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的季节》宝亮哥哥

32、第三十一章：我就讨厌钱

　　我就讨厌钱

　　在春天的马路上，流动着无数没有梦想但却想着一夜暴富的芸芸众生，他们就像一群苍蝇，永远都在发出讨厌的声音，却不知道自己该飞到哪里去安静。
　　路边的野花开了，微风也渐长，阳光透过云层，射到地面上，雾霾的情况稍稍好转，但你还是能看到，迎面而来的人群中有一半是戴口罩的。
　　一辆公交车在平坦的路上行驶着，像一个胖子因吃得太饱而打嗝。公交车总是走走停停，不停地发出怪异的声音，好像它自己并不能把握自己的节奏，公车司机明显不是节奏大师，他不玩游戏。
　　在这辆车的最后排，坐着两个屌丝，一个穿着黄色衬衫，叫金山；一个穿着绿色格子衫，叫马峰。
　　金山朝窗外看了一眼，然后自言自语地说：“马峰，我们厂子最近缺人，我本来想让你去的！”
　　马峰一听来了精神，说：“是啊，我没工作呢，咱俩那么好，你可不能忘了我。”
　　“可是，我又担心你干不了几天就走人，所以我就没跟你说。”金山说道。
　　“你干嘛现在才说！你怎么不早说？！”马峰说道。
　　“我知道你干不长久，你哪份工作不都是不了了之？！”金山问道。马峰顿时感到痛心疾首，知道自己以前太随便了，便只好不再说话。他似乎反思了很久之后，便说：“我以前是随便了点，但现在我知道错了，我想好好干一份工作，至少干上三五年！”
　　金山不屑地说：“得了吧，你以前随便，以后肯定还随便，随便的人就会一直随便下去，你一晚上是孙子，你就一辈子都是孙子！”
　　“我靠！”马峰愤恨极了，差点竖中指。
　　他们两个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路边行驶过一辆陆虎。
　　马峰看了之后，兴奋地说：“看，是陆虎！还是全景天窗！”
　　金山冷笑一声，冷冷地说：“看什么看，你又买不起！”
　　马峰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路边又来了一辆奔驰，马峰兴奋地说：“看，是大奔！大奔哪！”
　　金山冷冷地说：“看什么看，你也买不起！”
　　马峰只好干咽下一肚子的口水，过了一会儿，来了辆保时捷卡宴，马峰又指着窗外说：“看，是保时捷卡宴，是保时捷！”
　　金山依旧过冷冷地说：“看什么看，你还是买不起！”
　　马峰一脸愤怒，但是无处发泄。他看到金山很冷酷，便小心翼翼地问：“金山，你有没有想买车的念头？你想买什么车？”
　　金山顿了顿说自己还没想好，但肯定买的是极为普通的小汽车，因为他没多少钱。
　　马峰点点头，说：“买车就要量力而行，说到底它就是个代步工具。”这时候，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是一辆宝马。
　　马峰赶紧把脸贴上去，喊道：“是宝马，是宝马！”
　　金山狠狠地瞪了一眼他，然后说：“你可以滚下去坐你的宝马了！”
　　马峰只好耸耸肩，然后撇撇嘴巴说：“你不装能死呀？”
　　金山说：“就你装，谁装谁孙子！”
　　他俩同时闭嘴。
　　这一天，他们两个趁着五一假期去买手机，结果看了半天，俩人啥也没买，要么是样子好看但价钱贵，要么是价钱可以但质量太差，要么就是质量可以价钱公道但两人不舍得。反正，两个人就是没买，什么也没买。
　　金山和马峰就回来了，金山住在自己厂子的宿舍里，马峰住在一个偏僻的农家小院里，就图租金便宜。现在，马峰还在找工作，金山却想着哪天辞职最能产生轰动效应。
　　一连过了几天，两个人没怎么见面。
　　这一天，马峰从外面回来了，找了一天的工作也没找到好的，他就只好回自己住的地方，房东住在离这里有几百米的地方，这个小院子现在只住着他一个人，晚上静悄悄的的，有时候还会吹来一些怪风，听起来像是女人的哀怨。
　　马峰躺在一张冰冷的木板床上，脑子是热乎的，肚子却是干瘪的。他想了很多发财之后的愿望，但却想不出一个发财的点子。他肚子有些饿，但也只能忍着，因为身上的钱不多了。
