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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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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上官文志,是上官财团已故长子上官鲲的儿子,家父如今已经离世多年,自从他离开这个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原因吗?都是陈年往事了,多说无益,所以我这次来,第一是向我的堂弟表达哀思,他这么年轻就离开了人世,真是很不幸,第二也是想通过这次跟大家见面,希望可以把堂弟生前借我的钱-----当然还包括利息-----放心,利息很低的,一并归还,至于说到堂弟在遗嘱中所提到的我,我深受感动。”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上官文志,在他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就一直偷偷观察着上官夫妇(其实这个时候我已经知道了他俩已经离异了。)的表情,两人可谓各有各的不自在,看起来上官伯父好像酒醒了。
“上官文志-----”上官伯父看了看旁边的他儿子的母亲-----也就是他的前妻,然后又看着他的侄子,问道:“文志,今年你多大了?算起来我哥他-----”
“我今年45啦!先父离开这个家也有45年了。”
“是的,我记得你母亲抱着-----”上官伯父说到这儿忽然不继续往下说了,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快的回忆,他又看了看旁边的他的前妻,而他的前妻则低着头,嘴巴抿着,嘴角下搭,好像也在回想着什么。
“你是做什么的?”当伯伯的继续问。
“我在朝阳区那边开着一家洗浴中心。”
“哼!”他曾经的婶子忽然轻声表示了一下,然后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上官文志明明听见了他婶子的话,可是他仍然笑着,向我们一一点头。
似乎他的自我介绍已经讲完了,可接下来却没人搭话,沉默了好一阵子后,我觉得今天晚上似乎就我一个人还没长过嘴,就端正了一下坐姿,打破了沉默,我事先吸了一大口气,而我的声音也出奇了的响亮。
“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接过上官文志先生的话,来做自我介绍吧,我想在座的所有人应该都不认识我了,其实上官家的人----我是指上官伯父、伯母、还有上官雅女士都见过我,只是时隔多年了,大概已经不记得我了吧?”我环顾一周,见上官严的母亲根本就没看我,似乎也没听我说话,而上官伯父倒是隔着老远皱着眉头开始打量起我来,上官严的遗孀,也就是橡皮条女人也向我投来好奇的目光,我得承认,恢复正常的她其实挺好看的。
“我倒是记得你——”上官雅这时忽然说道:“上大学的时候,我哥经常把你带到我家过周末,话说,你好像不是北京人。”
“对!我是河北人,河北廊坊的,17岁那年考上的北大,在那里结识了上官严。”
“怪不得你看着比我哥年轻,原来你比我哥整整小两岁。”
“你有多少年没见过我丈夫了?”忽然橡皮条女人开口说话了,她这一举动着实让我受宠若惊。
“十五年了吧-----快十五年了。”我急忙回答道。
“是吗?”
“你叫什么名字?”上官文志问。
“哦,抱歉,我叫于博扬。”
“那你从事什么工作呢?”他继续问。看他看我的样子,知道他在注意我脸上的那道疤,我怀疑他把我看成跟他一路的人了,这让我有点不快。
“我在东北黑龙江开了一家牧场。”
“怎么会这样?你在北大毕业,怎么又会跑到东北黑龙江------你可是说你是河北人的。”
上官文志对我职业的猜测跟他的疑问都让我很是不痛快,因为这碰到了我的痛处,不过似乎他马上就发觉了,立即为自己打圆场:“没别的意思,我去过黑龙江,那里环境美啊----特别是夏天,就是有点短。”
“是的。”
“哦。“接下来上官伯父也开口说话了:”我也记起来了,当时你给我家小雅补过客。”
“是的,就是他。“上官雅点点头:“那时候我才14岁。”
除了那个跟上官伯父离婚的老女人,剩下的只有那个年轻小伙子没有表示任何好奇心了,其实我从上午跟他在灵堂门口打过照面后,就一直有种莫名的感觉,特别是每次他隔着人群向我张望时,我就觉得他好像认识我,这不可能。
“这15年里你们一直没再见过面,也没再联系过?”
“是啊。我不清楚上官太太你为什么这么问。“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丈夫会在遗嘱中提到你吗?而且还是特别嘱咐,是吧?侯律师?”
