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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东山 云水 东山。出了 ...

  •   东山。
      出了山海关顺着官道行八百里,再走上一百余里的土路,一直向东走,就会到一个没有山,没有水,只有云的地方——东山。
      千里东山,一片荒漠,连天烈日,目力所及,空无一切。
      东山无生灵,无人烟,什么都没,但却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头——东山公子。
      东山公子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称呼,这世上相互称谓公子的人有许多,但能叫东山公子的只能有一个人。这世上姓东山的也不少,但他们都不敢自称东山公子,也不接受别人这么称谓,如果有人当着东山家族人的面叫他们东山公子,这些东山家族的人就会割掉他们的舌头。
      久而久之,世人就渐渐了解,在遥远的东方,远比山海关还要远九百里荒漠里,有一个姓做东山的家族,还有家族中代代绝世的东山公子。只是传闻虽多,许多狂热的人士遍寻东山,除了一片荒漠,什么也没找到。但找不到不意味着不存在,东山家族每当公子换代,都会发文遍告天下,而通告所达之地,无论江湖人士,还平民盗匪,一律不敢滋事斗殴,倒比官府更来的有效。
      如今这东山家族威名重天下已有三百余年,东山公子业已经了七代,如今的七代公子云水,于去岁重阳当选,十月中布告天下,距今不过半年而已。
      这云水公子袭了东山公子名号后,倒也做过二件大事。
      先说这第一件,当初云水未袭公子名号之时,六代公子樱池因与参玄宫老宫主商决有些过节,两人约剑泰山,一番较量后,商决或是年迈,丧于樱池之手。樱池亦重伤不治,于三月后身死,之后云水袭位。老一辈的恩怨本应到此了结,只因参玄宫主商别本是个至诚孝子,因老父骤死他人之手,一时激愤,遂于云水袭位之日,一纸战书,直下东山地宫深堂,思为老父复仇,更为参玄宫正名。要以两门从属名分为注,于泰山绝顶约剑七代公子云水,誓言见个高下。
      云水公子接了约书,递于左卫止雪,淡然道:“商别孺子,只道我是六代樱池,会接他参玄宫约剑,未免可笑。”只令左卫东山止雪应约,待止雪三十招胜了商别,便依着注约,轻轻并了参玄一门。此次约剑,云水并未出手,但属下左卫东山止雪三十招便胜了早负盛名的参玄宫主商别,着实令天下惊诧,东山云水的威名自此方重。
      这第二件事,因这东山一族居处,本是落桑国所辖之土。落桑皇室见东山一族如日中天,七代公子更是冠绝天下,便起了联姻之意,特托了一众江湖名宿,联书示意,拟将公主子配许与云水。未料云水公子婉言谢绝,子配公主又是个气傲之人,一时间寻了短见。落桑国颜面有失,便责令东山一族限日迁出本国,否则便以大军相讨。
      云水公子本无意与国为敌,但也不想举族迁移他国,便悄悄知会各方势力,求些人情。只是一封文书到处,上至各国皇室贵胄,下至江湖平民之众,无不照应,竟生生的将这场战事压了下去,倒没把落桑皇帝的肠子给气青了。
      东山云水袭公子位不过半载,因这两件事,风头一时无两,但谁又知道这么一位绝世公子,年纪却只二十有四呢?
