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卷帘

10、第 10 章

　　“对不起，不能奉陪了。”冻结花碎由左手变成的绳索后，夜雪稍一用力，变将其粉碎，闪烁的冰晶四散撒落，刹是美丽。
　　冰晶散落一地，化成了水银状的小颗粒，慢慢流回花碎的身体。怎么办，轩哥哥会生气呢？
　　但是那个叫夜雪的姐姐，我不想伤害她……
　　为什么不想呢……好象她的眼中，会闪烁出一种光芒，让人难过却又恬静。好不可思议……

　　破晓之昔，店长那副永远胸有成竹的从容样开始瓦解——能扣住我两大部门的部长，胆量和实力都不差嘛……
　　罢了罢了，至少了解了一些事情。
　　“很不甘吧。难得的机会没有了。”这个时候，店长还是不忘调侃自己的手下。
　　“为什么不能让她知道？”
　　“你想让她知道？”
　　“……”
　　“呵呵，”轻笑一声，店长挥了下手，“去吧，暂时跟踪她。”

　　该怎么做呢……头好疼呐！
　　“需要我帮忙么？”灵羽在YODO离开后出现在店长身边。
　　“居然只剩下你了……”惨然一笑，店长看看窗外，一片黯然呐——就好象这前路一样……
　　“只有我……”喃喃低语，如果那时起便只有我……多好……
　　“呐，给你。”店长递给灵羽一把赤红的大镰刀，红色的宝石闪烁明亮，“我让人做的，希望能帮助你。”
　　千万不要，连你都离开……
　　“……”攥紧冰冷的武器，却渴望它带来温暖。傻吧……却无可奈何，那时起，便是……

　　为什么，只有我，是被排斥的那个；
　　为什么，只有我，永远被蒙在鼓中——
　　我，不被信任么？
　　还是我，根本一无是处呢？
　　喂，你们，快告诉我……
　　司沿独自享受风的吹拂，她记得线香很喜欢这样安静的处在风中——长发挑动，刹是迷人。
　　有时候，她不明白，为什么线香有时候感觉很忧愁，明明平时死不正经的样子——啊！跟那个白痴店长一样。
　　对……白痴店长…自己是什么时候认识店长的呢？

　　——
　　“哎呀，再哭就成泪人啦。变成泪人就化在雨中咯。这样世界上就少了这么可爱的娃了呢。多可惜呀~”
　　对，开始的时候，她在雨中听见这样戏谑的声音，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了银色的身影——撑一把伞，真的好模糊不清……
　　等自己醒来，就来到了镜•花•水•月，然后不明所以的开始工作——直到熟悉，直到习惯。
　　以为就这样开始新的生命——原来还是骗局——你们原来从为相信过我——欺骗么？真可憎啊！
　　就像那个男人！
　　“司沿，跟我走吧！一起过幸福的生活——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她太傻啊，在那样萌动的时刻，听信谗言呐。
　　她起早贪黑，辍学工作，攒下一分一厘。不顾家人反对，傻傻得……傻傻得，等那个男人带回好消息……
　　结果，只有一张早已清空的存折和被欺骗的事实——世界瞬间瓦解……
　　世界那么大，我何去何从……
　　当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陌生的家庭，以为会得到父母哀怨的责备和久违的嘘寒问暖——却怎料到，只有冷嘲热讽和早已决定的联婚。
　　于是，她死了，在那样一个潮湿闷热的夏季，她死了——
　　死在逃出家门后的倾盆大雨中，然后，意外的，被救赎。
　　“这是哪？”
　　“你的家。”
　　“……”
　　“呵呵，欢迎！”
　　“你们会抛弃我么？”
　　“永远不会。”
　　就这样，新生——
　　“他们有着你所不知道的过去，他们可都在隐瞒着你哦。他们——根本就不需要你，因为你——无法为他们做任何事。你，是多余的——加入我们吧，我们才是真正需要你的人呐！”
　　LOLI的话，拉她腐朽——
　　世界太大，太空，太冷，太寂寞——我，迷失方向——踟躇。
　　——

　　“为什么跟着我？”司沿在转角处将YODO扣在墙上。
　　“暗恋你，算不算答案？”X的，这死人跟那群渣子一样越来越不正经……
　　“……跟我来。”沉默片刻，她还是下了决心。
　　“你不是要拐卖我吧？”嬉皮笑脸的YODO挨了司沿一记粉拳。

