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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私人律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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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我带到了一个小黑屋子里,我以为她会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用一块黑布什么的蒙住我的眼睛,可是她没有,她让我瞪大眼睛光明的走。不过,看不看见的也无所谓,一路上像陷入深山老林似得,树叶,石子,怪虫的叫声,都差不多,像一个迷失森林一样,谁记得哪里是哪呀?
我像一个犯人似得,由一个“舞女”从一所监狱押送到另一所监狱,只不过这两所监狱的年龄不同,先前的那个古老一些,什么火把,木桌;而这所监狱,就现代了些,人性了些。我有了一把硬邦邦的椅子,它可以还算舒服地让我坐着。只不过,我想让她们把我手脚上的链子撤掉,这些东西太碍眼了,要是有某个人看到我,也许不会把我当成罪犯,而会把我当成神经病。
这个屋子本来清清幽幽的,没有什么烟气,可是那个紫衣女人用打火机点燃了香烟,烟气不绝,这些讨厌的烟雾,想必里面的有毒物质比正常的香烟要高许多,熏得我简直要流眼泪。可是,看着她那副高傲的享受的神情,我怕她忘了我的所谓的“恩情”,直接对我不客气,所以我没有说出来。
这种情况很快缓解了,一个男人进来,是一个大约四十左右岁的男子,身材结实,带着眼镜,头发还打了发胶,他胳膊下夹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他看着还算冷静,可是,我总觉得他的心在哆嗦,因为,我看到他的额头上渗出的水汽。她进来后,女人就把烟掐了,然后开始听我们的谈话,后来我想想,她或许是怕香烟影响她的思维和判断力。
我的对面还有一把椅子,他坐到了那把椅子上,一个不小心,文件夹落到了地上,由于文件夹是封着的,所以,文件没有洒落。从他进屋到出去,我都不知道文件夹里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因为他没有打开过文件夹,这一点也不符合他应有的工作习惯。
“你好,我是,我是你的律师,名叫汤姆,现在,你,你可以把你的情况说给我听了。”他向我介绍他自己。
我怎么会有律师?还有,我怎么会需要律师,犯了罪的人才需要律师!她们究竟搞什么鬼。这个人要我把我的情况告诉他,我想,他知道的都比我多。我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很有名的律师,因为,我在报纸上曾经看到过他的照片,可是他的照片比本人精明的多了,我是从眼睛看出来的,照片上的眼睛在笑,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而我眼睛的这个人,目光就游离的多了。这可以理解,哪个人能扎在吸血鬼的堆儿里,一点都不害怕的。我觉得这些女人一定对这个像对我一样不友善。
“你是一个律师,可是,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情况!”我回答。
那个男人斜眼看看那个女人,又很快把眼神收了回去。
“汤姆先生,他在和你说谎,你听不出来吗,她杀了我们的妹妹——小心,怎么会不知道。”女人讽刺的说。
“哦,原来那个女孩子叫小心,她不是我杀的。”我也不知道此时我在和谁说话,我对的那个律师,可是我回答地却是那个女人的问题。
“你们好好交流吧,说不定你们还可以相互帮助。”
相互帮助,我真的猜不到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法庭,可是我却想到了法庭这个词,这太像了,一个罪犯在和他的律师沟通,罪犯需要减免自己的刑罚,律师需要用他的辩护从罪犯身上得到应得的利益。
“好,我们好好交流,可是,姐姐,你能出去一下吗,要不,大家都不自在,你不管在哪里,只要先不让我们看到你,那我们就会轻松许多。”其实,哪怕她在门口偷听,只要把门关上,我相信这个律师就不会这么紧张。我不是小看这位汤姆先生的心里,我是真的想和这位小有名气的律师轻松地说说话。纸上得来终觉浅,我是从报上看到他的,文字不能说尽一个人,也不可能百分之百的说真一个人。
“你是不是苦头还没吃够?”她问我,我相信,要不是我林子里的那颗石头,她或许会给我拳打脚踢一番。昨天是彬彬有礼地折磨,现在说出“苦头”这个词,我觉得她此时实在多了。
“不是,姐姐,你想想,你在这里,我的律师勉强说话,我勉强说话,我们可能都不会说实话,所以,让我们静下来好好说说话吧!我不知道我将会面临一些什么事,但我想轻松一下旅顺一下自己的脑子。你太强大,就算你不会做什么,可是你站在这里,我会想起昨晚的事。既然你们给我一个可以申辩的机会,就让我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吧!”我说的很平淡。
她又一次点燃了香烟,吸食了几下,我又一次感到我不喜欢的刺眼的烟味,然后,她没说什么,出去了,把门关上,我不知道她是否在门口偷听,即使没有在门口偷听,她也一定担心她的“罪犯”逃走,不会走远。可是,她错了,律师没有本事逃走,而我,不管有没有本事,我根本不想要逃走,我甚至有一个邪恶的想法,不想眼前的律师逃走,因为我真的想好好和他说说话。
女人走了,律师松了口气,我甚至感觉到了他嘴里呼出的气流,他说:“你的问题——”
我打断了他的话:“我们不说我,我没有问题,我们说说你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今天来是——她们让我——”
“没关系的,他们或许让你来帮助我,可是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或许,你的什么帮助也没有用,现在,我们可以轻松一点的谈话,你能回答我一些问题吗?”
