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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十二又三分之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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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知道了,上官严在外还有一个家,貌似跟一个姓莫的女演员有着让人搞不明白可又心知肚明的关系,而现在这个女人下落不明,侯律师似乎这次他的看家本领找人也没能彻底发挥作用,不过很快,事情就发生了极大的转变,我们都知道今天不会好过,可谁也没料到今天将是灾难性的一天,我本还巴望着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希望上官严在那个世界放过我们,可事实上我们都错了,他摆明了就是儿童喝中药吃甜甜,先甜后苦,可我们是大人,没儿童那么单纯,先甜是有条件,让我们一肚子委屈,然后就苦的让人难以下咽,让人哭喊连天。
第六份的遗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让人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写的,如果说昨天的第五份遗嘱钱茹欣想做司法鉴定的话,那这份遗嘱的内容------
首先你听关于他妻子的:
一、如今我依然接受了我病重不治的事实,不是回想过去,特别是今天上午我母亲还在我旁边的哭喊,说什么就因为我没有孩子,所以财产都要被别人抢去了,我想想也是,所以我现在决定暂时收回你那15%股份的继承权,除非你能给我生下一个儿子。
(注:这是我想出来的,但是得到了母亲的支持,这些年来,我一直按她的想法做事。)
这第一条还没念完就炸了锅了,肖唯的精神头儿还没得到恢复,就又听到这么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前几次她还知道发脾气反抗,或者哭鼻子,可这一次她是彻底懵掉了,我真怀疑她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大脑要出问题,她傻呆呆地看着侯律师,侯律师则继把超人披风刮跑了以后,这次又把侦探帽子丢了,他也说不出话来,而这第一条的修改还打击到了另一个女人,钱茹欣,她儿子分明把她也出卖了。
“侯律师!侯律师!这不是真的。”肖唯似乎要哭,可是嘴角却是在笑:“他怎么能这样对我?他一定是疯了。”
“是啊。”上官文志应了一声:“人都死了,怎么生孩子?”
胖头律师应付不了上官太太,可是却能应付上官文志,他说,遗嘱后面有写明,他已经做了精子冷冻处理,只要肖唯女士点头答应,马上就可以------”
“我不要!”肖唯冲动得站起来,疯了似的大声喊道:“他活着的时候都不肯跟我再要孩子,他死了以后还要这样折磨我?我不要!”
“这主意是你鼓励阿严的?”前夫问他的前妻。
钱茹欣哑口无言,她根本就没料到她儿子会把她出卖的如此彻底,而这句话也恰好点醒了肖唯,做儿媳的踉踉跄跄走到婆婆面前,双手前伸,手指像鸡爪似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这个女人!-----你为什么要这般害我!”
钱茹欣平常强势惯了,这次可真是被吓着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到最后才应了一声:“我还不是为你考虑!生个孩子以后有个着落,你------”
看得出来,钱茹欣也觉得自己的解释没有说服力,不过肖唯也没听她的,她颓然往地上一跪,嘴巴张着不说话了。
“上官太太!上官太太!”侯律师叫道。
“不用叫了!”肖唯颤抖着嗓子应了一声:“继续往下念吧!”
肖唯就这样跪在自己婆婆的面前,继续开始听起了关于她的那一份遗产,她那个样子实在是可怕,我心想,之前我还给她导演过找个小白脸呢,现在好了,她老公早就想到了,现在那个让她生儿育女的“男人”就在医院的冷藏室里,还在沉睡着。
有这第一条的刺激,我看肖唯根本就没再听后面所说的是什么了,说真的,我也没听,我只是在想上官太太有这样一个丈夫实在是可怜。
第二是关于上官鹏,他爸爸的:
爸爸,至我小的时候,你就没怎么管过我,想当年我不想结婚,多希望你能站出来为我说句话,可是你呢?呵呵,现在上官集团生意不景气,我希望你可以体谅我的新决定,我决定把位于昌平的那家餐饮店转让出去,不过你仍可以作为老板之一经营搭理,不过风险由你个人承担,而我爷爷留下的那套小别墅我已经私自抵押了,再次也摆脱侯律师做相关的安排。谢谢了。”
“他------”上官鹏笑笑:“他是我儿子!”说着摇了摇头。
“当然。”侯律师连忙补充道:“您的福利待遇都还在,您可以安享晚年。”
“对啊。”侄子也在一旁安慰道:“那家餐饮店不还是由你的一份吗?如果二伯不介意,我帮你打理。”
“如果赚了好说。”上官鹏回答说:“如果完蛋了,你负担还是我负担?”
