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滴落琉璃泪》黎依米

33、第三十三章，回不去

　　“你爱上四阿哥了？”
　　琰灏听着钏旒的拒绝，他不相信回不去。除非她彻底爱上了别人。
　　“琰灏哥，不管我有没有爱上四阿哥，我们都不可能回到过去的。钏旒变了，我梦醒了，我更不会缠着你了。不再把你的世界当成自己的世界了。过往我对你的那些任性，早就被无尽的寒冷给消融殆尽了。我终于不用为你活了。琰灏哥，如果你是因为内疚想补偿我。真的不需要，因为你没有欠我的。曾经不欠，如今不欠。我们互不相欠，你不需要还我什么。从今往后，您是王爷，我依旧只是普通的格格而已。”
　　钏旒对他道着，他即便不是侮辱她，即便是因为内疚想补偿她。她和他都不可能了。他们真的回不去了。因为她的梦醒了，她不可能再回到那个她自己编织的虚假的美梦中。她真不需要他还自己什么。
　　爱，就如同一场梦，在这场梦中，无情也好，绝情也罢，梦醒了，一切也只是子虚乌有的幻境而已。
　　“哈哈......钏旒，好一句，你变了。是变了心？还是变了情？”
　　琰灏要被钏旒逼疯了，应该是自己把自己逼疯了。他听着她如此狠心，如此绝情。想着她是爱上了四阿哥才会对他死心的。才会把曾经对他所用心做的一切都说成是任性。才信誓旦旦说不用为他活了。他的温柔瞬间就被她给冷得结冰了。他仰天大笑，其实是自己的苦笑，自己取笑自己。他责问着钏旒。
　　是的钏琉的心变了，变得不再那么狂热了，她不再如此疯狂为了他了。她的情也变了，在无尽的孤寂中变得冰冷了。她不敢再爱他了。
　　琰灏见钏旒没有回答，抽着钏旒一只胳膊，狠狠地把她甩到草地上，压在她的身上，咬牙切齿地对钏旒道着：“四阿哥就那么好，让你如此快就移情别恋了。我就要让你知道，到底谁好。”
　　琰灏没有像上次如此粗鲁吻她，而是咬牙切齿看着她。手已经在她的衣领上了。只要他一动手，她定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钏旒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无助。她知道，这才是她认识的琰灏，霸道，那些温柔真的不属于他。体谅更不属于他，他不会体谅她的心。就如同曾经他不会体谅，她那颗对他热枕的心。如今他也不会体谅，她这颗因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王爷，即便您得到了我的人，也不可能得到我的心。曾经我不恨、不怨，如今我也不恨、不怨，您要是想以后让我恨您、怨您，您就懂动手吧。钏旒不会挣扎的。”她静静地说着，语气平淡的绝望。
　　“啊......”
　　琰灏离开钏旒，跑到河里，往自己身上泼水，伴着自己掀起的水花，受伤的手狠狠地往石头挥拳。他真的要疯了，为了那个曾经死皮赖脸缠着他，而他却无情推开的女人。为了那个对自己道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割着自己每一寸肉的女人。
　　他还是放开了她，她眼中的绝望让他心痛，痛得无法呼吸。为什么曾经那么美好的她，他要错过，他要伤害。如今他还要再伤害她吗。
　　钏旒看着琰灏，当他的手向石头挥拳的时候，她的心痛了。她不懂他，不懂曾经的冷酷无情，不懂他对自己的羞辱，不懂他对自己的温柔，不懂他此时此刻的愤怒。她眼泪莫名其妙地流了出来了。她没有上前去阻拦，而是起身离开。
　　琰灏转过身，看到钏旒离开的身影。他真的要放了她吗？他真的要让她离开自己吗？
　　他如何舍得。得到她人，得不到她的心。他顿然觉得自己是这天底下最可笑、最可怜、最可悲的大傻瓜，曾经她只想把人和心都给他，可是他不要。如今他想要她的人和心，结果，她什么都不愿意再给他了。这是她对自己的惩罚，还是老天爷对自己的惩罚。
　　他堂堂一位王爷，堂堂一位七尺男儿，文武双全，风度翩翩，却因为一个钏旒。现在让他变得如此不堪，如此无耻。让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似的。甚至连那颗心，都仿佛空了，却又能感受到无比的巨痛。
　　夜里
　　这一晚，钏旒还是睡不着。躺在床上，睁着眼。
　　把她当朋友的由诗已经离开了。由诗可以畅游属于她的大草原了。她想起了由诗在临别的时候单独找她说的一番话。
　　“钏旒姐，琰灏哥爱上你了。不是因为他的内疚，而是习惯。习惯你曾经对他的一切，他当时对你的绝情，是因为自己都没有看清自己的心。如今他看清了，他知道自己是很在意你的，他现在表情的变化都因为你。”
　　钏旒讶异这分析出自由诗的口中，曾经的她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只知道刁蛮任性。如今她却是如此细腻地分析着她和琰灏这份情感。