许久没有胖头律师什么说话的份儿了,这么一问,倒像是一个闹钟忽然把一个酣睡的人给吵醒了似的:“哦!。”他连连点头,急忙从身前的一大推文件里翻来找去,而一说到遗产,就连老女人也回过神来了,恩,她终于也把目光投向我这边来了。
“是这一段。”胖头律师刚准备张口说,就被上官太太打断了,她说:“我来念吧。”
胖头律师乐得其所,大概是不想汗透第三条手帕。
“在这里,我特别要强调,一定要让阿博,也就是于博扬先生参加我的葬礼,一定要,如果有人想为分割家产不通知他的话,我已有了特别的安排,希望大家可以成全我的这个心愿,于博扬现在的地址我已经吩咐了其他人去通知-----”
所有的人听了这席话都静悄悄的,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打量着我,而我除了为这段话感到惊讶外,更令我诧异的是,他竟然知道我现在身在何处!
“有什么问题吗?”上官雅开口说话了,她跟我打对面坐着,应该是看出了我脸上透出的疑惑。
“没什么。”我笑了笑:“我只是很好奇,他怎么会知道我的住址,大学毕业后,我搬了很多地方,跟以前的朋友都不来往了,应该没人知道我去了东北。”
“也许是从你父母那里打听到的。”
我摇了摇头说:”我是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的,我很小的时候父母也离异了,我没见过我父亲,后来母亲重新组建了一个幸福的家庭,我的意思是----虽然我偶尔会跟母亲联系,可她从来没跟我说起过。”
“也许是忘了。”
“有这个可能。”
“我母亲记性很好的。”不过,我也就回了这么一句,因为再多说也是无意义的,就当作是我母亲忘了吧。
“你母亲现在生活幸福吗?”老女人终于松口了,也许是“离婚”两字打动了她。
“很幸福。”我说:“她再婚后丈夫很爱她,还生了两个可爱的小妹妹。”
“你常去看他们吗?”上官雅也问道,也许是”妹妹“两字触动了她。
“不长。”我说:“他们现在在上海,太远了。”
其实我在回答他们问题的时候,特别是上官太太在念那份信,我就感觉到身旁的年轻人身上透出的强烈不满了,很明显的,在座的只有我跟他是外人,如今似乎他们都接受了我,把他一人排除在外,这不明摆着是在排斥他吗?不过,我才懒得管这么多呢,至少此刻我的感觉很好。
“对了。”年轻人忽然张口说到:“上官先生所在遗愿上所提到的特别安排是不是跟那笔钱,就是6500万有关系?毕竟这6500万现在看来只是张空头支票,它们现在身在何处,由谁保管我们一概不知。”
天!我真是恨透了这个年轻人的那张嘴,刚开始他开口说话,我还以为他也准备向我示好呢,得!这么一来,我真成了那6500万的遗产继承嫌疑人了,刚刚还对我问这问那的一帮子人马上换了一副嘴脸,个个都警惕地盯着我,仿佛那6500万就在我的银行户头里,我一边生气一边激动,别说,虽然年轻人让我成了众人所怀疑的对象,有打回到了人人所蔽之不及的乡下茅厕里-----可是他的话要是真的该有多好啊!