　　这时候，夜色渐渐浓重，几颗星星孤零零地落在夜幕上，看着自己就觉得寒碜。月亮压根没出面，整个晚上很空旷。
　　风呼呼地吹来了，不停地吹动着小院子里的一切，木门不停地发出“吱扭吱扭”的声音，似乎在敲门。马峰感到有点儿害怕，他仔细看了看，发现周围没有人，只有风不停地吹来。可是，马峰总觉得外面似乎站着谁，他又不敢去开门。于是，他就大喊一声：“是人就敲一下门，是鬼就放一声屁！”
　　说也奇怪，顿时安静了，风停了，门也不动了。马峰暗自庆幸，到底是邪不压正，自己是正人君子因此没人来骚扰他。
　　这时，“哐”的一声巨响，木门被踹开了，连锁都爆了。
　　马峰赶紧从床上跳起来，吓得打哆嗦，他不知道谁要来，难道是鬼？
　　门外很冷，风呼呼地吹着，不像是在春天，倒像是在冬天，哪有在春天不停地吹冷风的夜晚呢？马峰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忽然间，走进来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美丽女孩。马峰第一反应是，对方是女鬼！
　　“女----女鬼-----哦，不---不---是女侠---女侠饶命！我没干亏心事，我也没做过对不起鬼的事情，尤其是没干过对不起女鬼的事。”马峰忐忑地说。
　　那个美丽的女孩子悄悄地来到了马峰的床前，坐下来，然后用苍白的手把脸上的长发拂去，只见一双迷人的眼睛露出来，闪着别样的光芒。女孩笑着说：“你叫什么？”
　　马峰只好紧张地回答说自己叫马峰！
　　女孩子忽然大惊失色道：“难道我进了马蜂窝了？”
　　“不不，你别激动，我叫马峰，马就是马上的马，峰是山峰的峰。”女孩听完感到虚惊一场，她轻轻地把身子靠过去，想要亲近马峰，马峰感到自己的心跳快要窒息了，一方面这女鬼如此美丽，如此主动，他浑身都痒痒；另一方面，对方是女鬼，女鬼说不定要吸阳气呢，这场景，真是太他妈刺激了！马峰感到自己灵魂要出窍了。
　　就在这时候，马峰忽然举起手，说：“女鬼，我知道你要吸阳气，我今晚也难逃一死，但我想告诉你，你能不能给我弄点钱，我这个月房租还没交。”
　　“算了，别还房租了，人世间的钱永远还不完，到了地狱，你再也不用交房租了！”女孩说着露出了血红的舌头，准备吮吸。
　　“不不，我宁愿在人间交一辈子房租，当一辈子房奴，我也不想去地狱，谁都知道那地方不收房租，但没人想去！”马峰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脸色惨白，四肢冰冷。
　　女鬼轻轻地抚摸着马峰的脸庞，感到马峰浑身都冰凉冰凉的，就说：“别那么激动嘛，这样还有什么阳气？你见我应该浑身都血脉喷张才对！你难道不想和我一起睡吗？”说着，女鬼就开始脱衣服。
　　这时候，马峰“啊”的一声惨叫，放了一个屁，那个屁很臭，顿时把所有的尴尬、恐惧都淹没了。
　　女鬼只好扫兴地穿上衣服，对马峰说她第二天晚上还会来，而且一定会让马峰欲罢不能的。马峰忽然冷笑道：“女色又算什么？我见过的女人多了去了，我不稀罕女色，我就喜欢钱，我见了钱两眼就放光！”马峰其实是想让女鬼难堪，因为女鬼都没钱，他想以此来躲开，可是那个女鬼却笑着说：“钱和女人，我都给你！”说罢，女鬼化为一缕轻烟飘走了。
　　第二天，马峰找到房东说要退房，房东不情愿地伸出手来向马峰要房租，马峰顿时为难了，他欲言又止。
　　“房东，你们这个院子闹鬼呀！我不住了，现在我还没有房租钱，先欠着行吗？”马峰感到无奈。
　　“行呀，不过你要先住在这里，因为房子没人住是不吉利的，你住在这里，我下个月再收取你房租！”房东平静地说。
　　“可是，可是----”
　　房东摆摆手，示意马峰可以走了。马峰只好无比悲伤地回到了农家小院。到了晚上，那个女鬼真的来了。
　　女鬼今天晚上穿着吊带裙，浑身还散发着一股香水味，不知道女鬼用的香水是啥牌子的。