上官文志不说话了。
“关于伯母的------”侯律师可能是连读两个不幸的消息,心里有些发怵,所以就事先看了一下,然后立马脸就垮了下来,我本能的知道就连当妈的这次也不能幸免于难了。
“妈妈,我听了您一辈子的话,你也逼了我一辈子,我现在变成这样子你高兴吗?如果不是当初我深爱着你,你也利用了我这点,逼我娶了一个我不爱的女人,逼我继承了家业,我根本不懂商道,我也不想结婚,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不要忘了那晚在阁楼里的话,那就是你亲手埋葬我的日子,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死了。上官集团的5%股份依然由你掌控,但是没有继承权,而我个人名义下的那份给你的遗产,如果在肖唯怀孕的情况下,你将自动取消继承权,我没有逼迫肖唯,这都是由她自己决定,肖唯名下的15%如果在她拒绝履行义务的情况下,我已经拜托了上官集团的其他股东,你也将没有参与权。最后,妈妈,我曾经那么的爱你。”
即使再大的仇恨我也无法用这样的语言来跟自己的亲人说话,我倒是好奇那天在阁楼里这对母子倒是发生了什么事,会让这对母子有了这样的深仇大恨,钱茹欣手哆嗦着用手帕抿抿鼻子,又看看她女儿,以证明这不是在做梦,当然侯律师没敢给她发飙的时间,马上又念了下去。
“上官雅,我的妹妹,至从你结婚以后,你跟你丈夫利用我的关系,在公司里跟其他股东私下做的交易我就不多说了,之前我说的滑雪场由于目前公司所处的困境,我也已经重新拜托其他,对了,我在临住院的时候,特意上了一次阁楼,发现左阁楼的门被打开了,感觉好奇就上去检查了一番,我发现爷爷留下的很多名人字画还有一些小件的古董都不见了,是你拿得吧?好吧,我不再追究了,除了爷爷没人正真欣赏它们,还有那个唐三彩,你可以拿走它,只不过它也买不了几个钱,真货我已经打碎了,我是真心喜欢它,让它到下面陪我吧。”
“上官文志,我的堂哥,想当年我是打算让你回来继承家里的这一切的,可是我的妈妈不让,以至于我无法摆脱这令人心烦的一切,不过,你也确实让我失望,你全然没有你父亲-----这是爷爷告诉我的,你父亲的良知,我知道你的洗浴中心因为涉黄运营不下去了,所以才来跟我套的近乎,当时我还真心相信了你的鬼话,你借给我的那1000万已经构成了扰乱金融秩序罪还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这是后来我的一位好友(我觉得他指得就是徐文泰)告诉我的,而那剩下的500万我亦有不归还的理由,因为我已经查清了你如今收入的主要来源,你私下做的那些勾当我已经了然于心,当然我做的交易你也是尽收眼底,咱俩算是黑吃黑吧,不过别着急,你现在所急需的东西我还是会给你的,只要你等到明天。”
这就是第六份遗嘱中关于上官家里人所有的内容,你知道当时我的感想吗?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就像911恐怖袭击,轰隆!大厦倒塌了,所有的六个人被埋在了废墟里,看着他们的反应还真是一种奇怪的感受,之前有利可图的时候一个个你挣我抢,现在变成审判日,个个却都一声不吭地伏法了,当然除了肖唯,因为她还跪在那里,而钱茹欣也像是逃跑似的坐到上官鹏的身后去了。
我不禁跟童颜对看了一眼,因为接下来就是我俩了,作为我,刚刚听了一大段家族内部的争斗,我觉得我是最为安全的,童颜不好说,因为他是跟现在的上官严有瓜葛,我是跟以前的那个上官严有羁绊,再说了,是他对不起我,我可------
“关于于博扬先生------”
说实话,听到我的名字的时候我还是吓了一跳,一是因为前面的都遭殃了,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而第二点,他竟然先写到我,而不是童颜。