“不会吧。”我尽量掩饰着自己内心的矛盾,装出一副受到不公平猜测的无辜神态:“随说他在遗嘱中提到了我,可是6500万(不显出贪婪的表情好难啊!)他为什么给我怎么多钱?要知道6500万不是6500元。”
“应该不会!”胖头律师说道:“他这笔钱就算以个人名义存的,在银行也不会查不到,虽然我们现在不知道这笔钱的流向,代理人是谁,但是要往于博扬的户头上转移----对不起,我不是针对你,并不容易,是会留下证据的,而我相信于博扬先生跟上官严先生确实有15年没见了,这不符合逻辑。”
众人听了都松了一口气,而在我现在的眼里,侯律师就算再汗透几条手帕,将来我也要请他当我的代理律师,哦!那得等我有了钱,该死!6500万的希望落空了,我很痛苦。
年轻人哑口无言,可我发现他也默认了我跟上官严真有15年没见过面的事实,他好久没在说话。
“关于我跟她-----”上官伯父张口说,他指的是自己的前妻:“我俩没什么好介绍的,严是我儿子,我是他父亲,虽然我父亲没把家业给了我大哥,也没给了我,而是直接给了阿严,可他做的很不错。”
“得了吧!”他的前妻不耐烦地说:“要不是你不务正业,一天在外赌博鬼混,你父亲会把家业直接给了儿子?并当下立下规矩,不许你插手任何家族企业的大小事项,如果严敢违反,其他股东有权反对。”
“你有完没完!”上官伯父被戳到了短处,脸色一变叫道,可是他前妻并不怕他:”你就是个窝里横,说真的,你大哥不知比你强多少倍-----”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该如何称谓的这个上官伯父的前妻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哽咽:“想当初,我就不该嫁给你,当时我就是瞎了眼----”
“你跟我离婚,还不是因为我没钱了?你当时嫁给我不就是因为看上了我是上官财团的继承人?你背着我跟那个姓白的偷情,不也让我在家里人面前丢尽了颜面吗?”
面对前夫的指责,这次老太太却不吱声了,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我们,然后盯着上官文志一会,然后低下头哭了,一边摇头一边哭,这时上官伯父站起身来摔门走了出去,那样子倒让我觉得真是可怜,原来他们是这么一回事,那么上官严的母亲现在应该称之为白伯母了?
看着自己的父母吵架,上官雅也没啥太多反应,她麻木地看着他们,半闭着眼睛,见父亲出去了,就张口说:“大家别担心,他就是出去又找酒喝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们都已经知道我是上官家的女儿,也知道我叫上官雅,我现在住在西直门那边,跟我丈夫在一起,我们有一个8岁大的儿子,不过是让她爷爷奶奶看着,这次葬礼我丈夫没能来,时间赶不及,他出差去美国了,就这样,接下来还是把自我介绍留给正真需要的外人吧。”
她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了,年轻人接受了建议,他看了一下我,说道:“我叫童颜,如果说这位----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好,于博扬先生曾经来过这个家,那我就是第一次来这个家,大家也都没见过我,我是上官严先生的朋友。”
年轻人看似有些伤感,不过还是把话头接了下去:“我跟上官严先生其实认识时间也不长,2年前我曾短暂在上官财团里做事,上官先生很赏识我,计划让我成为正式的员工,但由于我家里零时有变动,这个计划就没能实现,不过上官先生倒是还记得我,有时候打电话来叫我出去喝酒聊天,也就是这样,渐渐成了朋友。”
“你跟我先生之间也有债务上的往来吗?”
“我明白您的意思,嫂子,没有,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债务以及财务上的往来。”
“那仅凭酒桌上的朋友,他会在遗嘱中提到你?”
“那我就不知道了。”童颜张口就说:“我旁边这位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哦,于博扬先生,他跟上官严先生也仅仅只是大学同学,他不也被列到遗产继承人的名单里面了吗?”
我真恨透了这小子的那张臭嘴,不仅一遍又一遍地用记不住我的名字以示对我的轻蔑,又用我堵上了上官严妻子的嘴,把我当成活靶子一样推上了这场闹剧的舞台中央,我也想问他一句:“我也是第一次跟你见面,为什么你就这么恨我?”
“呵呵!”我干笑两声,控制住自己不把手握成一个拳头抡过去,问道:“童颜先生看起来好年轻。”
“我二十八了。”
“我先生都快40了。”
“您的意思是觉得我作为上官严先生的挚友,年龄似乎小了一点,确实。”童颜振振有词地回答道:“不过也有句话,跟年轻人在一起,你也会变得焕然一新。”
虽然这小鬼巧舌如簧,但是我却有点莫名的开心,他最大的优势此刻全变成了劣势,他确实聪敏过人,可是不会装糊涂,这恰恰是他会遭人讨厌的根结所在,一句话,还是年轻。
这时童颜又开始说话了,我就又放耳去听,他说:”我想,可能是因为我曾经帮了财团一个忙的原因吧。”
“哦?”
