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二三事》风中聊骚

9、醉酒打架

　　回到T市日子像流水一般过了小半个月，陆九迎来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场应酬。
　　这事儿本来不归他管，他有个关系不错的朋友是业务部的，和客户说好了把见面时间定在今天，但是临时有很重要的事情去不了。
　　他同事寻思着，自己去不了，总得有个人顶上啊！这让谁去呢？首先就得把业务部的人排除，毕竟把煮熟的鸭子送到别人手里，这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思来想去，最后合适的人选就只剩下陆九。
　　陆九长的好，体面，会说话，最关键自己跟他是朋友，朋友之间帮个小忙，不是很正常吗？
　　于是一个电话给陆九打过去，陆九正闲得无聊打瞌睡，一听他说这事儿，心里有点儿没谱。
　　他同事再三保证，只是一起吃顿饭喝点酒，酒足饭饱之后把合同拿出来稍微一忽悠，这事儿就成了！
　　陆九当然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本想拒绝，又耐不住同事的软磨硬泡，最终只能妥协。
　　同事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就挂了电话，陆九看了眼时间发现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不远了，匆匆回家换了身体面的正装，在薛禾疑惑的目光下跟他解释清楚事情的始末。
　　薛禾没有多问什么，只是伸手帮他理了理衣襟，目送他出门。
　　陆九习惯性在薛禾脸颊香了一口后，便开车往他同事说的地点赶去。
　　薛禾关上门，从柜子里翻出耳机戴上，又重新坐回电脑前。
　　耳机里传来汽车的引擎声以及轮胎碾过地面的摩擦声。
　　推开包厢门，里面并没有人，陆九松了口气，坐下来等。
　　没让陆九等多久，不一会儿，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陆九起身相迎，伸出一只手微笑道“你好，我叫陆九。”
　　年轻男人眉宇间夹杂着一股风流的味道，他不动声色的将陆九打量一番后，嘴角一勾，和陆九握了握手“你好，我是唐远。”
　　两人落座，唐远挥手叫来服务员，服务员递给两人一人一份菜单。
　　陆九专挑贵的点，心说反正有报销不吃好点怎么行。
　　唐远随意的靠在椅背上，菜单都没打开看一眼就报了好几个菜名，那熟练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常客。
　　等服务员出去之后，唐远开口说道：“我记得这个合同的负责人好像姓范。”
　　“哦！”陆九抿了口茶“他临时有事，来不了。”
　　唐远“有什么事比签合同还重要？”
　　陆九随口瞎编“他老婆生孩子了，他这个做爹的总得在旁边守着。”
　　“我能理解。”唐远点头。
　　天知道范姓青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这家酒店的效率非常高，就在两人聊天的这一小段时间里，菜就上了个七七八八，服务员拎了几瓶酒放在桌上，拧开瓶盖给两人倒上，一顿饭就此开吃。
　　有人说中国人的生意都是在酒桌上谈成的，陆九只能说得出这个结论的人真是瞎扯淡，反正自己现在是两瓶酒下肚，愣是没有机会把话题往合同上引。
　　唐远一直拉着他聊废话，什么国家现在不再实施计划生育得抓紧时间生二胎，最好是一男一女。什么男女比例不协调，将来男的可能找不到老婆，他得赶紧为自己还未出生的儿子物色一个童养媳。
　　那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说冷笑话的惬意模样，一点也不像是来谈生意的。
　　陆九酒量不大，两瓶酒已经是极限，这会儿睁眼看东西都带着点朦胧。脑袋里一阵阵的晕，还得时不时附和唐远的话，心里难免冒出一丝火气。
　　唐远明明比陆九喝的还多，却跟个没事人一样，还一个劲的劝陆九喝酒，陆九用手覆在杯口挡住薛禾倒酒的动作“不行，真不能喝了。”
　　唐远面色一冷“怎么？你这是看不起我？”
　　陆九有点绕不过弯来，这不喝酒和看不起他又有什么联系？
　　心里不解，面上却还是要摆出一副诚恳的样子“我是真喝不下了，我酒量不行，真的。”
　　“不给面子，太扫兴了！”唐远把外套一脱，捋起袖子“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他这个模样哪里还像刚才那个业界精英，整个儿就一酒吧里劝酒的流氓。
　　陆九自从跟薛禾在一起来的这几年，也是被惯的狠了，薛禾一贯都是以陆九的思想为中心，什么都由着他，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被人压着灌酒。