“大博,请允许我这样叫你,眼下我时日无多,我常常会想起大学时代我那快乐的日子,还有那时候的你,我知道你会来参加我的葬礼,我也知道你会跟徐文泰见面,我隐瞒了15年的谎言也会在这一刻被戳穿,想当年,其实真正该进监狱的是我,如果后来我知道我会生不如死,我所计划的未来全然不是我所计划的,也许我进监狱才更好些,也许你会大吃一惊,可是我还是没有后悔,我做了我认为当时对我有利的事,我知道我错了,我这一辈子总是在犯错,我的出生就是一个最大的错误,大学因为有你我才觉得原来生命当中还有如此阳光,但这也毁了我,我时常想起那令人怀念的时光------如果你愿意,我依然希望你能进入上官集团,我已经跟集团里的其他董事通好气了,只怕你得知全部后会不答应,可是抱歉此刻我还不能把原因全部说明,现在的情况我无能为力,说句心里话,我知道你会恨我,可是我也曾恨过你。”
听完这段话,我也说句心里话,其实我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徐文泰已经给我上了预习课了,只是我依然弄不懂他为什么会恨我,而关于我的那部分财产倒是没有变动,可这次我却觉得感觉有点儿奇怪,因为他所谓的不能说的原因是什么,我不懂,并且那样子分明就是在接受一个仇家的恩典,你心里咒骂着可还得跪着,因为他死了,你还活着,活着的人给死去的人下跪在正常不过了。
“童颜先生-----”
侯律师先是按照惯常一样提醒了一下当事人,可马上脸色就变了,他仔仔细细看了看关于童颜的那段话,然后又飞快地抬起头看看童颜,这点我注意到了,因为我受的刺激比较轻,没有成为前面那些人的后继者。
“莫颜先生?”侯律师念了一句:“你是莫颜,你姓莫?”
这一句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就连肖唯也从那浩淼的宇宙里拉回神来,侧脸看着童颜,童颜倒是表现的很自然,他静悄悄地一声不响,心安理得地坐在那儿。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肖唯回过神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童颜你-----”我忍不住叫出了声。
“我说过的,我的家乡在山东,那是翼鲁地区,我曾是一名歌手,这些还不够吗?”
“那遗嘱上为什么提及的是你的名字?”钱茹欣此刻又坐不住了,她从她前夫身后探出头来:“童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颜,莫容。”上官雅问:“那莫容就是你的姐姐?”
“我没有什么姐姐。”童颜理直气壮地回答:“我的姐姐的名字就是我的名字。”
一听到“莫容”两个字,肖唯立马又来了精神,似乎忘了她还有更加艰巨的使命等待着她去完成,她厉声问道:“你姐姐现在在哪?我要见她!”
“我没有什么姐姐。”童颜终于抬起头正视着大家了:“就算有,她也跟着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怎么没有关系?那套房子---还有我先生-----”肖唯失控地喊道。
“你怎么就关心那套房子?你不关心你的老公吗?”童颜反问道。
所有的人一时间都没有吱声,但是马上上官雅就站出来说:“这是我们的家事。”
“是的,这是你们的家事。”童颜看起来既脆弱又伤感,可话却像蚊子的嘴一样,看似柔弱却直插人们的肉里:“可是你的丈夫并不把这些当家事,他只能靠外人舒缓压力。”
“童颜先生----哦不!莫颜。”侯律师似乎在哀求他,求他作解释。
“没想到这个莫容真够有本事,不仅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而且还像一只老狐狸一样暗中监视着我们-----”
“一个盗窃犯没有资格这样说我。”童颜回击道:“上官雅女士。”
“你-----”上官雅霎时脸成了猪肝的颜色。
“好了、好了。”上官文志出来打圆场说:“既然事情都已经说开了,不妨童颜先生-----不,莫颜先生把你姐姐请过来,大家一起------”
“我说过了,我没有姐姐。”
往常如果遇到这种事,向来钱茹欣是第一个冲锋陷阵的对象,可我发现这次她没有,她只是呆呆地注视着童颜,仿佛一下子又苍老了20岁。
“怎么会没有关系!?”肖唯吼道:“那个不要脸的贱女人-----”
“那个不要脸的贱女人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是的!那个不要脸的贱女人不叫莫容,他叫莫颜。”童颜站起身回答道。
“你说什么?”
