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年以外的等待》真绪w夕夏

6、是否爱过我 “…京介真

　　Part 14 影子恋人

　　Dohto university正门口。

　　目送朝雾头也不回地离开，渐行渐远的背影最终没入夕阳余晖再也看不见，浜尾下意识地转向渡边，眼神透出一份担心与安慰。

　　现在大ちゃん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感受到浜尾的目光，渡边故作轻松地笑笑。“哎，京介干嘛露出这样的眼神啊。”继而上前用力揽过少年的肩。“走吧，我们去吃晚饭~”

　　晚餐的氛围还算不错。去了他们以前时常宵夜的一间snack bar，在美食的环绕下兴致高昂地说着各种话题，而且主要都是渡边在讲。至此浜尾稍微放心了一点。还以为今晚的他们不是相顾无言就是自己要负责安慰因失恋而失意的某位。

　　然而浜尾着实高兴得太早。到后来当他发现不经意间渡边已经灌下数十杯酒的时候，即使开始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大ちゃん？？”看到渡边侧趴在桌面上没了动静，浜尾伸手推推他的肩，试探着唤道。

　　前者毫无回应。

　　“大ちゃん！！！”不死心地继续晃动渡边，希望他至少能抬下眼皮或者吱一声都好。然而对方似乎打定了主意一般，丝毫没理会浜尾的呼唤依旧不给面子地睡得死沉。

　　“不是吧，真的醉了……”浜尾无奈地认清现实。看来今晚只能把不省人事的渡边带回自己家了，不然哪里能够放心。

　　打电话叫了Taxi，浜尾半扶半架着渡边走到最近的街道等车。虽然必须承受着对方近乎所有的重量有点吃力，但万幸喝醉后的渡边不会乱动胡言制造麻烦，一直很安份地靠在浜尾肩上。

　　感觉到渡边温热的气息落在脖颈，浜尾辨不清当下自己是怎样的心境。被依靠的庆幸，抑或掺杂着愤怒的心疼？

　　“呐，这样是不公平的。”抬头对上街灯刺眼的光线，浜尾轻喃。明知道渡边是为了朝雾而难过以至于不惜喝到酩酊，可是这样的他却让自己的心绪也跟着起起落落。纵使多麽不甘与气恼，都不舍得责怪不忍心漠视。

　　“即使陪伴并不能够给你带来安慰，还是会留在你身边。”收紧了揽着渡边的手臂，浜尾无声许诺。回想起两人先前的谈话，渡边落寞而受伤的笑容以及那句“京介真是狠心”，窒息般的疼痛尖锐地划过心脏，甚至能够听到伤口在叫嚣。

　　就算是错位的誓言也没关系。大ちゃん，在这个时空，我不会再离开你。

　　“呼~终于到家了，累死了。”腾出一只手架住渡边不让他摔倒，浜尾试了好几次才顺利把钥匙送进门锁插孔。房门应声而开。

　　“呐，好好睡吧~”径直走向卧室，浜尾小心地将渡边扶到床上试图让他躺好。没想到之前毫无意识的人此刻忽然挣扎起来，差点跌出床沿和地板亲密接触。浜尾连忙俯身抱住他，想重新让渡边睡回到床垫上，不料却反被后者紧紧地拉住手臂，既而一个用力扯近。

　　狠狠摔在对方身上，浜尾还来不及发出痛呼便感觉眼前一晃，下一刻则惊恐地发现自己以无限狼狈的姿势被渡边压在了身下。

　　“大ちゃん！！”浜尾微愠地出声，同时也尽力想要挣开钳制，然而渡边将他按得死紧，连动弹都费力更别提反抗。

　　“……”此刻浜尾连哀叹都显得无力。先前还在庆幸渡边只昏睡不乱来让人省心，看来什么事都不能太早下结论，否则乐极也会生悲，眼前就是最好的例子。可是，醉酒后反常的举动明明有很多种，为什么偏偏要……浜尾非常确信即使渡边起来到处砸东西或者干脆找他打一架，都会比现在的情况要好。

