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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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上白衬衫，浅灰毛呢裤，系好松紧背带，就去找表哥。到她门前正要抬手，却听门里一阵衣物摩擦窸窣，表哥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
“曼卿…什么信…曼卿你…”
忽然房内一阵激烈动静，像要摔抢，伴着表哥低沉喝语
“你疯了吗！别闹了！”
我敲门，急急问语
“表哥？表…”
手悬在半空，门被打开。表哥一脸铁青，屋里的人竟是二姨娘。我茫然看着头饰有些凌乱的二姨娘，她尴尬不已地看我一眼，将发饰理好
“我，我先出去了”
闪身夺门逃走。我低首解释
“我听到房里有打斗，还以为…”
“别说了”
表哥缓缓脸色，到楼梯口喝言
“阿萍，去房里收拾一下，不必动桌上的信件”
而后我随她往表舅伯房里去。表哥敲门，轻语
“父亲，是我”
“进来”
自里传来个清朗男音，伴有孩童笑声。表哥推门进去，我跟在后将门关好，表舅伯正立于床头，逗弄那孩子。我上前恭敬
“敬寒舅伯”
舅伯见我笑语
“都这么大了，真是不敢认了的”
我笑笑未语。表哥才接
“父亲，吴妈说晚餐备好了，边吃边聊吧”
舅伯点首，我们一道下楼。餐厅内，二姨娘已然坐定，见到表哥脸色微变，随即问
“老爷，隋皓怎么样…”
表舅伯显然并没意识到不妥
“啊，隋皓很好，你若不放心，上去瞧瞧吧”
二姨娘匆匆离席跑上楼。饭中聊了各样的事情，从家乡聊到北平，再聊到上海。饭后，我上楼取下箱子，在客厅打开，对舅伯笑语
“母亲听闻舅伯偶有古玩爱好，便点了些铺里的物件儿，吩咐我给舅伯带来”
我打开箱子，将绒布层层掀开：真罗佛头一尊、雕花珐琅器两件、和田玉雕一尊，以及若干首饰翡翠。表舅伯一一将物件摊于地板，细细验看，不住咂舌
“好东西，好东西！表妹实在有心了”
“母亲说此番来沪，处处都要麻烦敬寒舅伯，这些小物件，不成门面，还请舅伯务必收下”
舅伯点首明了。吩咐人将箱子搬上书房，随意道
“好好的铺子，怎么说败就败了”
“开铺也是勉强维持，过不上富足日子。父亲怕枪炮毁了铺子宝贝，便随母亲一道回去。父亲说，回去虽不成气候，可好歹能留些东西”
表舅伯点首赞同。将眼镜摘下揉揉眉心，拿起桌上的报纸随意翻看，问
“文璧呐，表妹说你是燕大中文系毕业，我为你安排的文职，就在《申报》馆，你母亲同你讲了吗”
“讲了的。母亲还再三吩咐，要我好好做事”
表舅伯笑笑，复低首看报。表哥递来个苹果，我接在手里瞧
“怎的苹果都贴签子？私有物不成？”
“这苹果是洋人海关进来的，可不是私有物么”
表哥咬口苹果说着。我掂量手里的苹果，想着房里的事，便起身道
“敬寒舅伯，表哥，那我先回房了，明天要去报馆的”
舅伯起身看我，拍我肩胛
“好好做事，你可以多跟主编学学，多做少说，总是没错的。家里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阿萍就是”
我应下声，回看一眼表哥，匆匆上楼去。快到房门外，瞧二姨娘立在门口，我想到方才的事，定定神
“二姨娘？”
她拨弄着长发，有些尴尬的笑开
“文璧，方才在隋铭房里…我们…”
此地无银三百两。表哥似乎不希望我过多询问这事。可这有什么好担忧，就算二姨娘年轻貌美，但表哥毕竟也是女子。想到这里，抬眼看她
“二姨娘，您想说什么？”
看我当真没其他意思，她才放心道
“啊，没什么。我方才是给隋铭送她的信件，怕你多想罢了”
我摇首示意不曾。她便若有所思的离开门前。
回头看一眼她背影，结合今夜诸多事宜细想，隐约感觉，表舅伯家中气氛，十分古怪…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