　　马峰无必忐忑，想死的心都有，可是，他分明看到女鬼带了一个大大的背包，还是双肩包。
　　女鬼笑着把双肩包放在一边，说：“这个包以后会有一包的钞票，可以让你天天有花不完的钱，满足你的愿望了。现在，我让你爱上女色、欲罢不能！”说着，又开始脱衣服。
　　马峰手忙脚乱，那种感觉无法言说。他多少次梦见女神在他面前脱衣服，没想到今天见到的美女竟然真的脱衣服了，但对方是个女鬼，这真是纠结死了！干脆死了再纠结！马峰顾不了那么多了，赶紧也脱衣服了，这时候，女的一下子扑了上来，发现马峰浑身都没力气。
　　“你怎么了？”女鬼问道，她的身子莹白如冰雪，在黑夜里显得分外妖媚。
　　“我---我没经验。”马峰尴尬地说。
　　“什么？难道你是处男？”
　　马峰无必羞愧地点点头。女鬼顿时心凉了，她起身穿好衣服，骂了一句：“真是没出息的种！还是处男！你是男人吗？！”
　　马峰一边哭，一边自己打自己耳光说：“我不是男人，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女鬼只好说：“行了行了，你也别那么贱了，这个背包留给你，你可以有花不完的钱，但要记住不能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一旦说出来，后果自负！”说完，女鬼就一溜烟消失了。马峰赶紧看那个包，发现包里果然有无数钞票，都码的整整齐齐！
　　马峰喜极而泣，这么多钱，说来就来，他感谢女鬼，爱死女鬼了！马峰兴奋地像是发疯了，他把那背包藏好，然后拿出几摞钞票，往自己脸上拍打，一边拍打一边兴奋地说：“我终于有钱了，我终于有钱了！”
　　第二天，马峰就兴奋地买了一辆宝马，可是自己不会开车，只好一边开着一边学车，结果，在路上就被交警扣下了，不仅无照驾驶还是无牌驾驶，交警开出了高额罚单，而且还要拘留，但马峰死皮赖脸地求情，拿出了一摞摞钞票。
　　最后，没事了，马峰回去了。
　　回到了自己的那个农家小院，打开包，发现里面还是满满的钞票，他顿时又高兴了，打算明天买一辆玛莎拉蒂。
　　马峰报了学驾照速度最快的驾校，然后在第一时间学会了开车，第一时间提车，然后第一时间挂牌，开着玛莎拉蒂到处兜风。他还买了三处别墅，自己也把房租还清了，还另外赠送了房东几千块钱，说是可怜钱。房东很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穷屌丝一下子发达了。
　　从此之后，靠着那个神奇的包包，马峰天天过着吃香喝辣的生活，天天去高档会所，包夜包场，天天去高档餐馆，吃大餐，天天开着玛莎拉蒂在大街上招摇过市。自己的别墅很奢侈，但他不怎么住，别墅都空着。
　　一想到自己的老朋友金山还在厂子里打工，一想到那几天金山在嘲笑自己，马峰决定找金山算账！
　　这一天，天气晴朗，马峰带着法国进口墨镜，手腕上带着劳力士，一身名牌衣服，开着玛莎拉蒂，直接来到了金山所在的工厂外，说是要找好朋友金山。开门的大爷都愣了：穷小子金山也有这样的朋友？
　　金山听说有人要找他，而且还是阔少，自己不明白，便出来了。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他们都喜欢八卦。
　　这时候，马峰忽然从车里走下来，那一双鳄鱼皮的皮鞋刚落下来，就惹出一阵嘘声。马峰把墨镜摘了，笑着说：“金山兄弟，别来无恙吧！”
　　金山长大了嘴巴，愣了足足有一小时，整个傻眼了。
　　“金山，我带你去兜风吧。”马峰说着就钻进了车里，金山说自己下午要上班，这时候，马峰忽然说：“我跟你们领导说一声就行，放心吧，我有钱能解决一切！”
　　金山还是不敢，也不相信，但马峰愣是开着玛莎拉蒂进了厂长的办公室，人到了，钱到了，事儿也就办了。
　　金山坐在舒适的跑车里，感觉这一切像是在梦中。马峰看到路边的陆虎、奔驰、保时捷，笑着说：“金山，你能买得起吗？以后你有钱了，就能买得起！我太喜欢钱了！有钱了就有了一切！”
　　“马峰，你是怎么一下子这么发达的？你中彩票了？”