“谁跟你说贱女人就不能是个男人?谁又跟你说必须是个女人才跟这套房子有关系呢?上官严是跟我认识,在天堂之吻酒吧-----那个时候我就住在那套房子里。”
“可是------”肖唯完全被搞糊涂了:“那么我先生-----”
“你先生?哈哈!”童颜走到门口悲哀地笑笑说:“既然伯母一直不言不语,那还是我索性把话挑明了吧,谁又跟你说上官严的情妇就一定是个女人,而不是个男人呢?”
“你-----”
“是的。”童颜说道,腰杆挺的直直的,有种光荣就义的悲壮感:“你们要找的那个姓莫的就是我,我就是你先生的情人,童颜就是莫颜,同时也是莫容,嫂子!”
“这-----”我真是替肖唯感到可怜,一天或者缩短成一上午就接连遭受三次打击,一次比一次重,我真怕她的脑子坏了,此刻发起疯来。
“我来北京学的是声乐,童颜是我的艺名,莫容也是,平常我也是怎么跟别人介绍我自己的,我曾经是一个反串歌手,遇到上官严先生后,我俩起初只是偶尔在一起聚聚,对了,天堂之吻就是我们邂逅的地方,那套房子虽说是我年轻时开玩笑用女性身份签的合同,但实际上是我跟你先生的家。”
“那女人的衣服-----”
“那是我抽空出去让我曾经的同事拜托他帮我这个忙的,我手里有那套房子的钥匙。”此刻已经正式成为莫颜的男人说:“他知道我在干些什么。”
我想到那天我修车的时候上官文志跟我说的话,原来这个小伙子出去是干这件事,我明白童颜这么做的意思,他是在转移视线,旁人看起来他这么做有点画蛇添足,可我想童颜的目的是为了掩盖那套房子里的衣服,实际上是两个男人的,就连肖唯都说上官严不穿休闲服的,可放上女人的东西,这一切就变得微不足道了,对了,那套房子一张照片都没有,这很明显就是上官严去世以后,所有的东西就是他朋友帮他收拾掉的,这表明,童颜他早就明白这套房子一旦浮出水面,他很快就会被挖出来,想必他早有所准备了,我想他唯一没有料到的竟然是上官严把他的身份暴露了,一切都有合理的解释了,唯一的问题就是上官严干嘛会主动把自己的这个情人供认出来。
“我根本就不在乎他死了以后,我能得到什么。”只是我气不过,我像个不存在的人一样跟着他这么多年,看着上官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对了,还有,上官文志,不妨跟你说,你私下里干的那些个勾当我都知道!你是怎么欺骗你这个堂弟的?你做违法的事情我都知道,我手里有证据,你们在座的每一位我都讨厌!但是我最恨的人是你-----你!于博扬先生。”
原本我认为这事跟我没有关系,所以我还带着一点猎奇的心态去听这件事,可现在童颜把矛头一转,直指我的脑门而来,我忽然震惊过后有些委屈。
“我怎么了?”
“因为就是你害上官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这罪名真大了,我可承担不起,于是我不得不做反抗:“我跟他已经十五年没见过面了,要说害他,想必你比我更有资格。(说这话,我差点脱口而出你们,多亏转得快,要不然这打击面太广泛了,所有的人都会找我撒气。)”
“我是恨你!”童颜咬牙切齿对着我说:“因为这些年上官严一直就没有忘掉你,他一直爱的是你!”