　　“大ちゃん，你冷静一点……”肩骨传来被紧攥的疼痛，浜尾倒吸一口冷气，低声劝说道。渡边充耳不闻反而更强硬地束缚着浜尾企图推拒的双手。

　　“不要走……”充斥着血丝的双眼，迷离而难以看透。这样的目光之下，浜尾有种快要在恐惧中溺亡的错觉。而渡边近在耳畔的低语更是让他几近寒颤。

　　“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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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边逐渐欺近，直到两人变成鼻尖相触的距离。浜尾甚至能够从那双神色陌生的眼眸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别走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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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浜尾失神地望着上方的人。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没入发际线无声无息。
　　呐，大ちゃん。
　　现在你看到的是谁呢。

　　“莉娜……不要离开我……”
　　“留下来……就算只有一天都好……”

　　浜尾安静下来，所有翻江倒海的心绪都幻化成此刻凄婉而薄凉的笑容。

　　呵呵，果然麽。还在想着她。早知道这样，当初是不是应该……
　　艰难地转过头，浜尾将视线投向放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长达半个小时的音频文件至今仍静静地躺在内存卡中。从按下保存键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再被打开过。

　　不想让任何人难过，没有谁罪不可恕。那些以爱为名的过错本该被原谅。
　　然而……是欺瞒更心痛，还是思念更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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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拥抱的力度竟也会痛到想逃，不是寻常恋人之间表达亲昵与爱意的方式，更像是禁锢与惩戒。不愿再看渡边现在的表情，浜尾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

　　狗血的剧情通常都为影视小说里爱得卑微的小弱受们量身定做。今天是要轮到自己了麽。

　　被迫看着喜欢的人为别人伤心欲绝，温情的眼神与爱语全因幻想中的身影。真实陪伴在身边却往往被当成悲哀的替身。无法逃离被错认迁怒的命运，以及最后残忍的缠绵。被强行进入的那一刻，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而来的还有身上人温柔的低语，只不过唤着别人的名字。为了那份在对方眼里形同透明的爱，隐忍与承受变得理所当然。不会怨恨，事过也从未想过纠缠。

　　是这样麽……

　　抓着枕套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紧咬的下唇也快要渗出血。浜尾睁开悲伤弥漫的双眸，被泪水模糊的视野让他甚至看不清天花板。

　　没错，他是爱渡边的。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要为另一份过期的感情殉葬。更何况今晚不是只有渡边够格伤心。自己远比他要难过几百倍。

　　对于渡边而言，相伴六年的青梅女友远赴异国，即使以后不再是恋人也不易见面，至少还可以通过电子通讯保持联系。然而，自己和大ちゃん也在另一个时空相恋四年，以为可以一直幸福地走下去永远不分开，现在却近似天人永隔。纵使这样，在当前世界里他必须若无其事地度过每一天，没有宣泄或逃避的余地。

　　所以……
　　今晚的自己可以陪渡边一起伤痛，但绝对不会以那么愚蠢的方式安慰他。

　　被无意识的渡边压在身下没关系，被强行抱住难以挣脱也可以不计较。但是，如果接下来渡边还要做出所谓的狗血剧里面那么出格的事情，浜尾发誓自己即使用尽吃奶的力气也会毫不犹豫地起来揍他一顿。

　　双臂绕过后背紧紧地环住少年清瘦的身体，渡边埋首在浜尾颈侧，许久未动。只剩下沉重的呼吸与心跳声在空气里碰撞。

　　“不要走……好冷……”
　　“好冷……”孩子般的呓语，环着浜尾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本能地贴近温暖的来源。

　　“……”浜尾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吐槽。不再口口声声叫着朝雾也没有下一步过火的举动固然很好，不过现在渡边是要把他当成电暖抱枕了麽= =

　　“冷的话就先放手，不然也没法给你拿被子。”浜尾没好气地冷声道，同时抬手使劲地将渡边推离自己。当然试了好几次才勉强让那人撑着床沿直起身来。浜尾趁着空隙想要下地，却又被横在身侧的手臂挡了回去。

