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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之后的故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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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之后的故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建安在失去蕙仙的第三天,是不知道他们的相遇起始于那场夜色。
蕙仙在做向现实妥协的时刻,绝不是面临巨款情债两清。
她忽然觉得她的名字不太适合她,她该是恍惚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每次更换居所,都会有个像样的仪式,哪怕是仪式感也好。上次,打翻倒数第三个花盆,从10层,上上次,倒数第二个花盆,6层。清晨。
结果,这次却没有一丝仪式感,仪式感是给自己的,不该是“警醒”无相干的人。也许,她只是忘了倒数第一个是从哪个方向数来的。
她离开了上海。
离开是逃避吗?
她在十七就知道,无论在怎么看遍了世事,饱尝所有艰辛,人都不会忘记的事就是逃避。做什么都是逃避。她也从来没想着要解脱,既然都要逃避,那就做的更“励志”些。
她一向简单,家里只有一张最好的乳胶单人床垫,一个厚重几倍的枕头,全部罩上孔雀蓝绿色的真丝罩子,盖上去永远是滑溜溜的。最关键的事,指甲要勤剪。建安因为脚趾甲劈掉一点,抽了孔雀的丝,买了三次的真丝罩子。只因为蕙仙觉得饱和度不够,蓝绿色不是属于她的颜色。
安全感于蕙仙恰如包裹珍珠的那层黏腻的珍珠囊一样,被孕育而生,又时时刻刻想要挣脱出来重见天日。不同于珍珠的批量化,这种与身俱来的忧伤却因人而异。
蕙仙朋友很少,她不愿意用闺蜜这个词,被社会风化的玷污,闺蜜这个词带有甩不去的风尘味与狗血感。与你伴随走一路的人,随时会和你分手。一瞬间的顿悟开化,这个人不适合你,提及便是随身的禽流感的鸡皮疙瘩。便甩下手,不愿再与你说再见。
她也是有珍惜的朋友,也因为这样,她遇见的每一个于她温暖般存在的人,都存在一种感怀的感激。说声再见,便是最好的珍惜。长几岁的姐姐,英语培训班上的邻座,同乡。她过着那样的生活,那是她未曾想过的生活,十年二十年都料想的到,却温柔得像少女那样,料理居家,也是她曾想体验一阵的,却不是她想沉浸一辈子的。
她们分手的方式是,从同一个地铁站分手,路上念叨着今天晚上要煲的餐食。地铁反方向,她就站在姐姐要离去的地铁口,挥着手。地铁门要关上的时候,姐姐喊道:认识你很高兴。从那个时候开始,22岁的蕙仙自此知道,如果平生再也见不到,告别的时候不需要那么用力,也不需要留下联系方式,只需要说上:认识你真的很高兴,便是最大的感怀。
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中。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建安。
这次她的告别没有用力,也没有说上一句的再见,更没有留下字条说“认识你很高兴”。
她只是带走了称她心意的孔雀蓝绿色的全套罩子。
可能,她想着这不是结局。
可,结局又是什么?
是两个人的人生交叉的结点,从此,各自向各自的区域延伸吗?抑或是闭眼前的回首,但鬼道畜道岂不是轮回吗?
就这样,她没有想好结局,就在十月刚飘叶的5点40分出发了,带着自己和属于自己的,出发了。
建安发现蕙仙离开的时候,她已经启程,距离目的地,只剩1分钟。
连回头的念头的来不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