“什么?”我也变成了肖唯,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他爱的是你,我只是他一个寂寞时的代替品而已-----“
这话题真是太尴尬了,童颜今天这是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要和我们同归于尽的心态,首先他承认了自己就是那个姓莫的神秘人物,接着又爆出他与上官严的实际关系,然后揭露了上官文志的真实面目,现在轮到我了,可他的话让我感到困顿,上官严爱我?考虑到上大学的时候我跟他的亲密无间,很难不让别人怀疑我跟上官严在大学里是什么苗头,这我可是冤枉的厉害,我受不了,所以就说:“你别疯狗乱咬人,我跟上官严----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大学只是-----”
“我又没说你俩之间有关系?你不用跟别人解释。”童颜高高在上,俯视着我:“我只是说上官严在大学不知何时喜欢上了你,直到十五年的今天,他仍然忘不了你。”
好吧,我这时既恨童颜,也有点感谢他,他证明了我是无辜趟枪的,可还是把我送上了枪眼之下。
“这倒怪了。”我已经黔驴技穷,只能豁出去反抗到底:“刚刚明明遗嘱中他说他恨我。”
“是的,他恨你,因为他爱上了你,可是你却全然不知道。”
“你说什么?”忍受不了了,我真正的倔劲儿上来了,这几天因为我算是半个局外人,一直按着自己觉得应该做的那样当一只哑巴鸟儿,现在有人逼我上了悬崖,我脾气上来了,其实说真的,我跟上官文志相比也没好到哪里去,半斤八两而已,我说:“你的意思是他之所以恨我,是因为我没有回报他的真实情谊?就因为我没有察觉,或者说就因为我没像你那样跟他上床睡过觉?”
话出口我就后悔了,可是我也没时间去反省,因为钱茹欣发话了:“你俩别吵了,于博扬先生,这两天我打心眼里认为你是个明白人,所以我也就没多说什么,可是你今天的表现,说明你也是一个伪君子,而童颜,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竟然对我的儿子名誉这样的诽谤中伤,我----”
“恩,伯母,您终于说话了。”童颜此刻表情有些怪异:“做为一个被自己儿子发现跟别人偷情的女人,面对我们这群混蛋,你很有资格站在道德的审判台上宣判我们。”
“你什么意思?”
“伯母,其实你打心眼里也知道你儿子早就不是曾经的那个孩子了吧?”谢天谢地,我终于摆脱了童颜的赶尽杀绝,钱茹欣自觉替我挡下了枪口:“改嫁给那个姓白的并不是你的本意吧?伯母。”
“你----”
“我明白,作为一个母亲,被自己的儿子发现自己跟别的男人偷情,这得丢多大的人啊,你离开这个家其实你是儿子的主意吧?”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那好,那就问个你愿意回答的问题。”童颜问道:“伯母,这您是知道的吧?那天在阁楼里的谈话,你儿子把什么都告诉了你。”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说,可声音颤抖,明显底气不足。
“不,你明白。”童颜说:“你明白那夜你儿子跟你说了什么,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谁告诉你的?”
“那个被你亲手埋葬了的人,他什么都跟我说了,包括事后你是如何与他达成交易的。”
“什么交易?”肖唯立马警觉起来。
“嫂子,当时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的伯母说,只要娶一位太太,生一个孩子,必须是儿子,之后上官严想怎么样都行。”
“钱茹欣,你这个女人!”肖唯忽然之间发不出火了,内心用于发火的汽油早在之前就已经用完了:“你是说在你的眼中,我就是一个交易工具吗?”