　　“嗯？京介？？”半眯着依然迷离的双眼，渡边询问般地叫道。

　　“……”现在能够认出他，看来酒劲差不多过了，接下来应该会配合一些吧。“大ちゃん，多谢你还认得我。”想起先前的事浜尾就气不打一处来。“给我睡好，再乱动的话就请你在楼道上过夜。”

　　渡边却只是对着他笑，既而贴上前来。浜尾本能地后倾，却只能背靠床板再无空间可躲。

　　目不转睛地望着浜尾好一会儿，渡边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地捧住他的脸颊。“京介……”

　　“……”浜尾彻底当机。现在、是什么状况？！没有被认错，那么渡边在知道对面是他的情况下为什么会有这么……咳咳……暧昧的举动？？

　　“京介……”四目相对，浜尾略显尴尬地看着渡边愈渐靠近，温热的双手也始终没有从脸颊拿开。“京介，你不要一直晃，这样不会头晕吗？？”

　　“……”什么？！用几秒钟时间消化完渡边的这句话，浜尾开始认真地考虑他现在是不是直接昏死过去比较好。先前还以为酒精的作用已经没那么强了，事实却完全相反。

　　“京介，我们继续喝……”

　　受不了地撇下离清醒相距甚远的人，浜尾扎进厨房，过了半刻端着一杯柠檬蜂蜜绿茶返回床边。

　　“呐，全部喝掉。”敢泼掉或剩下绝对要你好看。

　　像是能够听到浜尾的心理活动，渡边既没有泼茶也没有拒喝，只是倒头睡了过去，这次任凭浜尾怎么叫唤也不醒。

　　面对如同进入深度睡眠的渡边，浜尾放弃了叫醒他的打算，无奈地将那杯茶放在床头柜上，而后拿来丝绒被为渡边盖上。

　　“……”总归安静下来了，也不算坏事。只不过，就这样睡过去明天一定会很难受吧。宿醉的反应一向是很强烈的。看着沉睡中依然紧皱双眉的渡边，浜尾感到一阵心疼。尽管之前气他因为朝雾的离开借酒浇愁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最终也能够理解。在很多人眼里，渡边属于潇洒而冷峻的类型，对待感情的事可能不会多麽上心。但浜尾知道，真正的渡边其实也是看重情义的人，无论是现在还是九年后的他。

　　为了不让身边的人担心有意隐藏起脆弱的一面，以坚强淡漠的形象示众，久而也会疲惫吧。浜尾隔着被单覆上对方手背，眼神不觉地多了几分柔和与疼惜。如果不能够为渡边分担内心的辛苦，就放任他在今晚宣泄一下吧。

　　只是……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蜂蜜绿茶。这个，应该还是让他喝掉比较好？？否则翌日早晨绝对逃不过头痛欲裂的下场。浜尾思索着，伸手去拿玻璃杯，却在半途停下为难地蹙眉。渡边一时半会醒不过来，要怎样才能让他喝下去呢？？

　　第一个方案跃上脑海时，浜尾差点手一抖将半杯茶洒在床上。既而果断摇头否决。如果是在九年后，自己也许可以这样做，可是放在现在是百分之百不合适的。

　　要是借助工具……汤匙肯定不方便，要保证茶汁不会溢出，还是分液漏斗（相对普通漏斗增加控制液体流速的功能）、胶头滴管之类的比较可行。不过这种化学实验室专用器皿家里自然没有。退而求其次还有吸管，可是没记错的话前几天喝果汁的时候就发现最后一根吸管已经被用掉了，后来也没有来得及去买……现下浜尾恨死了自己当初没有先见之明。

　　纠结、费神、抓狂。但是……难道因为上述理由就不管渡边了吗？貌似这样更恶劣……

　　在浜尾握着玻璃杯冥思苦想了好几分钟后，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反复告诉自己接下来的一切纯属情节需要顺应自然的发展绝对不是别有用心，正名完毕后浜尾才仿佛安心地端起杯子抿了第一口茶。

