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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浓包? ...

  •   秦浓很平静地搓完了自己约的麻将。

      温茶临走时难得地笑了笑,“我帮你处理,放手去。”

      “滚。”

      坐上车秦浓愣住,眼睛睁着看孟郁载着温茶离去,才痛快地放声大哭。

      她哭起来的样子很邋遢,商穆欢经常皱着个眉毛鼻子嫌弃她:“你哭成这样,以后谁还敢惹你?”

      事实上她五年来已经没哭过,但商穆欢还是血淋淋地把现实揭开,像掀起秦浓结痂的伤疤。

      哭了也不知道多久,秦浓胡乱地抽出一大把纸巾在脸上大力擦干净,止不住地打嗝,还是从牛仔裤里摸出手机给商穆欢打电话。

      “喂……嗝……”

      商穆欢几乎可以想象到秦浓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极其渗人,“恩?”

      “嗝……”秦浓呼吸都不匀了,一下一下地打嗝,结结巴巴的,“欢欢……嗝……”

      商穆欢简直怀疑她下一个嗝打出来秦浓就会抽过去,没答话,等她一边打嗝一边说到重点。

      “欢欢……嗝……你要……结婚了?嗝……”秦浓问得很天真烂漫,像捧着糖仰头问你也有吗的孩子。

      “恩。”商穆欢回答得心安理得,秦浓止住了愚蠢的打嗝,在那边没说话。

      “欢欢,你想去就去吧。”秦浓在两人沉默许久许久以后,轻松地说出这句话,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挂了。

      商穆欢的心啊,秦浓疲惫地将头搭在方向盘上,她真的快要不知道给自己什么理由坚持下去了。

      像你站在了全世界的对立面,坚持着不需要你坚持的坚持,毫无意义。

      秦浓抱住方向盘,肩膀一耸一耸地埋在黑暗里哭。

      哭到脱力。

      那天晚上秦浓没回两人的别墅,找了间有收拾的房子。

      她还不想让商穆欢看到自己这么狼狈不堪的样子,虽然他也看了很多了。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肿成了两个大核桃,两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发型凌乱。

      丑死了。秦浓皱眉,越看越心烦,索性不看,把整个人丢到被子里深呼吸。

      商穆欢有没有人给他做饭?

      天那么凉有没有加衣?

      不会还在办公室熬夜吧?

      秦浓越想越歪,越歪越担心,想着想着又一愣。

      你个贱坯子,你是他妈啊?

      人那么不把你放眼里还巴巴地上赶着关心他?

      烦躁地在羽绒被上狂蹭,半晌,抬头,秦浓叹口气。

      算了。

      “欢欢?”

      “恩?”

      “在哪儿?”

      “有事。”

      秦浓很熟悉这个答案,一般这个答案就表示商穆欢正干着不方便让她知道的事。

      你个下贱东西。秦浓笑,叮咛道:“要加衣,天凉了。”

      商穆欢淡淡地应了声,秦浓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像被别人用手死命扼住了咽喉。

      “欢欢……欢欢……欢欢……”秦浓看着渐渐黯淡的屏幕,绝望地呼唤着商穆欢。

      我的欢欢呢?我的欢欢呢?那个黑眸子里印着自己的欢欢哪去了?手无力地在纯白色的被子上滑过,秦浓合上眼。

      睡觉,睡着能忘却一切,把所有东西丢到明天。

      梦里没有欢欢。

      没有商穆欢的夜晚大概都很冷,第二天起来秦浓感冒了。

      真正的人不人鬼不鬼。

      可她昨天晚上才嗑了两粒感冒胶囊,秦浓冷着脸又从锡箔纸里挖出胶囊,冰箱里随便地摸出一瓶冻了好久的矿泉水。

      然后干什么?

      一般来说,她早上起来是要给商穆欢做早餐,给他送去,然后帮他洗好西服。

      商穆欢不知道,他的那些精致娇贵的西装都是她,一件件手洗好,洒上比西装更难伺候的木香熏香。

      秦浓抱着膝盖,吃完药胃都缩成一团地疼,别说去洗衣服送早饭,她现在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了。

      像晚上扼住喉咙的那双该死的手一样,秦浓觉得自己的胃好像个破面粉袋子被那双手攥得紧紧的,越收越紧。

      用了恍若半个世纪的时间秦浓终于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在快捷键上愣了愣。

      怕是没空吧。

      那次秦浓阑尾炎,商穆欢没接电话,秦浓就知道有时候爱人是自己的事,不必奢求回报,更不必自作多情。

      第二个快捷键,秦浓眼前蒙着一大片水,凭着感觉,最后一点气力按了下去。

      她猜她醒来时闻的应该是那味道。

      秦浓缓慢地睁开眼,很乐观地表扬了自己一下,果然她又对了。

      消毒水味。世界上唯一恶心的味道。

      唔,第二个听到的应该是第二快捷键的声音。

      “还没死?”

      秦浓对胃里的不断上涌很习惯,心情倒是很愉悦地回答:“还没~”

      温茶烦躁极了,耙耙头发,“死了最干净。”

      她简直怀疑自己的胃是牛胃,不然怎么会不断反刍出早都该消化掉的东西,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好心情,“我们不是不干不净的吗?”

      第二快捷键失了表情,眼神让秦浓很想扭头,“傻逼?”

      秦浓知道她说的什么,温茶不懂,也不需要懂。

      很多事情如果不是傻逼似的维持,其实特别难坚持下去。

      温茶看透了她的无药可救,顺手就抄起了果盘里的苹果,朝破面粉袋子狠狠一丢。

      秦浓立即吃痛地弯腰,弓腰虾子似的愚蠢,温茶眉一挑,终于高兴了一点。

      “卧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感慨,胃里被一只苹果打乱了上涌规律,所有排队等待中的食物迫不及待地涌上咽喉。

      温茶的高兴没有持续很久,秦浓的那张脸全部搅到了一处,架势很明显。

      抱起衣服里的骨架子,温茶步伐轻松地走向厕所,把大活人往小板凳上一扔,嫌弃:“赶紧的。”

      不愧是我的第二快捷键。

      秦浓释放着前仆后继的隔夜食物,温茶没说话。

      一只手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比手更轻柔的是温茶的叹息:“傻逼……”

      一声傻逼足以抵掉丢果之仇了。秦浓在心里同样叹息,后背的那只手一下一下地抚平了心里同样涌起的酸液。

      秦浓再抬头时,却是被温柔地抱起,不像温茶那不受控制的手劲。

      “浓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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