　　不算热闹的咖啡厅——
　　司沿和YODO坐在最里边的小阁间。
　　“我们像不像在偷情？”
　　“……”青筋无限的司沿狠狠得从YODO头上拔下一撮头发，“你想变秃头么？”
　　很成功得让其闭嘴。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摇头。
　　“那么说你还是想变秃头咯！”恐吓ING。
　　“……”正当YODO处在两难处境的时候，一抹鲜红出现。
　　“那么想知道——就换个地方谈吧。”
　　于是他们二次转换场地。
　　司沿的心中有些忐忑，她觉得，这份过去，会让她的心变得无比沉重……
　　她头一次被带到了镜•花•水•月的三楼。
　　这里，有店长和不常露面的副店长。
　　“小司沿呐，你还是来了呢。”
　　她听得出，店长的语调，有些无奈。
　　“故事么？其实挺长的……”

　　那是个像烂泥一样粘在身上，挥之不去的噩梦，时刻散发着腐败的气味，另人窒息。
　　那是一个关于见不得光的地下组织的故事，以及那群受害的小虫子们——
　　Dark，是被□□津津乐道的地下组织。收拢的人员都是些孤苦伶仃的孩子，然后被培训成只接受命令的机器。
　　镜•花•水•月的人大部分是原Dark组织的成员。
　　店长，副店长以及3个部长都是被一个叫司徒九的人带回组织的。
　　他们欣喜的聚集在一起，为自己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找到栖身之身而雀跃；他们心怀感恩之心，一心为组织效力。
　　连那些痛苦不堪，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都不在意。
　　他们告诉自己，这是他们唯一的所在地。

　　实验后，他们拥有了超越平凡人的□□强度和技能，他们接受命令，执行命令——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一身臭皮囊和络绎不绝的命令——仅此而已。
　　他们化身成了黑夜，融化在嫣红的血液。
　　直到从司徒九那里得到真相之前，他们还是群没有思想的冷冰冰的空壳。

　　“我调查了那么多年，终于掌握了一些情况。你们都是我带回来的孩子，在听完真相后，可以选择跟我走，也可以选择留下——”
　　Dark是为黑白道做些见不得人的暗杀及情报收拢换取所得报酬的地下委托所。
　　为了得到人力赞助，而暗中挑选中意的孩子。一旦决定人选，便摧毁其一生，使其形单影只，再将其收到麾下，成为任人摆布的棋子。
　　为了发挥孩子们顶级的力量，还进行各种残酷的人体实验，能经受住实验折磨和药物副作用的孩子，就变成他们最完美的棋子。被派遣去执行各种任务。

　　得知真相后，他们毅然决定报复，负责暗杀的店长和药剂师师暮轩以及情报员线香和他的搭档空，带领一群可信的，多年在Dark里结识的心腹，一把歼灭组织，然后成立了镜•花•水•月。

　　然而，司徒九在剿灭组织的时候被杀了。
　　“我要拉整个世界•陪•葬•”
　　于是，开始了整个故事——
　　毁掉这个世界，来寻求遗失的平等权利。
　　毁掉这个世界，来祭奠我被夺走的爱人。
　　——

　　“你的到来，是个意外。”店长看了眼惊愕的司沿，“我们不想让你也和我们一样堕落。”
　　纯洁的花，我们早已不敢触碰。
　　一点点走近，司沿渴望看清那个人的样子。他不是应该一脸欠揍的样子么？他不是应该从容镇定的么？他不是应该……
　　“啪！”响亮的耳光。他不是应该……永远带着我留在身边的么？
　　泪，绝堤。
　　“当初你不是说，永远不会抛弃我么？现在又算什么！”
　　“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道歉！只沉浸的自己的悲哀里……太狡猾了！我早已一无所有，若连你们都失去——那我又算什么？我便什么都不是了！”
　　司沿啜泣着拥入店长怀里：“求你了，不要抛下我……”
　　再也不想被抛弃……
　　哪怕是地狱，那也是我最后的归宿。

　　落渊，请杀了我。
　　唯一的愿望——
　　“小九……”
　　“白书，要感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
　　“你应该明白的。”
　　“所以我不让你碰我。”
　　“……”
　　一张陈旧的木椅，一个心念俱灰的躯体。
　　若我就这样死去，该多好。
　　怪我太贪心，想死在你的手里——
　　神呐，让我最后一次呼唤你，实现我渺小的愿望。

　　世界，不是应该五光十色，鸟语花香的么？
　　为什么我们的眼，看到的世界，却是这样一副肮脏不堪，丑态百出的样子？
　　不是说，努力就可以幸福的么？
　　为什么我们这样挣扎，幸福还是那么遥不可及？
　　幸福，是最残酷的谎言。我们深陷在谎言中，不可自拔。
　　如果有来生，希望可以不要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