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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季流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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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四季流转
她曾想过她的生活该是一年四季,该是流转的,却不是颠沛的。
人生该只有一种职业吗?这样坚持下去有趣吗?
她有很多理想,因为都会实现,所以丝毫沾不得“梦”字,她想做一名兽医,源于她看到了这份工作的神圣,那份神圣是活在她眼里的。她想要做一名厨师,最初她以为抓住了一个男人的胃,便是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可事实是,你抓不住任何人,只要想挣脱,被抓住被套牢更是无稽之谈。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她永远不会做那个装睡的人。
时时刻刻洒脱,也不做企图亏欠别人的事,如果亏欠了,便不还了,因为她还不起她未曾故意伤害的。
她还想做一名教师,闲课的那种,不会有任何多余的责任。
她说过,要逃避,就逃个够。
再加上她现在谋饭的营生,正好迎合一年四季。
“这不现实”,“虚无缥缈”,也曾这样被泼过凉水,最初她也被湿透,现在这是她自动契合的浸蜡的风衣。
“我就来实现给你看看”。
人的成长都需要一个过程,最初她会有恋物癖,她也喜欢把自己的家装扮得精致,小陶器,和风的餐具,不可或缺的熊熊抱枕,薄荷绿色的清风纱帘。喜欢的衣物必须都要买到手,因为她见得的第一眼,就写上了“蕙仙”的名字。26岁的蕙仙,会只拥有最舒适的床垫,简易的拼接衣柜,深芥绿的厚重的窗帘,几盆可播撒种子的花。带着走的几件衣物,再遇见喜欢的衣物,哪怕是写满了她的名字,带不走,也不再是她的。
建安,就是那种带不走的人。
建安也曾写上她的名字吗
建安是什么人呢?
就样他以为初遇的那一次,他干净的原意摘干自己,他不会太违背自己的原则,也不会太被动。
栾平是他朋友。
建安与栾平的最大区别在于他太过于固执,程序化。栾平也变通,顺势倚势。他也确实在这方面输给栾平。要是蕙仙的第一个提问是他回答的,会不会从一开始也会不一样。
婚姻是他的软肋,他是坚定的不婚族,被威逼利诱的环境下长大吗,每长一岁,对婚姻的了解就更深入一步,对婚姻的接受底线也降到地平线之下。
可就是,你遇见一个例外的人,也会成为你的例外。
蕙仙就是那个例外。
如果平生喜静,最终被一个爱热闹的女人所俘获,这算个例外。建安的例外的底线会不会随着南海岸持续的潮水吹得骚动不安呢
得知蕙仙离开的时候,他静静地看着净白的裸床、被芯,他拾起散落的一根鹅毛,窗口里掩藏着他上次来时喝过的乐枕奶被抽干的躯壳,就这样迟疑了5分钟,等拨通电话的瞬间,蕙仙看着动车门自动打开,一阵更凛冽的风席卷而来,鞋上流苏打的簌簌,自带音效。出站口在东侧还是西侧?口袋里的焦急也湮没在风中。
簌簌。
后来,建安回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迟疑那5分钟。
等到再追回,这5分钟再也过了沧海桑田。
你看,头上的太阳也是八分钟前的影像。
更何况5分钟。
阳光打在建安的脸上时,却找不到一点固执的感觉,或许,这种例外,也只是例外。
这是2020年的4月,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