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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   白瓈买了包绿豆糕要给小柳带回去,又问明泽:“你喜欢吃什么?”
      明泽看了看,道:“杏仁酥吧。”
      白瓈于是又买了一包杏仁酥,递给明泽,明泽接了,见白瓈认真数了铜板付钱,又转过头来对他一笑,颇有一股想要当街揽他入怀的冲动。
      两人回了陈景家,小柳还在院子里绣花,见他们回来,不由十分欢喜,又见白瓈扬起手中的纸包,不由更欢喜了几分:“白哥哥你们回来啦!”
      白瓈把绿豆糕递给小柳,笑道:“嗯,给你带了绿豆糕。你娘呢?”
      小柳欢喜的接了绿豆糕,往屋里一努嘴:“刚起了阵风,我娘说有些凉,进屋了。”
      白瓈于是进屋,同陈母闲话了几句。
      见明泽干站在院内,小柳忙端了把椅子放在他身后:“明公子坐。”
      明泽冲她一笑,坐了,小柳见他甚是和气,便同他攀谈了起来:“明公子,你怎么今天才到啊?白哥哥都等了你好多天啦!”
      明泽笑道:“有些事耽搁了,他等着急了吗?”
      小柳道:“他都没说要等你呢,是我谢他留下来照顾我和我娘,他才说他本来也要在这里等人,我问是谁,他说是个朋友,后来就没提过,不是你今天来了,我都忘了呢。”
      明泽笑道:“是吗?”
      小柳又道:“可不是吗,我说他怎么总是发呆,还以为是跟我没的话说呢,这会子想想,说不定是在想你呢。”
      明泽正要答言,白瓈已从屋里走了出来,明泽遂向他笑道:“听说这几日你时常想我?”
      白瓈一个趔趄:“听谁说的?”
      明泽笑道:“小柳说你整日发呆,在想些什么?”
      白瓈怔了怔,随即怒道:“我没有发呆!我是在沉思!像我这样有故事的人就应该时常寂寥黯然的沉思!”
      明泽忍不住笑出声来,白瓈还真是爱演,不知若化成个老翁,他是不是还要拱肩缩背的咳两声?明泽这么想着,有点收不住笑。
      小柳头一回见白瓈生气,加之他面上怒气沉沉,乍一看很是吓人,小柳不由吓坏了,战战兢兢出声想要补救一下:“那白哥哥你在沉思什么啊?”
      白瓈一噎:“自然是想到什么就沉思什么!”
      明泽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白瓈不由冷了脸,碍于在小柳面前不好发作,只得生生忍了,只用目光杀伐了一番,明泽怕他真恼羞成怒了,也不敢多笑,转头向小柳笑道:“小姑娘嘴巴真是厉害,只是这绿豆糕抱在怀里这么久不舍得放下,是不是馋的也挺厉害?”
      小柳脸上一红,嘿嘿笑了一声,又见白瓈面上不再有怒色,这才放了心。
      明泽把手边的杏仁酥打开,拿了一块儿递给小柳,说:“先尝尝这个,你白哥哥买给我的。”
      一包杏仁酥要比一包绿豆糕贵五文钱,小桃从不舍得给她买这个,连绿豆糕都没买过几次,说得省着钱给娘买药,只有陈景买过两次,陈景推说不爱吃甜食一口都没尝,小桃也只尝了一口,说小时候不知吃了多少,如今不喜欢吃这些了,都让小柳和她娘吃了。
      因此,明泽把杏仁酥递过来的时候,小柳第一个念头就是:白哥哥对明公子真好,给他买的是杏仁酥呢!