　　“对，我中的是亿元大奖！”马峰接着说，现在是一个物欲横流的年代，有钱就是一切，没钱就是瘪三，谁都瞧不起，有了钱，谁都可以瞧不起，有钱就是牛！
　　金山感到很不自在，说自己想回工厂干活。
　　“干什么活？和我一起逍遥自在多好！”马峰笑着说。
　　“钱是你的，这样的生活也是你的，不是我的，我还是一个月薪不到两千的打工仔，我要回去干活了，以后别找我了，找有钱人吧。”金山说完，准备下车。
　　“告诉你，要爱钱才能有钱，有钱人都这样，爱钱爱得要死！你想拥有它就得爱它！我就是喜欢钱！”马峰说道。
　　金山冷冷一笑，对着马峰说：“我就讨厌钱！”说罢，金山扬长而去。
　　马峰诡异地笑了笑，然后继续过着奢华的生活，到处吃喝玩乐，感到生活实在无比美好，可是，他总觉得这一切不那么实在，像活在梦幻里。他害怕有朝一日这些都失去，那他自己会重新回到从前，岂不是要从头再来？
　　马峰想起了自己的前任女友，现在据说已经在一所学校里当老师了，自从前任女友考上老师之后就把他踹了，他要找到前任报仇。
　　于是，马峰换了一辆陆虎揽胜，开着陆虎来到了前任女友所在的学校，打了电话约对方吃饭。
　　“行了，你个穷屌丝！我才不跟你吃饭呢！”前任女友要挂电话，这时候，马峰笑着说：“咱们市里最高档的酒店里，我已经为你定下包间，现在，到我的陆虎车里来。”
　　马峰立即挂了电话，心里的虚荣感肆意蔓延。
　　前任女友立马小跑着出来，看到陆虎，一下子变得搔首弄姿，她进了车里先是吻了一下马峰，然后说：“其实，我现在后悔了，我想和你复合。”
　　马峰笑了笑，没说什么，然后和前任女友吃了饭，开了房，之后把她扔到了路边，说：“我这么做就是要你后悔的，我就是要你难受，我是来报仇的！”
　　马峰说完笑的像个魔鬼一样，一边开车一边大喊：“我就是喜欢钱！我就是喜欢钱！”
　　前任女友站在路边，愤恨极了，发誓要让马峰罪有应得。
　　马峰又换了一辆奔驰，然后开着奔驰回到了老家，到处宴请亲戚朋友，亲戚朋友没有一个不夸赞马蜂的，但他们私下里也问马峰怎么一下子有这么多钱，马峰笑着说自己是中了彩票。父亲却闷闷不乐地说：“放屁！你一下子有了这么多钱，你以为我们会安心吗？”
　　马峰照样不理会父亲，自己又开着奔驰回到了城中别墅。
　　之后，马峰爆发的消息在他的朋友圈里疯传，大家都在议论马峰为什么一下子那么有钱，而且变得那么爱钱。马峰说自己中了彩票，根本没人相信，大家都想得到马峰暴富的秘诀。
　　这一天，马峰开着陆虎来到了金山所在的工厂，大爷远远地就给开门了，而且还点头哈腰地说：“您请进！”
　　马峰冷笑着说：“大爷，也不用这么热情吧，我要是没钱了，你能这么客气？！”
　　之后，他找到了金山，但金山根本不理会他，而且直截了当地说：“马峰，我们不再是朋友了，你那么有钱，你可以有很多朋友呀，我是一个讨厌钱的人，你是一个爱钱的人。所以，我们还是不一样的，你是富翁，我还是穷屌丝！”
　　“金山，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因为我不缺朋友，但我缺的是一路走来的朋友，我们一起屌丝了那么多年，我觉得只有你是我的最好朋友，我不想失去你。”马峰动情地说。
　　“可是，现在你发达了，我还是那么穷，我们有差距，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金山说完，就准备转身回工厂了。
　　马峰继续说了一些美好的回忆，试图换回昔日友情。
　　“可是，你一下子那么有钱，我真不相信，你以前还在找工作呢，现在一下子有了那么多钱，谁相信呀？除非，你告诉我你的秘诀。”金山说。
　　“什么秘诀？”
　　“你在瞬间暴富的秘诀！”
　　“爱钱，就是喜欢钱，我喜欢钱就是秘诀。”马峰说道。
　　“爱钱？谁不爱钱？天下的人都喜欢钱，但也没见到所有人都富了！”金山说。
　　马峰忽然想起了什么，便说：“不是，前些日子你不是说你讨厌钱吗？今天怎么换说法了？”