　　清甜而爽口，很好喝呢~~沉浸于柠檬蜂蜜绿茶的美味的浜尾差点忘了喝茶的初衷，回神后顿时感到有些小窘。呃，还是先做正事要紧……

　　“ごめんねえ，大ちゃん。真的只是为了让你喝掉醒酒茶~”心里默默诉说着，浜尾闭上眼睛，慢慢俯身下去……

　　酸酸甜甜的茶汁流连在紧贴的唇瓣间，最终被熟睡的人尽数咽下。十分满意成效的浜尾悄悄扬起唇角，原来真的可以这样……那么剩余的大半杯就好办了~不过要是渡边正好现在醒来，肯定会吓一跳吧，而且很难跟他交代的说。所以拜托这种扫兴冷场的事千万不要发生~

　　实际上幸运女神此时也格外关照浜尾，没有让以上担心成真。于是小猫顺利地以类似长吻的方式让渡边喝完满满一整杯绿茶。

　　よし~任务完成，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说~自己先前还为难那么久真是太浪费时间了，完全没有必要呢。浜尾笑了笑，将空玻璃杯放到一旁，伸手替渡边理顺散落前额的碎发。“但愿这样到了明天会好过一点~おやすみ，大ちゃん。”

　　为渡边掖好被角，确定不会再有任何突发状况出现，浜尾放轻了动作起身离开床沿。目光扫过墙上的挂钟，已是凌晨两点。一般很少熬夜的自己此刻却毫无睡意。

　　索性顺势席地坐下。尽管地面并非大理石而是传感度稍低的木地板，浜尾依然觉得有些冷，但他也费事再去客厅拿抱枕了，就这么伏趴在床角，望着渡边安睡的侧颜出神。

　　思绪被牵引着回到几个小时前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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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15 比时光更遥远的你

　　“大ちゃん，你没事吧？”不知不觉中，桌上的空易拉罐已经积攒到五个，而渡边在这时叫来waiter说再来五罐蓝带。浜尾黑线地出言制止：“不要喝那么多啊！”

　　“没关系~~京介刚才不是也喝得很高兴吗~”笑着遣走waiter，渡边指向浜尾面前的两只空罐。“没想到你的酒量这么好~~继续继续。”

　　还不是为了你。浜尾没好气地斜目。他敢肯定先前如果自己不分担两罐的话，渡边绝对会把五罐喜力都喝光，而刚才那五罐蓝带照点不误。

　　以酒消愁也不是这种玩法吧。还是……她的离开真的让他那么难过吗？之前在校门口告别时还好好的，现在看来是强颜欢笑吧。实际上大ちゃん他果然很在意朝雾……

　　Waiter高效地端上蓝带。在渡边拿过一罐准备拉开扣环的时候，浜尾按住了他的手，带点清冷神色的目光直直凝睇对方。

　　“大ちゃ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朝雾小姐已经离开了。”就算你再难过她也不会回来。何况这场离别对朝雾而言未必是坏事，相反却是前程的起点，某种程度上甚至值得她为此开心期待，而遗憾伤心的只有你。后面两句话浜尾终究忍下没有说。一针见血的言语有很多，必要的时候自己完全可以无停顿地发表长篇论述。只不过对象是渡边，才会收起那些锋芒的措辞，不想让他再被伤一遍。

　　“……我都知道的，京介。”听了浜尾的话，渡边神情黯然地低下头去，半晌没有再说一个字。就在浜尾以为也许埋单之前渡边都不会再理他的时候，才听见对方模糊的应答。“抱歉，让你见笑了。不过放心吧，今晚以后我不会再想这些了。”

　　“但是，它们……”渡边笑了笑，伸手拍拍餐桌中央围成一个花形的众易拉罐。“还是要拜托京介陪我喝掉喔。”