他应该不明白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我既然这么说,就意味着他只要想到自己就好,不必理会我,他脑子的东西与我扯不上关系。他没有说话,我认为他是默许了我的建议。
“听说你大学时期就很厉害,曾获得全校最佳辩手的称号,后来因为生病没有参加全市的比赛!”我开始讨论起他的往事。
听到这些,他放轻松了许多,一个人最自以为伟大的就是曾经的荣誉,尽管有人说结果不重要,过程才重要,都是些鬼话,没有结果,拿什么来证明自己呢,掌声会给鲜花,而不会给一颗狗尾巴草,尽管狗尾巴草的生命比一棵鲜花顽强多了。
“对呀,那简直是个遗憾!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报纸上,有一篇你的访谈,有图画,有文字。我记得你说你的第一位顾客是一个连续杀人狂,你当时看到他的眼睛时,你吓坏了,可是你不得不不为他辩护,因为他是你的顾客。”
“不,你说的不对,你应该知道三人成虎这个道理,我说的警方怀疑这个人是连续杀人狂,我当时看到他的眼睛时,我吓怕了,因为他的眼神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我甚至感觉到害怕。你知道很多时候从一个人的外面可以看出这个人的里面,比如眼神、动作,当然一些读心专家也是通过这些方法判断的,观察家不一定是读心专家,可读心专家一定是观察家。可是,我们也不能单单通过外表看内在,这是不完全的。”他说,好像在说教一样。
“那对不起,我理解错了,你的意思是那个人不是凶手。”
“这个问题,法律已经给出了判断。”
“可是,现场为什么会那个人的指纹呢?”
“你又说错了,有三个杀人现场,只有一个现场有那个人的指纹,只不过杀人手法相似而已。”
“可是,那些警察也没能解释那一个现场为什么会留下他的指纹。“
“所以,他不见得是凶手,也不见得不是凶手。法律是公正的,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是不会冤枉任何人的。”
“可那个犯人还是自杀了,在监狱里,服毒自杀,毒药还是花钱托人送进来的。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自杀,他可以出监狱后重新做人。”
“别把人的心里想的那么伟大,那个人从小遭受家暴,大了之后离家出走,干惯了小偷小摸的生活。”
“可他怎么会有钱为自己请个律师呢?”
“这些事情不是你该关心的,你现在应该关心一下你自己!”他岔开了话题,他和我说话更加自由,有一种在人堆里的圆润与豁达。
我才不想理会和我无关的一些事情之间有哪些猫腻,只不过想找个话题说说而已。
“哦,是呀!她们让你帮我,现在她们不在,你可以和我说说你知道的情况吗?”
“她们,她们只说让我帮一个人辩护,这个人杀了一个小女孩,是她们的妹妹。我想不通,为什么她们要我帮杀死她们妹妹的凶手辩护。”
“你知道她们是什么吗?”
“她们,她们是吸——我的一个朋友的朋友!”
我总觉得他和这些吸血鬼有关,要不吸血鬼怎么可能找到他呢?
“她们是不是很可怕?”
“说实话,他们很漂亮,但是——”他停下了会儿,接着说:“你还是和我说说你的情况吧!”
“其实,你不用知道我的情况。”
“她们让我当你的私人律师,我想我有必要履行好自己的义务。”
“你的义务是好好的保护好自己,这是每个人的义务。所以,你不用知道我的事,这或许对你更安全一些。”
“你什么都不愿意说吗?”
“对,可以这么理解。”
“难道连介绍一下自己都不愿意吗?”
“她们不是让你来套我的话的吧!”
“这——这当然不是,你看来很沉稳有很悲伤,像是经历了什么事情。”
“你不是想说我的眼神像那个曾经的连续杀人犯吧,不,你和他不同。你一点也不凶狠,不过更复杂,你心里像是在盘算着什么事情一样。”
“你可以不说话!”我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你——”
“我可怕,凶狠,因为,我也是吸血鬼!”
我用一种近乎威胁的语气听着了他的语言,我讨厌随便猜测我内心想法的人。我说我是吸血鬼,可我没有一点吸血鬼的外表,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傻傻的相信,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在说下去了。
……
从我进屋开始,我就觉得这个屋子里的一切是暴露的,她们怎么可能让我们偷偷摸摸的谈话,我们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被看在眼里,只不过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我是对的,在一个闹哄哄的屋子里,有一些人便喝着酒,边观察着我们的一切,只不过,他们看得到我,而我呢,看不到他们。
他们为我安排了一个私人律师,可是,我却不想用他,我想我让他们失望了,我不知道哪里冒出的这位汤姆先生,我一点也不需要他,我影响了他,反之,正如我所说的——他不需要知道我的一切,因为他不会影响到我什么。我倒是希望他能出去,他是个人,却在和吸血鬼打交道,这一定不是他的意思,可他也是一条生命。每个生命都有生存的意义,那个叫小心女孩子也有,只不过她是邪恶的,如果让我的恶意选择目标的话,那这个目标一定是邪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