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太监追妻记》舒晚

21、第21章 怡红院

　　午饭过后，景颜和赵霁雨说还有事，让景含和赵晴晴先回家后，逃也似的跑掉了。

　　赵晴晴对景含说：“看他们一脸神秘，一看就知道没去干好事。”

　　景含赞同道：“我也觉得是。”

　　“那我们跟上去？”

　　“走！”

　　沈娉婷：“……”
　　沈兰溪：“姐，忽视就忽视吧，总比吵架强。”

　　出了珍馐楼，景颜和赵霁雨的身影虽远而小，还不至于看不见。景含和赵晴晴跟了上去。

　　景颜和赵霁雨进了一个外表风雅的小楼。门是用粉紫色帘帐做成，分一吹，如云涌般飘渺。门上面是匾额，写着三个大字：怡红院。

　　景含和赵晴晴都是土生土长的帝都人，对帝都最大的青楼叫什么名字还是知道的。两人对视一秒，齐齐露出鄙夷的表情，又过了一秒，又转化为兴趣。

　　“晴晴，你是不是长这么大还没进过青楼？”景含说。

　　赵晴晴点点头，语气中有掩饰不出的兴奋：“我知道含姐姐也没去过。”

　　“那我们…”景含只说了三个字，但意思不言而喻。

　　赵晴晴拼命点头。

　　景含和赵晴晴刚走一步，就被灵儿拦住了：“小姐，你可千万不能去那种地方啊！”

　　“灵儿，没事，哥哥都进去了，我怎么去不得？”赵晴晴不在意道。

　　“小姐是姑娘，当然和少爷不一样。”

　　“哥哥去那儿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我是女生，又不会和女生做那种事。”

　　“可是小姐！”

　　“你看，小云子那么护着含姐姐都没说话，你急什么？”赵晴晴指着不慌不忙的小云子道。

　　“小云子，你快说句话呀！公主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小云子笑道：“你急什么？你们女儿身想进去也不容易啊，要不奴才替你们进去？”

　　对啊，她们都是女装，而青楼一般是不允许女子进入的。灵儿咧开嘴，心道：还是小云子高明！

　　景含揪住小云子的耳朵，哼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也想进去和那些女人温存？”

　　景含这么一说，灵儿也觉出他话中的不妥，生气道“就是啊！”

　　“没有，奴才只是看公主好奇又进不去，才想着帮公主看看，公主不愿，奴才就不进去。”

　　“谅你也不敢。”景含松开小云子。她余光正好看到旁边有家成衣店，她拉了拉赵晴晴的袖子，“那边有成衣店，我们换成男装不就得了。”

　　“好诶！”

　　两个钱包只好跟上她们两个。

　　三个女子换上男装，灵儿快哭了：“小姐，公主，我们真的要进青楼吗？老爷知道了要责罚奴婢了。”

　　赵晴晴安慰她：“没事，他不会知道。”

　　景含和小云子站到一起问赵晴晴：“晴晴，我和小云谁像男生？”

　　赵晴晴看着他们两个。小云子算半个男生，她也是一直把他当男生看的，现在他换下了太监服穿上布袍，有种俊俏小公子的味道。而景含，是女生扮的男装，她怎么看，景含就是个换了衣服和头型的景含，样子没什么变化。若说唯一像男子的地方，就是胸…不过因为年纪小，倒是看不太出来性别。

　　当然，赵晴晴肯定不会这么说，她看了半晌，说道：“还是含姐姐英气！”

　　景含心满意足。

　　既然是去青楼，景含是不希望小云子去的，就他那个模样，估计一进去，就被许多青楼女子围住了。她不喜欢别的女子碰他。

　　“小云，你就不要去了，对面有个茶馆，你去那里等我们。”

　　小云子洞悉了她的小心思，微微一笑：“好。”

　　“公主，为什么小云子不跟着我们一起？我们三个女子不安全啊！”灵儿不解道。

　　“灵儿，你怕什么，是去青楼，又不是小倌楼，不会有危险的，你若是怕，你就别去。”景含说。

　　灵儿看看小云子，又看看景含和赵晴晴，最终还是觉得自家小姐更重要，她凛然一点头：”奴婢才不怕，奴婢要跟着公主和小姐。”

　　“这样就好啦。据说青楼是美女聚集地，一生怎么也要进一回！”景含安慰地拍拍她的肩。

　　三人进了怡红院，或许是因为刚买的衣服不够华丽，也或许是因为年纪太小，老鸨对他们并不热情。好在她们的目的不在于找个女子消费，老鸨不热情，还少了些麻烦。

　　她们走上楼梯，上面都是包间，景颜和赵霁雨很可能在里面。赵晴晴走近一个房间，正想从窗户缝中往里面看，被灵儿及时挡住：“小姐！可千万不能看啊，万一房中的人在做污秽之事…”