      陆离和徐子松骑着马,走在荒原上,举目四望,天地间一片萧索。
      “东山公子当真只有二十四岁?”陆离呼了一口气,“徐公子消息灵通,陆离却不知道。”
      “是,七代公子是历任东山公子袭位最年轻的公子。”徐子松微笑道:“说来年纪虽轻,武功倒是最高的。”
      “比贵楼楼主若何?”陆离问道。
      “我家楼主排名第七,你可知东山公子排名?”徐子松反问。
      陆离摇摇头,“我没听到关于七代公子的排名,六代的排名倒知道,是第四。”
      “是啊,第四。。。”徐子松喃喃道:“六代公子虽排第四,却也是说的上名字的武林第一人了。”
      “当然。”陆离接道:“天地人三甲无人敢排,第四自然为第一人。”
      徐子松神往道:“想来七代公子入三甲已然无疑,只不知能排到那一甲。”
      “等普济和尚,穷道人和七代公子打上一架,不就知道了。”陆离心不在焉的聊着天,忽然挂念起可人了,想来宋夫人和方红都不是什么善茬。自己先是撇了她们去赴宴,酒后又莫名其妙的带回一个女子,依着她们的疑心,看来可人省不了要受到一些委屈盘查。
      也怪徐子松催的太急,自己来不及安排。陆离想着,窥着一旁面色悠然的徐子松,心中猜测徐子松的用意。
      想白衣楼在上苏城发展正劲,历来和东山一族毫无纠葛,这徐子松赔了老婆本,为什么要拉着自己去见东山云水。
      陆离摇了摇头,心道:徐子松,我和你不熟吧。好事你也找不上我,就算不是好事,拉着就见一面的人合伙,你这份自信是从哪来的?
      “徐兄啊。”陆离脑袋想的疼,干脆一拍马,并着徐子松聊起天来。“你说着东山一族为什么要住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徐子松道:“这个谁却知道,世人都说东山一族居楚东山荒原,我们找了这几日,何曾见了一个东山族人,所以人家也不一定在这。”
      “说的对,都说东山公子神秘,我看整个东山族就没有不神秘的。偌大一个家族,即使名声比天重,但一个族人也难见到,真是绝了。”陆离微笑道:“想来徐兄拉着小弟行了几千里路,恐不是来看风景的吧?”
      徐子松看了陆离一眼,眼神闪烁。“当然不是,陆公子不要多心。在下所求,不过面见东山公子,讨教些剑法而已。”
      “徐兄也练剑?”陆离刚说,忽然击额道:“我怎么忘了徐兄排名六十七,使得一手好剑。”
      “承蒙缪赞,陆公子断水木剑,尚屈排三十一名。”徐子松微笑,“在下的剑法,实在不入行家法眼。”
      陆离笑道:“徐兄剑法精熟,不必过谦。要是真能得见东山公子,我也跟着沾光,倒要细细讨教一番。”
      “这个自然。”徐子松虽然微笑如故,只是一夹马肚,与陆离错开马身,似已不愿多谈。
      看着前面的徐子松,陆离嘴角的笑意淡去,一抹忧色侵上眉头,心中觉得徐子松隐瞒了许多,只是徐子松不说,自己也难以深问,只得相机行事了。
      两人一路行去,眼看天降入夜,今日依旧未能寻到东山族人,徐子松不免心中不快,只是阴沉着脸。
      陆离倒是悠然,他本不知自己因何来此,心中也无甚牵挂,于路只是消闲赏景,闷了就逗引徐子松一番。此刻见的天晚,陆离便跃下马,自取出了携带干肉烈酒,就地吃了起来。
      “陆公子还请上马。”徐子松骑在马上,看着大朵快颐的陆离,早已失去了往日温和,一张脸如刀削笔画,一片阴沉之色。
      “天色渐晚,徐兄怎地还不休息?”陆离递过手中酒,笑道:“且歇了,明日再寻。”
      徐子松不为所动,缓缓道:“陆公子也知所剩酒肉无比,寻人事急,哪里待得明日,还请陆公子上马。”
      陆离凝视着徐子松,“上马?”
      徐子松断然道:“上马!”
      陆离一跳而起,“得勒,上马!谁让本公子拿人手短呢。”
      两人又寻了半日,不多时月上树梢,就着月光看去,东山荒原凄清一片,哪有一点人烟。天晚至此,连徐子松都有些懈怠,正当徐子松想要就地休息,突然陆离一指前方,大笑道:“当真徐兄苦心,苍天不负!那里却不是一家灯火?”
      徐子松闻言一惊,急向陆离所指方向看去,果见月色迷蒙之中,一点灯火忽明忽暗。徐子松不由啊的一声轻呼出来,显然心中无比喜悦。
      陆离不管徐子松如何欣喜,率先一夹马肚,向着那处灯火飞奔而去。
      他已寂寞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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