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雅过》粉红十一

9、血脉相连 一

　　玉间望着两个孩子一夜没睡。他担心子立的神识，除了子雅脑中的还有另一个不知所终的。她们会做什么？会控制子雅吗？另一个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子雅如何面对？
　　他思虑了一夜，一个计划在心里渐渐成形。为了对抗子立的神识，他总要做些什么。只是玉间的心里还有些踌躇：“这样茉儿原本平静的人生会被改变，平白要一起背负子雅的人生，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不知茉儿以后会不会怨恨于我？”

　　茉儿率先醒来，她看着玉间，问道：“爹，我娘呢？”她或许是在有娘陪伴的梦中醒来，还在茫然的四处寻找。
　　子雅惊醒，拉着茉儿道：“妹妹，娘亲就在这里。”她指了指茉儿眉心的红印，又指着自己的红印道：“我的娘亲就在这里，只要你想着她，她就会永远陪着你的。”子雅半真半假的安慰。
　　“是真的吗？”
　　“嗯，是的。”
　　茉儿摸了摸子雅的红印，又摸了摸自己的，释怀的笑了。

　　玉间御剑而飞。身前，子雅抱着茉莉，稳稳立在剑上。茉儿低头看着脚下，吓得哇哇乱叫。
　　子雅安慰道：“别怕，爹爹飞得可稳了，姐姐也很厉害，可以稳稳的抱住你。妹妹，别看脚下，看前面，看天上，可美了。”一边安慰，还一边用脸挨着茉儿的脸轻轻摩擦着。
　　子雅的体贴在玉间看来，总是让他怜爱，这个从小不曾被爱的孩子却有一颗如此柔软体贴的心。

　　茉儿在子雅的安慰开解下，渐渐习惯，也开始欣赏起别样的景色来。她道：“爹，您真的是神仙吗？”
　　“我是仙，不是神。在人间，大都将神和仙合在了一起。”
　　“哦。”茉儿不再言语，或许是不熟悉，茉儿话不多。
　　玉间效仿子雅知道母亲亡故时一样，这次也带着她们御剑看风景。他专找好玩、热闹的地方，一连玩了大半月。茉儿也渐渐忘记了悲伤，跟她们熟络起来。

　　这日，玉间带着她们到了一座连绵的大山深处。
　　茉儿问道：“爹，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玉间没言语，他立在一颗大树下，查看四周。大树周围地势平坦，百步之外，一面有大树成林，另三面都是悬崖，崖壁陡峭。一条小瀑布从较低的峭壁上飞落，在崖底形成了一个小水潭。流水继续，化作小溪流向玉印立足的树边，迂回向树林而去。
　　玉间道：“这里怎么样？你们喜欢吗？”
　　茉儿道：“喜欢，今天我们在这里玩吗？”
　　子雅道：“爹爹，你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这里好偏僻。”子雅实在不喜欢，她太害怕人迹罕至的地方，那是一种让人有长久孤独感觉的地方。不过她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
　　玉间道：“我们要在这儿住段时间。”
　　“为什么？”子雅惊道：“我们不是要回昆仑阁吗？”
　　茉儿则问道：“我们要搭个草棚吗？”
　　“爹爹，您会陪着我们吗？”子雅忍着泪，茉儿已经开始拔草为草棚准备材料。
　　玉间将两个孩子拉在怀里，心中酸楚。他道：“傻孩子！爹爹会好好照顾你们的，不会让我的茉儿住草棚饿肚子，更不会丢下我的子雅。”两个孩子都抱住他的脖子，茉儿欢喜的笑，子雅流下了感伤的泪。
　　玉间让她们坐到一边，运用仙术，造了一个无识结界将潭水和周围的平地都圈在结界里面。而后，在潭边造了座精致的房子，房子不大，一侧有回廊连结着大树。结界里野草都变成了鲜花，还有几片菜地。
　　这样的变化不过是一小会儿的功夫，茉儿直看得惊呆了下巴。她在结界里到处跑了一圈，欢喜道：“以后我们就住这里吗？好漂亮啊！爹，您好厉害！”
　　子雅问道：“爹爹，这也是无识结界吗？”
　　“是的。我们暂时要住这儿。”
　　“你们先到屋子里看看，看看喜不喜欢你们的房间。我到外面布个迷幻阵。”
　　“爹爹……”子雅不安的拉住玉间。玉间安慰道：“放心，爹爹很快就回来。”
　　茉儿欢喜道：“姐姐，我们进去看看。”拉着子雅向屋子跑去。
　　茉儿拉着子雅在屋子里到处转，房间里布置得精致清雅，茉儿想着要住这样好的房子好不欢喜，“姐姐，哪间是爹的，哪间是我们的？”
　　子雅心不在焉的答道：“那间粉色被子的房间是我们的。”
　　“哦！”茉儿又把子雅拉回那间房，开心的东摸摸西瞧瞧。
　　子雅靠在窗口，望着玉间离开的方向，满满都是不安。
　　“怎么样？喜欢吗？”
　　是玉间的声音，子雅回头一看，玉间已在房间里，欢喜道：“爹爹，您回来了！”玉间回以微笑，子雅幸福满怀。茉儿早拉着玉间问这问那。

　　茉儿拉着玉间和子雅到处看了个遍，三人才在回廊里坐下歇息。
　　子雅道：“这个不是和小岛一样的结界吗！是不会被发现的，爹爹为什么还要去布迷幻阵？”
　　玉间道：“无识结界的确是无法探识的，不过如果被碰触到就不一样了。你娘亲的结界高明在她能找到那样一个地方，神仙妖魔都不涉及，周围连飞鸟都没有，海里的动物也只有极少的时候碰触，而它们又刚巧都无灵性。这样的地方是很难得的。我们这儿也许没有人来，但精怪不一定没有，设个迷幻阵也可以多一份安心。”
　　子雅又道：“我们为什么要呆这儿？要呆多久？”
　　“这个……我希望你们成为一体，像真正的双生子一样，不只是长得像，还血脉相连。”
　　子雅道：“这个怎么办到？”
　　茉儿也奇道：“双生子不是一个娘生的吗？”
　　玉间没有回答她们的问题，道：“将你们血脉相连也是将你们命运相连。你们各有所得，也会各有所失。你们之间的缘分太奇妙，或许这也是上天的安排。”
　　玉间心情沉重，他道：“茉儿，我这样做是希望如果某一天有什么意外发生时，你能保护子雅。而我不知道那一天会发生什么，又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无法预知。就这样让你改变人生，爹爹真的很抱歉！”
　　茉儿似懂非懂，子雅大概能猜着几分，说道：“如果这样对妹妹有好处我愿意，不过我不需要她为我付出什么，真到了那一天我会自己承受。”子雅哪里会想到，到来之时她根本难以承受！
　　玉间温柔的摸摸子非的头，又道：“这不只是为你，这也是为仙界为众生。你娘亲……”剩下的话他没有说，他的心里有寒意，不过他不愿说子雅的坏话。子雅心里也生出不安，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焦虑的父亲，她甚至看到了父亲的手指在轻颤。
　　玉间笑了笑，掩饰心中的不安，他对茉儿说道：“这样做对你不公平！不过我别无他法，希望是我多虑了！”事实上，他知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