有女生能靠得近载锡。
韩载锡这位炙手可热的人物,在十三岁时还是很纯情只可远光的少年。
这个暑假才过去一个星期而已,通往韩宅别墅的那条美丽的林荫路就被载锡的追随者的各类名车堵得水泄不通,载锡却浑然不觉他那个称职的妹妹每天为他挡掉多少颗少女的恋慕之心。怡澄间或还得处理自己的追随者,男孩或女孩,太受欢迎未尝就一定是件好事,她好好的一个暑假,每天都过得很累。
对于自己的追随者,怡澄倒能进退有度,扮得善良却又无奈,低头,红脸,咬手指甲:“对不起,我哥不准我谈恋爱,你们也知道,如果让载锡哥哥知道了会死得很惨。我不想在爱情和亲情之间。”看她轩然欲滴,那些爱慕怡澄的男孩们,心都碎了,他们觉得对世界上最爱的女孩做表白是最残忍的事情,不该对她表白,而是应该远远地守护她,维持着船与灯塔间的距离,不离不弃。怡澄无异于白天鹅般出类拔萃的女孩,韩氏,多让人望而却步啊。
但,对那些想接近载锡的女生,她却是冷着脸,一律给她们的答复是,“我哥没在家。”或者,“我哥没空”。
也有聪明的女孩,被怡澄敷衍过几次后识破了她的诡计,气急败坏道:“夏怡澄,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变态,你哥我刚刚看他还在院子浇花。难不成,你变态到不想让别的女孩接近你哥吗?”
“你见鬼了吗,还是眼睛花了。”怡澄很无辜的瞪着那女孩,“我哥真得在澳洲开画展啊,你不会是太想念了出现了幻觉吧,我看,你还是快点去医院吧。”
女孩遭到抢白,口不择言道:“我看你能守护你哥一时,还难不成能守护他一世。”
灿烂阳光下,一道清瘦的剪影停下怡澄身边,男孩手臂勾在女孩的肩上,作出保护的姿势,韩载锡对攻击怡然的女孩冷声道:“我妹妹想守护我一生,这难道有错吗?”
“哥!”怡澄声音中是难以掩饰的惊喜。
韩载锡垂眸凝视着怡澄,眼中,满是宠溺。
女孩嫉妒的眼神中冒火,却又不敢得罪载锡,只好殃殃地发动车子,掉转方向,车子尾气冒了一股青烟,灰溜溜地走了。
“哥,我!”怡澄低下头,盯着脚尖,像做错事的孩子,她小小的伎俩被载锡识破,他虽然在外敌眼前会给足她面子,但会不会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说出他真实的想法,对她怪罪呢。
心中忐忑不安,怡澄偷眼瞄了载锡一眼,男孩嘴唇含着一抹笑,指了指画室,“你帮我做挡箭牌,我时间省下来作画,有时候我觉得有个妹妹也是很不错的。”
怡澄身子一滞,不由自主停下脚步,清澈的目光流连在韩载锡俊朗逼人的侧脸,男孩温柔的如七月那香气扑鼻的栀子花,令怡澄少女的心深深地沉醉陷落了。
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承认,为什么从第一眼见他,就想尽办法引起他的注意,为什么她会想方设法阻止那些女孩接近他,其实答案就在她胸膛中那颗咚咚如擂鼓的心脏。
夏怡澄喜欢韩载锡,这个男孩从头到脚都闪闪发光,没有女孩会抗拒这样出类拔萃的男孩。何况,虽然名分上是兄妹,他们确实没有一滴相同的血液啊。
但载锡呢,每个见过载锡的女孩,都会理所当然顺理成章喜欢他,在他的心中,对怡澄是否也有一丝的动心呢,至少,这个上午,怡澄在载锡的身上,如天边那颗遥远的星辰般看到了一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