      小柳小心翼翼接过了杏仁酥,生怕一不小心掉在地上摔散了,就不能吃了,又把自己怀里的绿豆糕打开,先给白瓈递了一块儿,白瓈伸手接了,又给明泽也递过去了一块儿,明泽也笑着接了,三人或站或坐在院子里吃起糕点来。
      白瓈两口吞了绿豆糕,见明泽小柳一人一张椅子坐着一包点心捧着,独他一个人在院里干站着,偏明泽抬眼见他干站着,便吩咐了一声:“小白,帮我们倒两杯茶来。”
      白瓈转身进屋去倒茶,直把小柳惊呆了,要知道,白瓈在她家里连茶壶都没碰过的,不是她殷勤备至她都怀疑白瓈会不会渴死。其实这倒冤枉了白瓈,不是白瓈好吃懒做,而是小柳太过懂事,再加上他于家务一道着实既没经验又没天赋,根本帮不上忙,所以也就任由小柳自己忙来忙去连添茶续水都替他操心着了。
      白瓈端了两杯茶出来,给了小柳一杯,又把另一杯递给了明泽:“这院子里,少了一张桌子。”
      明泽笑道:“你且先端把椅子坐着再说吧。”
      小柳忙起身要去端椅子,白瓈道:“你坐着吧,我自己拿。”
      白瓈端了椅子,挨着小柳放了,又搬了个小几出来,把茶壶也放上去,这才在小柳身边坐了,三人一字排开晒着午后略显慵懒的太阳。
      白瓈一晒太阳便觉得身上懒骨头软,动都不想动,偏明泽出声叫他:“小白。”
      白瓈“嗯”了一声,眼都没睁。
      明泽说:“你看小柳是不是睡着了?”
      白瓈睁眼一看,小柳果然歪着头靠在椅背上睡着了。陈母的病还未好全,夜里时有咳嗽,小柳同她住在一个屋里,小桃不在,夜里递茶送水的活儿就是她的,想来这些日子没有睡好,这会儿心里松快些,又晒着太阳,便睡着了。
      白瓈于是起身,轻轻抱起她把她放到床上,替她盖了被子。
      白瓈的动作很轻,带着明泽从未见过的温柔怜惜,若不是如此时衣衫破旧须发散乱,不知会迷倒多少女子。
      白瓈刚出了门一见太阳便又懒了起来,身子一歪便要倒在椅子上,明泽笑道:“坐我旁边来。”
      白瓈抬眼看了他一眼,多走了一步路,坐到了明泽身边。
      明泽笑道:“我刚才看了看,离这不远处有座空宅子,若收拾收拾,也还能住,你去问问陈夫人,看是谁家的,能不能租出来些日子。”
      白瓈点头,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些衙役要是再来怎么办?”
      明泽道:“我在院子周围布了界,若有人带兵刃靠近,便被吸住缚在界面上,除非丢了兵刃,否则脱不了身。”
      白瓈“噗”的笑了起来:“你这法子倒是好玩儿,只是该吓着人了。”
      明泽笑道:“就是要吓吓他们。”
      白瓈见他笑的有文章,自然要问,明泽却不肯说了,白瓈本就挨着明泽坐着,此刻因要问他话,不免又往他身边靠了靠,见明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才察觉自己靠的太近了,不由咳了一声退回去坐好。
      明泽却伸手拉了他靠近,亲在他的脸颊上,低声笑道:“你这胡子若再往上长两分,把脸都要盖全了。”
      白瓈不想这样一张脸他都亲的下去,也是有些动容:“等我洗了澡,就把胡子剃了。”
      明泽见他这样说,也只得罢了。白瓈若真是再换一副容貌,小柳便没什么察觉,陈夫人也定会看出,倒不如先这样的好,左右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罢了。
      白瓈问了明泽宅子的具体位置,两人逛着去看了一番,屋子虽然破些,白瓈也不在乎这些,租了下来自然有明泽收拾修补,不过拈指捏个诀的功夫,好在离陈家近,不过半里地的距离,于是敲定就是这里,两人又闲闲逛了回去。
      小柳听见门响,知道是白瓈和明泽回来了,连忙跑了出来,笑着说道:“我睡着了你们也不叫醒我,我一醒来见是在屋里,又见日头都落下去半截,我还以为过了多少年了,我老得走不动了,躺在床上看太阳下山呢!白哥哥,你说可笑不可笑?”
      白瓈笑道:“怎么可笑?该是可贺呢。老的走不动了还有闲情看日落,你得是多富足啊。”
      小柳听了,也欢喜起来:“真的吗?”
      白瓈笑道:“当然。”
      小柳忽然道:“白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又歪着头看着明泽道:“明公子,你一回来,白哥哥说话就笑,比前几天看着高兴多了。”
      明泽笑道:“我见了他,我也很高兴。”
      白瓈想要辩解两声,明泽已经又说道:“你白哥哥把自己收拾收拾,不笑也是好看的,不信你等明天看看。”
      小柳使劲点头:“我信!”又问明泽道:“怎么收拾啊?”