　　她刚说完，就听到里面传出女子的叫声和男子的低吟声。男子的声音一听就是个四五十岁的人，不是景颜和赵霁雨。

　　三人都闹了个大红脸。

　　“这…就是男女在行房事？”赵晴晴说。

　　“小姐，灵儿就说不能看吧，我们还是回去吧！”灵儿着急道。

　　“灵儿，这样就把你吓倒了？我只是来找哥哥而已，听到里面有…那种声音就不进去了。”

　　“小姐！这听到耳朵里也不干净啊！”

　　赵晴晴和景含已经没有理干着急的灵儿，手拉手继续走到下一个房间前。

　　这时，大堂中传来一声动听的琴音，还伴着淡淡的花香，景含和赵晴晴被吸引地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二楼站着许多女子在往下扔花瓣，而一楼正中央，站着一个白衣女子，她随着花瓣而舞，白衣轻纱，把她的容颜也衬的如烟似雾，带着一种飘渺的美。

　　“好漂亮！比起娉婷姐姐也不差！”景含不禁叹道。白衣女子与沈娉婷的舞蹈是两种美。沈娉婷身材窈窕，火红的舞衣更是让她如牡丹一般娇艳，她的舞热情如火，雍容高贵，令人欲罢不能。而眼前的女子，虽说是风尘女子，舞姿却轻盈的若天仙下凡，给人一种清绝的距离感，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白衣女子的流仙袖舞过，露出了赵霁雨的脸。赵晴晴奇道：“咦，那不是我哥哥吗？”

　　景含也看见了：“我哥哥也在！”

　　“原来他们不在楼上雅间，在一楼大堂！”

　　“他们两个估计也是只见过猪跑，没吃过猪肉，不敢呢！”

　　找到了自家哥哥，景含和赵晴晴愉快地下楼找他们。

　　景含悄悄走到景颜面前蒙住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景颜正在兴头上，被人挡住了视线，当即决定不理那个人，头往后一缩，躲开她的手。

　　景含哼了一声：“景颜，你竟然偷偷来青楼。”

　　景颜这才注意到她，惊讶道：“含儿？”

　　赵霁雨也看到了赵晴晴：“晴晴，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跟着你们来的，没想到你们背着我们来青楼。”

　　“男儿嘛，有什么来不得？你们女孩子家才是，不要在这种地方多呆。”景颜说。他和赵霁雨无非是觉得今天是个喜庆日子，突然起了兴致，才来逛青楼的。

　　“不用赶我们走，我回去不会告诉母后的，我觉得这个姑娘舞跳得不错，正好欣赏欣赏。”景含坐在了景颜旁边。

　　她眼睛看着舞蹈，耳朵却听起了旁边人说的八卦。

　　“云烟姑娘的舞在怡红院真是难得啊！可惜明天就要被赎身咯。”一个人叹息道。

　　咦？她的运气这么好，竟然看到了这位如仙子般的姐姐最后一舞。

　　“是啊。云烟姑娘也是苦，几年前那么一个小丫头，处处被别的姑娘欺压，苦练舞蹈那么多年，终于夺得了头牌的桂冠，可是到头来，竟然被一个六十岁的老头给赎身了。”另一人也摇头叹息。

　　“咳咳。”景含被一口茶水呛住了。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的姑娘，竟然是被六十岁的…都六十了，还能行房事吗？

　　那两人继续说道：“云烟姑娘也是不幸，遇到了一个负心郎啊。”

　　“怎么说？”

　　“听说她先前与一个书生相恋，可是那穷书生一直没有钱给云烟姑娘赎身，好不容易熬到那书生高中会元，没想到负心郎飞黄腾达了，就谎称他娘重病回了老家，把云烟姑娘给抛弃了！云烟姑娘几次登门拜访，负心郎直接闭门不见！”那人说的义愤填膺。

　　家中出事回老家，还中了会元？这故事怎么这么熟悉啊？

　　“也就是如今云烟姑娘心灰意冷，被赵老将军那老头儿钻了空子，不然，郎才女貌的，也是般配。”

　　“呸！云烟姑娘如此神仙般的人儿，哪儿和那个负心郎般配了？”

　　赵老将军？帝都中姓赵的将军只有一个，就是赵晴晴的爹，那么赵老将军就是她爷爷了。她看向赵晴晴和赵霁雨，两人都是很欣赏地在看云烟跳舞，看来他们两个也是不知道的。

　　景含想起来了，那个会元，不就是小云子冒名顶替考上的嘛？正主还真回了老家。既然是这样，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嫁给赵老将军可惜了，情郎又不是真的负心，咳咳，误会也有一半是她家的小云子弄出来的，她也有责任，那她就帮帮云烟吧。

　　云烟眨眼间已经舞到了景含面前，再舞向别处时，景含发现手上多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两个字：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