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雅过》粉红十一

2、曲和醉舞

　　话说子立突然发怒，如此众目睽睽之下斥责封清子等人，让他们颜面何在？封清羊大怒，狂吼一声，道：“若不是看玉间的情面，岂容你在这饮酒享乐？你在猖狂，我等现在便让你灰飞烟灭！”
　　“哈哈哈……”子立根本不曾将他放在眼里，放肆地狂笑，道：“你们好不自知！哈哈……”
　　封清羊气得满脸青紫，他身后的封家子弟更是拔剑相向。所谓“士可杀不可辱”。
　　玉间不悦道：“你就不顾那些部众了？”
　　子立收住笑声，道： “刚才不是还有恩情未还吗，知道是什么吗？”子立问着玉间，却拿眼上下打量着封清羊，看得封清羊大为关火，直接替玉间问道：“拿什么还？”
　　子立吼道： “拿你封家的孩子还。”提到孩子俩字，她的表情无比狰狞。
　　玉间跟封清羊异口同声道：“什么？”两人惊疑不定。封清羊急道：“封雅的孩子在哪儿？还给我！”
　　“我怕你不成？你让我还我还偏就不还了？现在你们最好给我远远呆着！”子立恨极了封家所有人，原本突然提及就是要惹他们着急，看着他们不安。刚好有这事还可要挟一下，何乐而不为。
　　“你就告诉我们吧，把孩子的消息告诉我。”封清羊急切的想知道孩子的下落，管不得其它，直接软语相求。

　　玉间陷入了回忆，不堪的回忆！想到了那个孩子，也回想起了当时种种情景。一直以来他都不让自己去回想，更不敢想种种细节。可这会儿却借着酒意清晰的浮现眼前。
　　当日封雅遇险，玉间赶到风云阁已是阁毁人亡，阁中三百多人无一幸免，尤其是封雅夫妻死状极惨。封雅浑身布满伤口，是被活活折磨而死。封夫人伤重之时活活被人破开腹部取出胎儿，胎儿则生死不明。那般情景真是人神共愤！往事浮现，玉印怒不可遏，挥拳将石桌拍得粉碎。
　　子立闪电般的伸手抓住了酒壶酒杯，就在桌碎哪一刻。
　　玉间瞪大眼珠望向子音，质问道：“你怎么下得了手？看到那样的惨状不觉得恐怖吗？你为何要这般残忍？啊，啊？”玉间一直都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在他心里，子音根本还是以前的那个仙子。
　　玉间这些年以找孩子要紧为名，一次也没找过子立，其实他根本就知道找孩子最快的方法就是找子立。反而是一躲子立过百年。他的性格多少有些懦弱，遇事颇爱逃避。
　　子立冷漠的耸耸肩，又变出一张石桌，放下酒壶酒杯，自顾自的喝起来。

　　沉默！长久的沉默！

　　遥远的另一边，那个遗世独立的小岛，结界外面的海水早已平静。小女孩一直不放心，等了很久才敢跳下大树，打算去找些吃的。因为这恐怖的海浪，她已经好久没有吃东西了。
　　岛上有不少仙果仙草都闪着亮光，颜色各异明暗不同，这奇异的美景让人着迷，然而在小女孩的眼中却不以为奇。
　　小女孩挑了个明亮的白色果子，咬了两口，拿在手里当作灯笼，利索的在山间穿行。她很快到了山腰一块平缓的地方，跑进一片花地，随手摘里面的花儿、果子吃，渴了就拿海螺到小溪边舀水喝。
　　痛痛快快的吃了个饱，打着嗝在花间滚来滚去，折腾了好久才慢慢睡去……

　　海的这边，玉间激动的情绪渐渐缓解，他动了动僵直的身体，沉声问道：“孩子究竟在哪儿？”
　　“我会说的，可是说多说少，说早说晚得看我心情。”子立指了指封清子等人，道：“你们若再不退远我也许会突然忘记了！”
　　封清羊急切的想知道孩子的消息，再大羞辱也忍受得下。只是他信不过子立。正是因为提防子立耍诈，双方停手以来，封清羊才带着封家子弟总是不离玉间左右。他知道子立多番驱赶，肯定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权衡再三，咬咬牙带着自家子弟到了包围圈的外围。
　　封清羊现在只有期待这魔女还念着玉间的情谊，然而矛盾的是他又害怕玉间心慈手软放过魔女。这一夜他注定纠结。

　　子立玉间又开始一杯又一杯的各自喝酒，谁也不言语。

　　“云变幻，月孤单。人多情，我无心。无心，无心，无心……”醉意袭来，子立低声吟诵，幽怨悲愤。
　　她在虚空中盘腿而坐，凭空取来古琴。
　　琴音响！
　　心之所至，随手弹拨。被背叛的悲痛，入骨的怨愤，琴音随着心绪起伏，贯耳入心震彻心肺，让人好不难受。众仙者纷纷面露异色，那些神兽纷纷乱窜，若不是不能丢下主人，恨不得远遁它方。
　　子立根本不是在弹琴，在那爱琴人眼中根本就是在拍打，是把琴当作泄愤的工具。玉间正是这样看着她，他那眼神仿佛在说：“恨不得咬死你！”只是玉间不能阻止她，子立心绪异动，怨愤不出只怕会魔性更浓怨念更深。
　　玉间吹响玉笛，随着子音琴声起伏相和，虽是同奏，意景却大为不同。每每到那大怒大悲之时，玉间笛声比那琴音低缓清远。琴与笛似相和又相斗。渐渐的，琴音怨愤虽在，粗鲁之气荡然无存。
　　子立心绪稍平，玉间笛声随之变幻，灵动飘逸，子立随着笛音渐入佳境。琴笛交错如人语似对话，山川河流，花香鸟语，往日相伴同游，种种美好均在琴笛之中。
　　这个世界进入了一种独特的“安静”状态，所有的仙者都安静的欣赏着，所有的神兽都乖乖的守在两人身边，连吹过的海风都变得和缓，似乎想多做停留。
　　这是一曲长长的合奏，诉说着一切美好。有多少仙者在疑惑：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怎么会弹出如此出尘的琴音？
　　这分明是天籁之音！
　　俩人已到忘我之境，好似回到旧日时光。曲罢饮酒，饮过又奏。时而琴笛相合，时而分别独奏。后来干脆互换琴笛，俩人相互斗技难分高下。
　　玉间抚琴，一曲“仙子舞”缓缓而出，醉意浓浓的子立腰肢纤纤柔若无骨，迎着朝阳在海天之间上下翻飞，海之大因她而迷离，天之高因她而折腰。如墨青丝，绝色的容颜，美的让人窒息，舞得让人迷醉。
　　众仙者都看的痴了……
　　这一曲“仙子舞”是玉间为她而作。这只舞也是子立为他而跳。
　　曲终舞毕！
　　有一上仙慨叹道：“她若不成魔，多好！”
　　上仙身边有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还在痴痴的望着，眼神在不曾离开子立。
　　子立舞毕，与玉间又饮三杯，坐下便倚桌而睡。玉间几度抚摸瑶琴，而后也闭目养神。
　　等黄昏，分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