      明泽打量了一眼白瓈,看着小柳,却是说给白瓈听的:“好好洗个澡,把胡子剃了,头发理理,再换身衣服,也就差不多了。”
      小柳道:“那吃了晚饭我给白哥哥烧一大锅洗澡水,再把我大哥干净的旧衣服再找出来一套。”说着又向明泽笑道:“白哥哥穿我大哥的衣服刚刚好呢,只是之前找的那套磨得狠了,白哥哥穿两天倒没穿坏,我一洗给洗坏了,这两天忙着赶绣花的活儿,也没空补。”
      明泽见白瓈不通世故到如此地步,也是好笑:“不用找了,我刚才已给他买了一套新的,劳烦你烧点水就好了。”小柳这才发现明泽手里提着个包袱,怎么刚才自己竟没看见?
      明泽又问道:“小柳,我看前面不远处有所空宅子,你知道是谁家的吗?”
      小柳道:“往东半里地的那个?那是王秀才的家,王秀才前年进京赶考,谁知道他爹娘忽然相继病死了,他姐姐嫁了人,也不回来住,只有一个孙爷爷替他守着,也不在那里住,只是不时过去查看查看。你问这个干什么?”
      明泽道:“走,进屋说。”
      明泽和白瓈进了里屋,同陈母说了要租房的事,陈母也知自家窘境,实在不便留客,略留了一留也就罢了:“那房子虽荒了一年,比着其他的,也算是好了。王秀才这一年虽没什么音信,却不知什么时候就回来了,那孙全只是个家仆,怕是不敢租给你们的。”
      明泽道:“虽是这样,也要问问才知道。”
      小柳带白瓈和明泽去找孙全,孙全开始还有些犹豫,及至明泽把真金白银往桌子上一放,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于是议定了租上三个月,里面一应家具器物若有损毁皆原样描赔,再有其他琐碎之事,也难备述。
      从孙全女婿家出来之后,小柳一路都低着头,比先前更消沉了起来,白瓈看见了,有些不忍,可若让明泽在这里住着,他自己也知道多有不便,何况此时若不找住处,等陈景他们回来了,陈家别说房子,便是床也不够睡的,一时之间却要他们住到哪里?倒不如早作打算的好。
      白瓈同小柳说了,小柳想想却是如此,只是还是舍不得白瓈,心里也有些害怕那些衙役会再来生事:“那要是县衙的人来了怎么办啊?”
      白瓈指着明泽笑道:“明泽设了个埋伏,他们若是来了,你就等着看戏吧,到时候矜持点,别把大牙笑掉了就行。”
      小柳听白瓈如此说,好奇心顿起,忙问是什么,白瓈但笑不语,小柳便去问明泽,明泽笑道:“不过一个小把戏,正是不知道到时才有趣,先说了,便没那么大看头了。”
      小柳道:“那他们要是不来呢?”说完又赶紧呸呸呸:“我说什么呢,他们可千万别来!”
      明泽笑道:“他们便是不想来,也会有人派他们来。”
      小柳问道:“谁派他们来啊?”
      明泽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小柳乖乖点头:“嗯。”
      小柳想了想,说道:“明公子,你们等后天再过去住吧,那宅子空了一年,如今不知道脏的怎么样呢,地方又大,又是屋子又是亭子的,就咱们三个,一天哪能收拾好,你们要是明天就住过去,收拾的不干净,也住不舒坦啊。”
      那宅子不过大小五间房子,西北角的地方又有一个亭子,被小柳说的倒像有多大地亩一般,白瓈没想真动手动脚的去收拾屋子,可陈母一定要让小柳过去帮忙,小柳如今又说这话,想是真心要大干一番,白瓈立刻就想出言相拒,可小柳问的是明泽,他便忍住了没有吭声。
      明泽如何不知道白瓈的心思,于是婉言谢过了,又说他在这里需得和白瓈挤一张床,委实有些艰难,那宅子先紧着卧室收拾出两间来就好,其他的暂且不急。
      小柳说:“不然我同我娘睡一张床,把我和姐姐的床搬到大哥房里,你们就不用挤一张床了。”
      白瓈道:“不行,你再睡觉不老实,倒让你娘休息不好,再说,床也是小物件?这么来回搬不够费事的。”
      小柳低了头不说话了,白瓈安慰她道:“我们只是去那边宅子睡觉,白天都在这里,早起一起了就过这边来,到时候可别不给我们饭吃。”
      小柳笑起来:“那你们可得早来,说不定我就忘了做你们的饭了呢。”
      白瓈笑道:“一定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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