　　原来爱的力量，真的强。它可以把人伤得心如死水，同样也能让人成长。因为爱，她和由诗都体验着。只是她没有由诗幸福。即便如今琰灏对她是真心实意。他们的过去都已经消失了，再也回不去了。
　　由诗还告诉她，当初在御花园她们欺负她的时候，琰灏向她们大发雷霆，还连番警告。要不然，她们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钏旒从碧茵口中只知道四阿哥有为她出头，没有想到，琰灏从那时候就这般为她了。如果没有由诗那番话，她可能认为他为自己做的单单只是内疚罢了。可是，现在知道尽管他是因为在意自己而为自己做的那些保护，对于她，已经不在意了。
　　他对自己的不再侮辱，对自己有几分内疚，有几分上心。
　　可，她已经忘了感动是什么了？也忘了把他放在自己每个世界角落的滋味了。那一年对他幻想的等待，那七天对他绝望的期盼，那三年对他寒冷的忘却，让她很清楚知道，她和他不可能回到如初的。他们错过的不是四年，而是她曾经那颗真诚而炽热的心。
　　数日后
　　回到行宫有几天了。从河边那天之后，她也没有看到过惜妍。就是从围场回行宫，惜妍都没有出现在她眼前。她也没有看到过他的身影。
　　或许他也接受了彼此的关系，所以也让惜妍疏远自己吧。不过，她心里倒是轻松的。毕竟她和他也只是，他和她的关系而已。
　　“钏旒阿姨。”
　　钏旒正想着，结果惜妍就来了。
　　“把你喜欢坐在地上的习惯改了，地上凉，对你身子无益。”
　　他也来了。他不再是凶巴巴的，不过还是喜欢命令她。
　　“王爷吉祥。”她不觉得尴尬，起身，还是如初恭敬地对待他。
　　“钏旒阿姨，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呀？”惜妍这小鬼，见到钏旒美滋滋地抱着她的大腿，道着。
　　“嗯。”钏旒乐呵呵地摸着她的头说着。想念惜妍的心，她有。
　　“钏旒阿姨，我们去了那个什么城了。”惜妍依旧喜欢和钏旒分享开心的事情。
　　“给你。由诗离开后，就接了皇上的命令，随太子到甬城视察了。惜妍得到皇上的允许也跟着。这是她非要给你挑的礼物。”
　　琰灏递着首饰盒给钏旒，话语中还特意解释了他和惜妍这几天不在的原因。而且明明是自己对惜妍说，要挑个礼物给钏旒，现在却是说成是惜妍非要给她选的礼物。
　　他是怕她拒绝，毕竟，在河边钏旒的言语是如此的坚定。而且他似乎知道了，他欠她太多了，他只能慢慢地还她，慢慢地打动她，重新挽回她的心。
　　“谢谢。”钏旒接过礼物，摸摸惜妍的小脸蛋道着。
　　若是琰灏送她的，她定是拒绝的。不过是她最爱的惜妍送的。她欣喜接受了。
　　“打开看看，惜妍为你选的。”琰灏却有种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看到这份礼物的表情。
　　钏琉看着惜妍挣着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她，她打开了。
　　“好看吗？”惜妍问着打开看着礼物的钏旒。
　　“嗯。”钏旒微微道着。
　　她看着这份礼物，花的图案当然好看，而且还是玫瑰花。这又让她想起了曾经关于玫瑰花簪子的事情。
　　曾经她要求他给自己买那一对蝴蝶耳环，可是，无论她如何缠着，如何求着，他都不为所动。最后她还是妥协了。对他说：“琰灏哥，你喜欢玫瑰花，那你改天就送我一支玫瑰花簪子。”
　　只是，她一直都没有等到他的礼物。耳环也好，簪子也罢。她都没有等到。如今送她耳环的是四阿哥，送她簪子的是惜妍。她是觉得高兴呢，还是觉得为自己当初的傻可笑。
　　琰灏看着她看簪子的眼神，他想，她应该想起他们的过往吧。起码，她想起了，他们还有抹不掉的过去。可是他忽然又不想她想起，因为那些过往都是他对她的绝情。
　　他如今能做的，就是一一把曾经对她的绝情都划掉，重新要回她的深情。他只希望以后她想起的，不再是他的无情。
　　“钏旒阿姨，我帮您戴上。”
　　惜妍真是聪明的小孩，在来的路上，琰灏对她说，叔叔拍拍你的肩膀，你就要把这簪子给钏旒阿姨戴上。惜妍记住了，琰灏轻轻拍了拍她，她便对钏旒说着。
　　“好。”钏旒蹲下来。对于惜妍的，钏旒也是不拒绝的。因为她喜欢这小孩为她做的一切，这都是小孩最真诚的真心。如今的她，更懂得享受真诚。
　　“钏旒阿姨，您能不能一直戴着它。”惜妍微笑道着。这是她和叔叔送给钏旒阿姨的礼物，她希望钏旒阿姨喜欢。
　　“好。”钏旒看着惜妍，对她许诺着。原本她不再喜欢玫瑰花图案的，不过，是惜妍要求的。她也不在意这玫瑰花有关于他的含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