“嫂子,你应该知道几年前上官严曾经遭遇过一次投资失败吧?当时差一点失去很多的客户。”
我觉着上官太太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不过她的表情倒是装的好像知道似的。
“当时我还在财团下做事,在上官严先生一筹莫展、股东有不少想要撤资的情况下,是我帮助上官严先生把这一困难时期解决的,也就是因为这件事,上官严先生开始准备重用的我。如果真是因为如此,嫂子你是知道的,上官严先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上官太太默不作声,也许是乏了,我看看表,已经是下午6点多了,外面早已暮色重重,我发现我饿的厉害,原本计划着回到宾馆好好吃一顿,睡上一觉,明天就高高兴兴地回去看我亲爱的奶牛们,可事到如今仿佛没什么事能让我高兴起来。
“也许吧。”上官太太说道,不再去看童颜了,又恢复了高傲冷漠的样子,只不过又加了一句:“我倒没看出他会是个感恩戴德的人。”
正说着,上官伯父回来了,手里拎着一瓶酒,他把酒瓶往桌上一撴就坐了下来,他的酒品我看出来了,他属于那种耍酒疯时不要命,醒酒时不吱声的人。
“怎么?!”他话语不清地嚷道:“还没完?姓侯的!快把遗嘱念完!我想去睡觉了,我讨厌这么多人!都给我滚!”
“是的。”白伯母边嫌恶地把身子往离前夫远一点的地方挪挪边说:“赶快念吧,我还要回家呢。”
在座的人都累了,心里也许都在呐喊:快点结束吧!可是每个人都知道还有7封,不----8封遗嘱呐!要都按这第一份遗嘱所产生的反应来看,明天早上恐怕也完不了。
胖头律师一边是冷若冰霜的上官遗孀,一边是热情如火的上官酒徒,他真怕上官伯父会打他,就不由自主地往上官太太这边靠拢,同时飞快地念起第一份遗嘱来,这次不带任何思想感情了,就像子弹一样赶快打完了算。
“如果大家如我所愿做了自我介绍,也就等于答应了我的请求,我希望在座的各位从即日起可以在我的府上暂住七天,我的太太会为各位打点日常生活起居------”
“什么!”上官太太此刻又变成橡皮条女人了,只不过这次拉过头橡皮条断了,她一下子就瘫倒在椅子里,嘴里嗫嚅了半天没迸出一个字来,而这个要求显然也超出了我的预料范围,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范围,马上所有人(哦!我注意到身旁的童颜先生倒是很淡定,这不像他的做事风格,真奇怪。)就像是被掀了底儿的蜂巢,炸了、乱了,所有人、所有人都在说话,所有人、所有人又不知道别人在说什么,上官遗孀是被他丈夫钦点要接待我们的,可现在却是头一个跳出来反对这件事的人。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一帮子陌生人住进这个家里来?他们凭什么住进我的家里?这是我的家,我不允许-----”
“这不可能,我儿子他一定是当时病糊涂了,我不可能在这里住七天,恩,小唯谁说这是你的房子?遗嘱还没公布呢,你这么知道我儿子他会把房子留给你?你又没生下孩子。”都到这份上了,上官伯母,也就是现在的白伯母(可能吧。)竟然还关心这个,我倒是佩服起她来了,因为我也在想着我的牧场。
除了变成橡皮条的上官太太,我们当中反对声最大的就是上官文志了,他说:“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我为什么要住在这里?我还有工作!不用了,我不要什么遗嘱了,把我的500万还有利息还来,我这就走。”
“可你问谁要啊?”侯律师已经站起来了,逃离了上官伯父的活动范围,因为他真怕因为是他把这份荒唐的遗嘱念出来的,就成了上官伯父的施暴对象,不过上官先生似乎没听见他刚刚在念什么,此刻看着几个女人在一起争吵,样子倒是很开心。
“他媳妇、他爸妈、谁都可以。”
“可他们都没有这么多钱,就算他们愿意还你那也得等到遗嘱公布以后。”
“那就赶快公布啊!”
“可这份遗嘱上没有写。”
“什么!”
“那就快看下一份。”
“不行啊,根据上官严留下的第一份委托,这得等到明天早上。”
“什么!!”