　　“……”浜尾暗自叹气。只怕他今晚喝掉的啤酒比以往半年的量还要多。在原来的时空平日里不会特意饮酒，如果遇上宴会而渡边也在场，亦会注意不让他多喝。哪像现在……

　　“あのさ……京介交过多少个女朋友？？”再次将一罐蓝带喝到见底后，渡边忽然开口。

　　“诶？？！”浜尾一惊差点碰掉手边的汤匙。“大ちゃん为什么这样问……”这句话在保留原意的基础上换种说法不就等同于问他前女友的数量有多少。这也太……他看上去像是花花公子的类型吗？！

　　“没什么，有点好奇所以随意问问~”见浜尾的反应并不小，渡边解释道。“京介这么优秀，应该有不少女生喜欢你吧。要是没有过女朋友反而会觉得不可思议呢。”

　　“呵呵……”浜尾干笑两声。渡边这算是表扬他麽？但是，再多人喜欢也比不过心上人一个温柔的注目，因而自己一点也不会为众多爱慕的目光而骄傲。毕竟心里真正在意的人始终只有大ちゃん。

　　“所以是……？”渡边显然不打算放过之前的话题，再次追问道。

　　“呃，两个。”若是算上九年后的渡边的话。

　　“そうか。现在还有在交往吗？”

　　“……没有。”浜尾面色平静，心里却早已临近暴走。渡边问那么细是想怎样，感觉对话的走向越来越微妙了= =虽然并不讨厌……

　　“抱歉，这样问果然唐突了吧……京介会介意吗？”

　　“不会的，大ちゃん。”也许被渡边落寞而自嘲的语气戳中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浜尾当即否认以免渡边多想。“其实就像是寻常聊天都会说起这类话题吧。”

　　“嗯。”

　　“……”

　　“京介喜欢的那两个女孩子……都是怎样的呢？”

　　“……”浜尾格外庆幸此刻他没有在喝水，否则不是自己被呛到半死就是对面的渡边难免遭殃。喜欢的女孩麽……要是有生之年还能幸运地回到原来的世界，一定要把这段小插曲完整地转述给渡边，被九年前的自己误认成女生，不知他会作何感想。单是这样假想一下都太有趣了~

　　“ええと……第一个女朋友其实是从小就认识的学妹。算是那种古灵精怪的个性吧。和她在一起蛮开心的，但是比起恋人我们更像是挚友。”

　　直到今日想起自己名义上的初恋女友yuka，浜尾的表情仍会变得精彩纷呈。怎么说呢……刚才对渡边描述的那些都是事实，但他隐瞒的一点是，yuka是一个完全属于二次元的女生……或者直接形容为腐女子更为恰当。毕竟没有多少寻常的女生会在看到自家男友和其他男生站在一起时还笑得一脸灿烂吧= = 然后平时也经常语出惊人譬如什么“Mao你真是太可爱了如果我是男生一定毫不犹豫推倒你”、“刚才看到Mao和XX君站在一起的画面绝对秒杀一批耽美漫”等等。即使最后高中毕业各奔东西的时候也不忘在留言簿中写道：“能够有Mao这样的美少年当boyfriend很幸福喔，就算周围有众多妹子或痴汉杀人般嫉妒的眼神也觉得心满意足啊~~可惜美好时光总是很短暂现在要说再见了嘤嘤。嘛，毕业后保持联系，以后要是找到新的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当然我希望是后者居多啦^^）请一定介绍给我认识喔，无论什么属性我都能够为你参考的~~”

　　于是浜尾更加确信，在yuka心目中，他的角色怎么看都更像蓝颜闺蜜而并非男友。反之亦然。有时浜尾甚至会想后来他对boy’s love毫无反感绝对看开是否真的该感谢当初yuka对他的潜移默化。

　　“いいね……”在浜尾叙说的时候，渡边开始消灭第三罐蓝带。此时他的眼神已经有些迷蒙了，意识也越渐难以集中，却还没有忘记先前的谈话。“……所以这个算是初恋了……那另一个呢？？”

