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太监追妻记》舒晚

20、第20章 珍馐楼

　　珍馐楼喜迎开业。赵晴晴托赵霁雨给景含递了帖子，说开业当天所有菜品半价，一定要一起去。也多亏了这帖子，景含才想起和沈娉婷的赌约。

　　当日，空气清新，万里无云。景含经过皇后的批准，大大方方的从宫门出了宫。

　　景颜和景含，赵霁雨和赵晴晴两对兄妹约在了珍馐楼的门口。

　　珍馐楼的装饰，与从前的醉仙楼大为不同。阁宇十分大气，飞椽高扬，雕梁画栋，壁上还刻着朵朵紫云，象征着紫气东来之吉兆，梁柱刷成了大红色，与金色的金鼎楼一左一右坐落在帝都最繁华的街上，大有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气势。

　　景含和他们说了和沈娉婷的赌约。

　　赵晴晴跃跃欲试道：“正好，若是幸运的话，还能免单，看这珍馐楼的装修就知道肯定不便宜。”

　　景含把他们拉到一边，指着一直站在店门口不进去的人道：“你们看他，很可能就是沈娉婷派来的人。”

　　“她不会让人一早就蹲在这里数吧？”赵晴晴说，这个办法也太笨了点儿。

　　“我刚刚看他说话，是数到了二百二十七，刚好我们分三次进去，最后一次的便是第二百三十。”景含说。

　　于是，景颜和赵霁雨先进去，景含赵晴晴随后，小云子和灵儿走在最后。

　　兄妹四人进去后，小云子半只脚刚踏进门槛，沈娉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一下子跳到了小云子前面。她后面跟着沈兰溪。

　　店小二一脸喜色：“恭喜四位，是我们珍馐楼今日开业的第二百三十桌客人，可以免单。”

　　“四位？哪四位？”沈娉婷不解道。她和沈兰溪只有两个人啊。

　　“自然是这位公子，这位姑娘，姑娘，和姑娘身边站着的这位公子。”小二说。他说的除了沈娉婷和沈兰溪，另外两个是小云子和灵儿。

　　景含摇头低笑，沈娉婷还真是一个一个开始数的，算的这么准。

　　“额…四位不是一起的？”小二还算机灵，一下子反应过来。

　　“不是，所以这样的话，是不是就是只有我们两个免单了？”沈娉婷高傲地扬着她的头。

　　“这…”小二挠挠头，“姑娘您虽然是先进来的，可是这位公子的脚比您更先，所以，还是这位公子是第二百三十位。”这位公子指的是小云子。

　　“可是他毕竟是人没进来，你怎么知道他迈进一只脚不会再出去？”沈娉婷强词夺理道。

　　“那小的也不知道姑娘整个身子进来以后，会不会再出去啊。”小二说。

　　景含和赵晴晴齐齐地笑了，被沈娉婷瞪了一眼：“你不要偏袒她！”

　　“姑娘您这话说的。都是免单，免谁不一样？若是小的自己，肯定偏袒姑娘了，可是小店刚开业，这诚实守信十分重要啊！”

　　景含也不想让小二太为难，她拉住小云子的手道：“其实我们是一起的，这样算，我们与这位姑娘都不是二百三十名，无所谓什么免不免单的了。”景含和沈娉婷都不缺银子，争免单不过是为了面子问题，现在赌局打平，景含满足了。

　　而沈娉婷就不同了，一大早就守候在这里，就是为了能赢得赌局，挽回之前景含被送了个项链而她没有的面子。可是如今，铁铮铮的事实摆在那儿，两人都不是二百三十名，她不甘心也没有办法了。

　　小二一听，立即恢复笑容，对景含说：“多谢这位姑娘了。小的看姑娘年纪轻轻就长得如此漂亮，惹人怜爱，就破例给姑娘免单吧。”

　　沈娉婷一听，立马炸毛：“免不免单是你一个店小二能决定的？”

　　景含和赵晴晴乐不可支，这个老板也是个奇人了，不光卖首饰看脸，开个酒楼也看脸。

　　“姑娘有所不知，我家老板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怎么能让美女花钱呢，所以已经交代过了，若有美女前来，让小的酌情免单。”

　　景含拍拍小二的肩膀：“我就喜欢你们老板这样的人，哈哈。”

　　小二冲景含眨眨眼睛：“我们老板听到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沈娉婷满脸通红，这是变着法的说自己没有景含漂亮了。景含那个小丫头片子，五官还没张开，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凭什么和她比？

　　“景含，你背地里买通店小二是什么意思？”

　　景含踱步到沈娉婷面前摇头叹气：“唉，娉婷姐姐，你也别对小二哥太凶了，你说你也长得不差，搞不好就是小二哥看你太凶，才不给你免单。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吃，这样大家都免单，赌局算平手，怎么样？”

　　“那便算我输。”沈娉婷不稀罕蹭她的便宜。

　　小二看到了沈兰溪，惊喜道：“这位可是沈丞相家的沈兰溪公子？若是能抚琴一曲，也可免单。”

　　沈兰溪十岁那年便以一手绝妙琴技闻名帝都，如今十三岁了，琴技更是出神入化，有绕梁三日之能。如此高超的琴技，自然不会在外随意显露，若是可以与金钱计算，千金到不了，百金一曲不为过，一顿饭钱也不过几十两，若是让沈兰溪弹琴，沈娉婷就亏大了。而对于珍馐楼，开业第一天就能有沈兰溪捧场，那他们的幕后老板数钱可以数断手了。