“第一份委托书上说,你们在府上的七天,每天早上念一份遗嘱,这关系到上官严对每个人的忏悔。”
“这不可能!”
“第一份遗嘱上是这么说的。”
“混蛋!”上官文志看来是也没辙了,他定眼看看胖头律师,又看看我,因为我也把身子移到他们这边来了。
“你看这么办?”他问我。
“我不知道。”我说,这么一个大问题轮不着我去解决,虽说我心里头想着我那些个可爱的奶牛,还有今晚回宾馆的一顿美餐。
上官文志抿抿鼻子,定眼想了一想,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做了决定似的。
他说:“把上官严的媳妇叫过来。”
可橡皮条女人已然过不来了,她瘫坐在那里一边哭一边说,上官文志在她身边说了好一阵子,她才回过神来,我不知他都说了些什么,还有侯律师什么些什么,至少她又做回了那个高贵冷漠的漂亮女人,就是脸色惨白。
“大家先静一静。”她有气无力地说:“先让侯律师把今天的遗嘱念完,咱们再做决定,好吗?”
大伙儿霎那间都不说话了,也许在这种时候真的需要一只领头羊,侯律师没有在看遗嘱,而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到了我这头,这样的排位分明我成了首席,这让我有点不适应。
胖头简短地说:“上官严先生的意思就是这样的,大家要在府上相处七天,每天早上念一封遗嘱,其实也不难,七天,很快------”
“我不要!”上官雅站起来就往门外走:“这个家我是一天都呆不下去的,这么多年-----”
我刚准备趁着有上官雅这根救命稻草也表示说我也不可能在这里呆七天的时间不想上官太太发话了:“遗嘱上说如果谁做不到,将自行放弃继承权。”
真快!上官雅坐回位置上了,而我也暗自庆幸橡皮条女人话说得真快,不然我也暴露本性了。
“伯母你呢?”侯律师问:“伯父就不用说了,他就住这里。”
“我-----”白伯母顿时也没了主意,想了半天才说:“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童颜先生呢?还有于博扬先生?”
我俩都默不作声,只不过他表现的比我坦然的多,我觉得我也需要问侯律师借一条手帕了。
我以为上官太太会对我们一个个露出鄙夷相,可她没有,她昏过去了。
当天夜里,我给东北黑龙江那边打了一电话,表示自己在北京还要呆七天的时间,原因没有说,我知道我在想什么,因为上官太太早已被抬回房了,她公公又醉得不省人事,所以白伯母又当回了昔日的上官伯母,简单让庸人准备了一点晚餐之后(原来他家还有佣人,我都忘了这点了。)她为我们安排了住处,上官家人少可是地大房间多,我住在上官正房西侧的一间客房里,隔壁就是童颜先生,上官雅又住回了她当大小姐时的房间,在二楼。这的确是一座盖得很古朴的旧式建筑,上官文志住进了主楼一层的一间房里,据说那是他爸爸曾今住过的房间,如今成了储藏室,而白伯母自己随便挑了一个最僻静的南面的、给佣人住的地方睡下了,我有餐后散步的习惯,所以虽然这顿晚餐吃得晚了一点,可我还是顺着小道在这个宅子里遛了一圈,我发现这座宅子虽然这些年经过了一凡改建,可大体上并未改变,记忆中的东西已然在我记忆中的地方,只是少了上官严的结伴。
我是零时决定留下来的,因为我需要这笔遗产,当然,我到现在还不确定我能得到什么,可是这是上天掉下来的一块馅儿饼,这么些年在外累死累活,我早就变成了一个嗜财如命的人,钱就是一切------并且一想到上官严生来就拥有这一切,我就感到生气。
对了,还有那6500万-----
我决定留下来。
在我回房休息的时候,我看到童颜那家伙正坐在门廊上抽烟,起初他没注意到我,一个人在那里满怀心事,可当他在夜色中分辨出是我的时候,脸色立马就变了,他站起来,转身回了房,可我注意到他似乎擦了一下眼睛。
一想到今天他几次把我送上枪口,我就有气,等着逮住机会,我绝不放过他!
七天呢!等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