　　他心里本来就有火气，再加上刚才喝了不少酒，现在被唐远这半威胁式的话一激，抬手就挥开唐远举在眼前的酒瓶，唐远也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一出，手里一个不稳，酒瓶飞了出去砸的粉碎。
　　“你什么意思？”唐远面色极为不善。
　　“什么意思？”酒壮人胆，陆九连说话都仿佛带刀子，他下巴上仰，眼角微挑，一字一顿道“老，子，不，喝！”
　　唐远一看他这得瑟的小模样，就觉得特别欠揍，原本在心里悄然滋长的火蹭的一下就窜上了头顶，抬手便是一拳揍了上去。
　　陆九自然不会单方面挨打，不甘示弱的迎上去，你一拳我一脚的殴打起来。
　　于是两个原本应该和和气气坐着吃饭谈生意的人，就这么借着点酒劲打得昏天暗地。
　　话分两头，与此同时，待在家里的薛禾终于坐不住了，耳机里不断传来拳脚相交的碰撞声，桌椅倒地的哗啦声，还有正在斗殴两人时不时痛苦的低吟。
　　他冲出家门，连门都没来得及锁，打了辆的士火急火燎的前往事发地点。
　　早在陆九被压着灌酒的时候薛禾就恨不得立马冲过去，苦于等下陆九要是问起来自己怎么会出现的那么刚好从而暴露自己在他身上藏了监听器的事儿，所以迟迟没有行动。但是现在听这动静，那边两人好像是打起来了，这还能忍？当然不能！也不管它以后怎么办了，到了那时候再说，就光是眼前这事儿就够薛禾急的。
　　一路上薛禾的眉头就没松过，用来监听的耳机被他忘在了电脑桌上，所以现在他也不知道陆九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正在暗暗着急呢，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薛禾拿出来看也没看就接了，开口就一个字。
　　“说。”
　　这一个字里夹杂的怒火可把电话那头的赵移给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哆哆嗦嗦的说明他那边的情况。
　　“陆九跟人打起来了！拉都拉不开！你快点过来！我估计也只有你能搞定他了！”
　　薛禾听着那头杂乱的声音，眉头狠狠一皱，挂了电话。
　　要不字典里怎么会有‘巧’这个字呢？
　　话说赵移，上午十点搂着个情儿开了房，两人在房里办着某些需要和谐的事儿，足足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都说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赵移正抽着呢，肚子咕咕响了两声，抬头一看挂钟，哟！都快十二点半了！
　　和漂亮情儿洗了个鸳鸯浴，穿上衣服，稍微一整理，又是一人模人样的公子哥儿。
　　搂着腰搭着肩，两人粘粘糊糊的往楼下餐厅走，路过一间包厢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的打斗声。
　　赵移这人，从小好奇心就过剩，心说我就看一眼，看一眼就成，悄悄拧开门锁探出半个脑袋。
　　这脑袋刚伸进去迎面就是一个酒瓶，惊的赵移赶紧把门一关，酒瓶啪的一下砸在门上，碎了。
　　赵移捂着小心口，回想刚刚匆匆看到的一幕，怎么有个人的身影那么熟悉呢？
　　在哪里见过？
　　梦里？
　　赵移恶寒的甩开奇葩想法，最后决定冒着生命危险再看一眼。
　　等看清楚那里面打架的人是谁之后，赵移足足愣了有三秒，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前拉架。
　　揽着陆九的腰就把人往后拖，一边还扯着嗓子劝解两人“别打了别打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没听过这句话吗？”
　　陆九毕竟是一身高一米八的小伙儿，哪是这么容易就被他拖的动的？
　　陆九正打的欢，就被人抱着往后拖，顿了下，回头一看是熟人，剑眉一挑，轻笑了声。
　　他用手掰过赵移的脸正对着自己，说话时嘴里还带有酒香“乖，一边去。”
　　说完，他一撑手就把赵移推开了，回身揪起唐远的衣襟就是一拳直朝人脸上揍。
　　或许是喝了酒蛮力上来了，他这一推赵移竟然毫无招架之力，直噔噔噔退了好几步。
　　赵移掏出手机，打场外求助电话，一边等着薛禾接电话一边想，陆九这画风完全不对啊！
　　没等他多想，电话通了，薛禾的声音带着怒火又仿佛裹着一层冰渣子，听的赵移泪流满面，怎么一瞬间全世界都变苏了！这不科学！
　　薛禾：“说。”
　　挂了电话，赵移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刚才，他，好像，没说——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