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小馅饼

5、弟弟（上）

　　我叫江亮，我有一个大我四岁的哥哥叫江明。
　　从我有记忆以来，映象最深刻的就是我的哥哥。我曾多次庆幸我的哥哥是疼我的，因为他我的童年快活而骄傲。
　　哥哥对于我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我可以向他任性，向他撒娇，让他出头，让他背黑锅。
　　小时候我总是在我的那堆狐朋狗友面前，让我哥来撑场子，受气了让我哥来帮我出气，以至于有同学嘲笑我说像个小姑娘什么事都找哥哥。
　　可我不在乎，江明本来就是我哥哥，他本来就又责任照顾我。我任性而偏执;我嘲讽他们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哥哥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我在他们面前秀哥哥。哥哥却也不气恼我让他陪我玩小孩子过家家，从未拒接过我，他跟我说“我永远是你哥哥”那时我心里只有一股浓浓的骄傲和得意，这么好的哥哥是我的呢。
　　而我升上初中之时，我变得敏感而好胜。我意识到，我的哥哥确实是比我强，照顾我，可是出于一个少年小小的自尊心和敏感我发现哥哥对我来说，也会招来嘲讽，让人鄙视和忽略我。我发现男同学的眼里都带着对我的轻蔑和鄙视，我发现女同学热衷于询问哥哥的事迹和爱好，我惶恐了，我自卑了。我开始疏远哥哥，不再提起有关哥哥的任何事情。哥哥仍是我的哥哥，因为我的惶恐不能再让我感到骄傲。
　　然而变故发生在初二开学的那一年。我明明已经悄悄疏远了哥哥，也很少再提起想起他，我却在我的梦中见到他，一个完全不同的他。
　　我感到深深地不安和惶恐。我不是不明白这代表什么，寝室里也常常有人开荤段子玩笑，我心中憋闷的厉害。
　　所以我发作了，我在操场上随意找了个人挑衅，极尽嘲讽，然后痛痛快快的打了一架，然后顶着张被抓伤，泥腿子的样貌跑去见哥哥。尽管我们已经疏远了近一年，我见到他总是别别扭扭的。
　　我坐在他们男寝室外的座椅上，忐忑不安又有些急切的等着哥哥出现。他会是什么反应呢？我该怎么跟他解释我的样子，脑子里简直是一团乱麻。
　　然后他出现了，看到他的一瞬间我又僵硬的几乎想逃。他几乎是带着种宽容笑意的拥抱了我，他告诉我:不论受了什么委屈都可以找他，他始终是我的哥哥。
　　他并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追问我可以的疏远，他只是这样简单拥抱和安慰了我一句，我就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江明他还是我一个人的哥哥。
　　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依赖？焦虑？还是别的什么，我又开始有空就来找他，即使是没有什么事情，只要看见他听他对我书名的事件附和几句我都感到极大的安定。即使我明知道这是不对的。
　　可是另我预想不到的是我居然收到了情书？！
　　只不过是给哥哥的。
　　当时我是怎么想的呢？我的第一反应是撕掉这封信，或者烧掉，再告诉那个叫雯雯的女生哥哥拒绝她了就好。可是我又不安心，要是有其他人给哥哥送信呢？要是哥哥同意了呢？天知道我简直想把自己逼疯掉！最后我还是决定先试试哥哥的态度。所以我假装若无其事的把信交给了哥哥，用调侃和玩笑的语气。即使我心里恨不得把那封信直接吞到肚子里去。
　　哥哥果然是直接拒绝了，让我把信退回去，我只记得我当时想直接扑到哥哥身上去，但是我没有，我居然若无其事的跟哥哥说我想要追求那个女生，也就是雯雯。我自己都觉得荒诞而莫名其妙。但是我既然这么说了，便也不得不这样做。
　　雯雯其实是一个挺不错的女孩子，温和带着书香气。我开始和雯雯约会，但是我们讨论的话题却始终围绕着哥哥，我挖空心思得想从雯雯那里知道哥哥课堂上发生得每一件事。
　　我知道，雯雯必定是看出了什么，我告诉她。我是帮我父母监督哥哥在学校的学习生活，雯雯笑笑，答应帮我监督哥哥，让我为她平时的约会买单就好了，当然是在他们高中毕业之前。
　　每次我去哥哥教室门口都要刻意平复自己的心绪，控制自己得表情不能让哥哥看出一丝不对。雯雯后来嘲笑我说我的行为简直就像是在做贼心虚。我只能在她似笑非笑的眼神下强自否认。
　　到了哥哥他们忙于高考的时期，我和雯雯这本就虚假的感情也就断了，我也就在没有找过雯雯。但我知道哥哥他们举行毕业晚宴的时候，我终究央求哥哥把我也带了过去。我看着哥哥他们玩笑拼酒，却也并没有去帮哥哥挡酒，那时候哥哥的脸颊绯红，最后酒醉在沙发上。待到人群散场后，我一个人看着哥哥醉酒的姿态发呆半天。后来我终究没有忍住，贴了上去。
　　只是我没有想到哥哥当时仍有意识，当哥哥伸出舌头，我便立即和哥哥分开了。
　　看着哥哥朦胧的醉态，我笑着说:哥哥，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