　　“我从心里也喜欢钱，但没钱的时候我就说自己讨厌钱，你知道其中的原因吧。”金山说。
　　马峰想了想，很多人穷的时候都说自己讨厌钱，见了钱就恶心，这倒是事实。于是，马峰就说：“好吧，我可以给你钱，但只要我们能保持友情就行，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我也想要，我也想要很多钱，想开玛莎拉蒂，想泡夜店，但是钱是你的，不是我的，我不能白白受施舍。”金山说。
　　“只要你有钱了就行，哪里用得着管这么多！”马峰继续说。
　　可是，金山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车间马上要上班了，自己要回去了，便对马蜂说自己要回车间工作了，以后不要马峰来找他了。马峰同样问为什么，金山还是说同样的原因，如今兄弟富贵有别，有了天壤之别，兄弟也做不成了，朋友也做不成了。
　　马峰感到心中疼痛，他看了看金山，再看看蓝天，忽然对金山说：“金山，你敢不敢发誓？”
　　“发什么誓？”
　　“如果我回到以前，现在的一切都没有，我还是和你一样，都是穷屌丝，我们还能做朋友、做好兄弟吗？你能发誓你能做到吗？”马峰说着，竟然眼中饱含着泪水。
　　金山想了半分钟，说他愿意发誓。
　　“好的，我们现在就能回到以前，我们还是好兄弟！”马峰说罢就步行着，走到了陆虎车旁边。
　　金山很纳闷地看着他，不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金山，我要是回到以前，还是一个穷屌丝，还是那么讨厌钱，你还和我是好兄弟吗？”
　　“当然，我们还是穷屌丝，我们还是好兄弟！”
　　“好！有你这话我放心了！”说着，马峰忽然从陆虎车里拿出了那个神奇的双肩包，然后对着马蜂说：“现在，我告诉你所有的钱都是这个包包给我的，我要回到过去了，你可千万不能反悔呀！”
　　刚说完，包包就不见了，钱也不见了，马峰一身的名牌也不见了，穷的只剩一条内裤，那条内裤还是以前穿过的，没换。
　　金山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里又高兴又痛苦，高兴的是好兄弟回来了，还是以前的那个人；痛苦的是，好兄弟眼看过上了无比好的生活，却在瞬间失去了一切。
　　陆虎车呢？
　　金山发现那车子没了，接着听见马峰的惨叫：“金山，救我呀！金山，快救我！”
　　金山赶紧去看，原来，在刚才陆虎车的位置上，正站着一只老虎，而仅穿着一条内裤的马峰就骑在老虎身上。老虎仰天长啸，那吼声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把树叶都震得乱颤。
　　“金山，好兄弟，救我！”马峰惨叫着，已经不像人了。
　　“好，我救你。我这就去报警！”说着，金山赶紧在口袋里掏手机，掏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那天和马峰一起去市里，压根没买手机。于是，金山只好借了一部手机，报警了。
　　警官大声地喊道：“不要乱讲，你说什么？有人骑老虎？你脑子进水了？”
　　“没有没有，警官，真的，我面前就是老虎，我朋友就在老虎身上下不来了，他只穿着一条内裤，那条内裤有些年岁了----”
　　“好吧，我们这就赶过去！”说完，警官挂了。
　　金山大声地安慰道：“别怕，马峰，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来救你！”
　　马峰不停地点头说：“好好，不愧是好兄弟！”
　　这时候，一听警察要来，老虎顿时发威了，在工厂里乱跑，马峰在老虎身上，一个劲地哭喊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该死的老虎！我真是骑虎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