　　“我弟弟岂是能在市井抚琴的人？”沈娉婷自然不乐意。

　　“不然…沈姑娘舞一曲也行。”小二又说。

　　“哼，本姑娘也不是随便之人，不就是几十两银子吗，我又不是出不起，用不着卖艺。”

　　这时，另一个小二过来与小二耳语一番，小二不好意思地笑道：“几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今日小店人满为患，只剩下一个雅间，刚好可以坐下八个人。小的看几位客官也是认识的，不然就凑在一起？”

　　“娉婷姐姐，就一起吧，算我们打平。我娘说希望我们和平相处，你就不要再计较下去了。”景含说。

　　“我计较？…”沈娉婷还待说什么，没沈兰溪打断，“姐，算了，这么多人看着你，你们互相让一让…”

　　沈娉婷妥协。

　　因为刚好八个座位，灵儿和小云子又与主子十分亲近，所以也一同坐下了。沈娉婷不巧，正好挨着她最讨厌的小云子，她本想出言讽刺一句“不想和太监一起吃饭”的，但是想到皇后说的话，就算不喜欢小云子，也还是忍住了。

　　她有眼睛，她看得出来景含好像长大了一般，身上的气质柔和了不少，也不再和她吵架。她冷静地想了想，她比景含大，怎么也不能比她更孩子气。景含都变了，她不能原地踏步，她甚至开始为自己的举止羞耻起来。她和景含从小到大都是攀比上来的，大度这件事，她也一定要比景含强。

　　正想着，旁边的小云子忽然对她点了下头，嘴边挂着友好地微笑。嗬，倒是个俊俏的小太监，怪不得景含喜欢。由于她已经决定大度不能输给景含，礼尚往来，她回给小云子一个礼貌的微笑。小云子笑意加深，沈娉婷不禁想，就那笑容，比起江思逸也是不差的。她忽然打了个哆嗦。根据她和景含不论喜欢什么，人或事，都近乎相同的先例，景含喜欢小云子，那她…她僵着笑容转回身，呵呵，这回一定和她喜欢的不一样。

　　小云子的另一边，景含几乎依偎在了他身上和他一起看菜单，她又一个哆嗦，太恶心了，她坚决不能和景含一样。

　　景颜咳嗽一声：“含儿，看菜单就看菜单，离那么近做什么？”

　　沈娉婷几乎感动到流泪，景家还是有个明白人的，知道阻止景含和太监的亲近。

　　“哦。”景含把菜单举得远离了自己，“我知道看东西不能离眼睛太近啦。”

　　景颜：“我是说你不要离小云子那么近，有伤风化。”

　　景含奇道：“都是自己人，怕什么？”

　　听到景含把自己分为“自己人”这一类，沈娉婷莫名一阵感动。其实景含不过是觉得在敌人面前不用顾及形象而已。

　　景颜：“……”算了，反正他们点完就会分开了。

　　“好多江南菜啊，不知道江哥哥是不是吃这些长大的。”景含看着菜单叹道，很多都是她从来没吃过的菜。

　　“呵呵。”小云子听到江思逸的名字，又开始假笑。

　　景颜逮住话头，趁机道：“含儿，如果你现在和小云子的所作所为被江思逸看见了，他会误会的。”

　　景含不在意道：“误会就误会吧，反正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不喜欢了？”景颜惊讶。他以为江思逸的出现可以把景含和小云子的距离拉开，没想到景含这么快就不喜欢了。

　　“是啊，我之前对他只是错觉。他那样的男生，我有好感也是正常吧。”

　　景颜：“……”

　　小云子的笑陡然变了个样子，从皮笑肉不笑，慢慢展开成温润的笑意，生动而美丽，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芙蓉花。

　　沈娉婷目睹了这一变化，感慨着，能把笑容笑得这么有深意，小云子也是不简单啊。果然这两个人是有奸情的。可是怎么想到景含不和她抢江思逸了，她的心里空落落的，难道真的是她犯贱？

　　景含点了个糖醋排骨，把一桌子人闪了一下。腻歪这么久就点个这么简单的菜？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在酒，也不在点菜。

　　景含把菜单传给沈娉婷。沈娉婷泪目，因为景含心平气和地把菜单传给她，她好像觉得她能够融入景含景颜，和赵家兄妹的铁四角了。她还泪目，因为她丢了那么久的脸换来的免单，景含竟然就点个这么便宜的。化悲痛为动力，她点了个扬州煮干丝，比糖醋排骨还便宜。原因就是那些贵的，比如燕窝，鱼翅，她平时都吃过，可是她没吃过煮干丝…她能理解景含了。

　　上顿饭补上了先前说的庆祝景颜和赵霁雨中进士的那顿饭。景含没怎么注意沈娉婷，她的眼睛里都是景颜。沈娉婷看了看旁边的弟弟，夹了一筷子干丝给他：“你在我眼中，和他们一样优秀。”

　　沈兰溪浅笑。姐姐终于有点姐姐的样子了。

　　景含当然没有忘记小云子，小云子在她心里已经是状元了，是太监中的状元，也是这一届科举的状元。他今天可以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吃饭，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她甜甜地给他盛了碗汤。

　　灵儿坐在他们对面，羡慕地看着亲密的两人。赵晴晴学着景含也给灵儿盛了碗汤：“灵儿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