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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零三十六章:胜负之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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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最后一局,不如让草民来试试吧?”
一旁响起的声音,让众人皆楞,扭头看去,但见观台外,被太监拦下的人影,一袭藏蓝长衣,外披黑色狐裘,毛茸茸的围领,搭在他的肩头,衬托得那人异常华贵,却因着他衣着色调深暗,又显低调,遥遥一看便已深觉他的气度不凡。
“让他进来”
那人踏步入殿,昂藏的身形,剑眉入峰头戴金冠,看得人心中一突,皇帝更是眯起了眼。御丞相定睛一眼,顿时心里大突,赫澜倾在旁,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也是心里一绷,刚垂了眼睑,就突然想起几日前马车上的那幕……
“草民无锋御剑斳,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衣袍一掀,御剑斳单膝跪地。
“御剑斳?”皇帝眯眼:“你与御丞相是何关系?”
御剑斳低头,朗声道:“回皇上,御丞相乃草民之父”
“哦”皇帝似乎颇为意外,扭头看向御丞相。
御丞相起身抱拳:“回禀皇上,犬子早年一直呆在靖边,养在靖边候膝下,是今年才刚回来不久”
“靖边候?”皇帝眸色一闪,突然想起什么,顿时眼底全是笑意:“靖边候镇守我边界多年,一直保我边界安定,他膝下教养出来的公子一定不俗”说着,皇帝话锋一转:“那这一局,便由你去吧”
御剑斳点头应是,起身走向擂台。
赫澜倾远远看着御剑斳的身影,心里没由地一晃,顿时拧起了眉。
上了擂台,御剑斳神色翩然,连看着巴奴时也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巴奴明显怔了一怔,而后在御剑斳的眼中居然就……脸红了。
御剑斳:……
司仪太监在旁,高声宣读这次比赛的两人名字,随着铜锣一响,御剑斳轻咳一声,寻了兵器架上的一把长剑,面向巴奴:“请赐教”
相比于御剑斳的坦荡,巴奴面色发红垂了眼睑的样子却是显的腼腆异常,微一点头之后,巴奴也是握着手里的长剑,与御剑斳划开了道,但见一个眨眼,两人的身形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对方,兵器相碰,锃的一声,剑锋划出了火花,一个照面,两人便是擦肩而过,而观台上的人,大多只见的那火光一闪而逝,其他的却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不过……
皇帝与赫成义等人却是心里大大的惊诧了。
巴奴人看着单薄,一派书生的气质,然这功夫却厉害如斯,动作更是快的让人几乎看不清楚,也亏得御剑斳居然还能接下他的攻击,两人分开时,两人各自分立一处,巴奴青衫长衣,明明看着就是一副弱柳扶风之姿,却偏生是手持长剑招式锐利,御剑斳与他后背相立,黑色的披风如若无风自舞,藏蓝的衣衫衣袂清扬既显低调,又不失奢华,锐利的眼眸,剑眉轻拧,许是因为手中握有着兵器,整个人显得有些侵略性极强。
“御丞相养的一个好儿子啊!”皇上双眼发亮,盯着御剑斳的身影,忍不住赞叹。
御丞相抱拳微微附身,谦虚道:“这是全是我岳丈管教得宜,才没让犬子长歪了去”
对此,皇帝只是朗声一笑。
而耶律齐在旁,却因为刚才的一幕瞪大了眼,忍不住一个劲地拉扯耶律斌的袖子:“王兄!王兄!就是这个人上次就是他跟我抢悯辰!”
耶律斌眯眼,一双探究的眸,直盯着御剑斳的身影看去。
鼓声、于战场,有鼓舞士气之效,于擂台、有振武人心之用,而此时,这擂台上的两人一停,那鼓声却也跟着停下,一时间反倒让人弄不清楚,这到底是鼓声牵引着他们两人,还是他们两人在牵引着鼓声。
御剑斳微微回头,看向巴奴。巴奴手腕一动,整个人猛然回身。御剑斳亦是一个转身朝他迎面而上,两人兵器相碰,随着那锃锃的声响直打得火光闪现,同时两人的身影亦是朝地面跃上高空,而后在掌力相碰之时,两人同时弹开。巴奴身影后闪落于那擂台的旗杆之上堪堪稳住了身形,才不至于跌落下去。御剑斳亦是落在一旁的锦旗顶上,手抓剑柄,剑尖直指地面,稳定的身影,只有披风在高处被风刮的猎猎翻飞,发丝飞扬。不待巴奴彻底稳定下来,御剑斳眸光一凛,掌心一侧,顿时剑上的白光滑过,随着他的一声震吼,猛然一剑挥去,长剑还未脱离手中,但那剑气却是实实在在划的出了弧月,一月砍断了巴奴所立的旗杆。
身体跌地,巴奴慌乱之中猛然倒立,用以内力借以手里长剑为盾直抵地面,在长剑剑头弯曲之时,巴奴一个弹身稳稳落地,同时锦旗上,御剑斳身影紧追而下,刚出剑,就被巴奴侧身闪开,同时横剑当下。
御剑斳眸色闪过一丝意外,抽剑欲攻,巴奴却是拧着眉,手腕翻转,顿时挽出的剑花如若光华,在御剑斳眸色一惊,刚闪身躲开之时,巴奴大喝一声,一剑用力劈出,顿时整个地面像是瞬间炸开了花,火光直逼御剑斳的方向!
眼看着这幕,赫澜倾心里一绷,不禁按向桌面,结果却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酒杯。
赫成义狐疑的扭头看他:“你作何这般紧张?”
赫澜倾一惊,忙垂下眼睑将酒杯捡起:“无事,只是不小心碰到杯子而已”
赫成义拧了拧眉,也不知是不是信了赫澜倾的话,不过倒也没再看他。
赫澜倾低低松了口气,可是再次看向擂台时,由不得抓紧了衣袖里面的手。
巴奴的功夫实在厉害,厉害的让在座众人都被结结实实的震惊到了,不过作为被靖边候自小调-教的御剑斳明显也不差,不但躲开了巴奴方才那致命的一击,竟还在转身之际,一剑回刺巴奴的心口,巴奴猛然回身,几乎是险险挡下御剑斳的攻击,御剑斳后撤一跃,再次冲上前去,这一次的剑尖直接攻向巴奴的心口,似乎欲想取他性命。
巴奴双眼大睁,身体猛然后仰弯成拱度,御剑斳瞬间朝下一砍,巴奴当即随地滚开,再起身时,却是单膝跪地,有些气喘呼呼。
御剑斳手腕一转,甩的长剑咻咻作响,却是将剑背负身后,傲然而立的模样,只垂眼看向单膝跪地的巴奴。
巴奴狠狠两个呼吸,缓缓起身看他:“我不会输”
御剑斳神色淡淡,道了一句:“我也一样”
而后,在众人的目光中,巴奴却是忽而闭起双眼,手腕一转,长剑直指御剑斳的方向!
“这!”众人大惊。
“他这是什么意思?”皇帝也是眉宇紧拧。
对此,耶律斌但笑不语,甚至还看向耶律齐,摸摸耶律齐的头:“小弟,回去之后可想过要如何操办婚事?”
“啊?”耶律齐瞪大双眼,状况外的样子真是有点……蠢。
耶律斌叹息一声:“算了,你还是好好盯着比武吧”
“嗯!”耶律齐认真点头:“我一定死死盯着他们!”
耶律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