　　“……”浜尾无言。这种趋势……是要跟渡边讲自己和他九年以后的恋爱物语吗？？大丈夫ですか？

　　“……我们是高中的同班同学，在二年级的时候认识的，他作为转学生加入我在的班级。他是一个各方面都卓越出众的人，凡事全力以赴，却不会傲气高高在上让人感到不好接触。比较温柔，有责任心，对我也很好。”思忖良久浜尾才缓缓出声。起初借用了托生君系列的故事背景应该不算犯规吧~总不能直接跟渡边说我们是共同参演第四代网球王子舞台剧认识的吧= =

　　“哈……听京介这样说，一定是很喜欢他吧~~”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奏效的关系，渡边居然没有被话中的那个“他”引起注意，还顺着浜尾的说法不见任何质疑与改动。

　　“嗯。”浜尾轻声应道。“不止是喜欢……应该说，很爱他。”回忆纷涌而来。第一次在Tenimyu相见，而后《彩虹の硝子》时期的接近与相知，网舞毕业的离情与不舍，《美丽的布局》杀青后终于正视心意的告白，从此往后温暖的相伴，以一生为期限的承诺……以及再后来面对两方家庭阻力时的坚定不移，心照不宣的信任，因为认定彼此是唯一所以从未想过要放手……当最终赢取双方父母的谅解，浜尾认为再没有任何事情会是他和渡边的阻碍了，他们一定会一直幸福下去。然而……

　　“呵呵~真幸福呢……”已经快要伏在桌面上的渡边喃喃地感叹道。空易拉罐从桌角跌落弹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将浜尾带回到现实。

　　“大ちゃん？？”有些担心地看着渡边。

　　“真羡慕京介呢……很美好的际遇。”

　　浜尾未置可否。也许渡边并没有说错，现在回想起那段时光，连自己都会羡慕不已。只是……“都过去了呢。”

　　“诶——”渡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对面忽然变得沮丧的少年。“你们后来分开了？为什么？”

　　“……”说不出的难过如鲠在喉，浜尾深深吸气，努力让语调听上去如常。“……没有为什么呐。”

　　我不想离开他，无奈天意弄人，只能够接受这结局，从此天各一方……这种虐心言情风范十足的台词浜尾不认为他能够面不改色地讲出口，尽管意外准确地概括了前因后果。

　　从而联想到很多热播的影视剧中男女主角最终没有在一起就理所当然地怪罪于缘分或天意，在浜尾看来纯属托词，像他这样被时空戏弄并遗忘的人都还没有出声。世界上果然有许多令人哭笑不得的事。

　　“不懂……”渡边显然对他的解释不甚满足。

　　“……”看来不说具体一点渡边是不会罢休了。“真的没什么。最后是我不告而别，他至今不知道我在哪里，是生是死。”

　　“这样啊……京介真是狠心呢。”

　　“……”是呢。对于身为恋人的大ちゃん而言，自己的确很残忍。尽管身不由己。

　　“一声不响地离开最可恨了，明明之前那么要好……这算什么。”不知道是纯粹感叹于浜尾的回答还是联想到同样匆匆而别的朝雾，渡边有些激动地提高了声音，又一只空罐从他手中滑落。

　　“对不起……”浜尾埋头盯着桌面上七零八落的瓶罐碗碟，轻细的话语带着几分隐忍的低泣。“对不起，大ちゃん……”

　　实际上浜尾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道歉，明明任凭自己说再多，相隔另重时空的渡边始终不会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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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电从窗外掠过，整间起居室被一瞬的银光擦亮。浜尾醒过神匆忙跑去关窗。

　　要下雨了麽。浜尾凝视着前上方忽明忽暗的天幕。不知道在另一个世界也像这样风雨将至，抑或月朗风清的美好夜晚。

　　还是不要同步比较好。他的大ちゃん从来都不喜欢下雨前阴沉压抑的天空。

　　浜尾的眼神暗沉下来。大ちゃん……他在那边还好吗？是否仍旧为自己的失踪而难过，还是逐渐接受了他可能已经不在人世的现实。

　　他们，还能再相见吗？又或许今后只能在消失的九年时空里徒然想念。

　　数不清是第几道的闪电锐利地划破天际，积聚整夜的骤雨终于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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