“是啊。”童颜接口道:“当时上官严并不答应,觉得这对女方不公平,但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为此就要跳楼,伯母,你知道吗?你是用你儿子对你的爱反过来把他埋葬了的,你让他一而再走他不愿意走的道路------孩子,对了,还有那个孩子,嫂子,我不知道那个孩子没生下来是好还是不好,如果生下来了 ,那上官严早就跟你离婚了,可你没生下来,而上官严也没力气再去胡搅着荒唐事了,他让你当了一辈子的上官太太。”
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看着肖唯趴在地上一步步地靠近她的婆婆。已然嘴里发不出声了,她爬上钱茹欣的膝头,头却埋在钱茹欣的两腿中间,用手像捶腿似的轻轻敲打着钱茹欣的大腿,全身因哽咽剧烈地抖动着,那个样子看着有些可怕可是又有点心酸。
“我没做错,我什么都没错!”钱茹欣看着此刻儿媳的样子忽然急促念叨起来:“我嫁到这个家里,我什么都没有,我为一个我不爱的男人生儿育女,我不能到头来连个孙子都抱不上,还有这个家----对了!还不是因为上官鲲-----”
“茹欣你在说什么啊。”上官鹏问道:“你要是不爱我,当初为何-----”
“婶子。”上官文志接上话头,我怀疑这份遗嘱的公布已经彻底撕掉了他那张微笑的脸,此刻已经跟地痞无异了,他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没指望着你来喜欢,可你没必要一说我就扯上我父亲,他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对不?”
“他是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可是他-----”钱茹欣说道这儿眼圈一红,望着上官文志。
众人都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在今天的遗产分割会上,俨然成为公敌的钱茹欣,成为了一个令人唾弃的女人。
“妈妈-----”倒是上官雅率先看出来了,她吃惊地睁大眼叫道。
钱茹欣把目光收回,像是自言自语那样说:“我二十岁那年遇见了上官鲲,在工作中他曾多次帮助过我,渐渐地发现自己被这个男人吸引,当时我毫不怀疑只要我加把劲,就可以嫁给她,也许是我误会了他的意思,或者也许是他对我的好感只是那么一点点,结果就被另一个女人踩灭了,你知道吗?鹏,在你哥热心给我跟你牵线搭桥的时候,我心里是多么的愤怒不甘心,我有什么比那女人差的,为什么他却选择了她没有选择我。”
“那你为什么后来选择嫁给我?”
“因为我不认输,他因爱上那样一个女人被赶出了家门,我原本以为他会后悔,可他没有,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就下定了决心,我要嫁到上官家,我要成为上官家的女主人,我要做一位好太太,我要帮助他的弟弟继承家业,我要让上官集团在他弟弟的手上更上一层楼,我要为他弟弟生很多的孩子,我要跟他弟弟幸福地生活在上官家,将来风风光光地拜访他,让他知道没有选择我是他一生最大的错误。”
上官鹏听着,一言不发,我们也都听着,不发一言。
“鹏啊,我是没有爱过你,可我曾经努力爱上你,可我错了,婚后的几年里,你愈来愈让我感到失望,我不相信兄弟两个怎么会差这么多,我拼命帮助你,让你成为上官家的顶梁柱,让那个一直就不看中你的上官奇松看看,他二儿子也会是一个出色的人,可是你呢?梦想破灭了,我只能寄希望与咱们的儿子,从小他就听我的话,你们说我儿子变成今天这样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可是你们想过没有,我只是按照一个母亲的想法在为她的儿子构建她认为的幸福生活!继承家业,生儿育女,这有什么不对?当那晚在阁楼里,他告诉我他------”说到这儿,钱茹欣忽然把持不住了,她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转移到童颜身上:“我才发现我再一次失望了,我结婚之初所建构的一切竟然全都没有实现,丈夫是个扶不起的废物,儿子娶个女人却不愿意碰她,不想生孩子,爱上的人恰恰是这辈子都不能生育的,你们说你们苦,难道我这就是甜的?哈哈---”
许久,没有人说话,过了一会上官雅忽然站了起来,准备出去。
“小雅,你要到哪里去?”当爸的忽然问。
“你们两个,我都恨,妈妈,这些事你早该说的,为什么你不早说?”上官雅激动万分地喊道:“从小我就忍受着你们的争吵与冷漠,她一心扑在我哥身上,而你喝多了连我掉进池塘里都不知道,我恨你们!恨你们!”
“小雅-----”钱茹欣哀求道,可是上官雅没有听,她已经跑出去了。
“好吧。”钱茹欣颓然低下了头,见肖唯还在她腿上一声不吭地轻轻敲着:“儿子恨我、女儿恨我、你、你们都恨我!”我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反正当我跟着大伙儿跑到阁楼上的时候,钱茹欣已经站在阁楼阳台的边沿了,在凄冷的冬日下显得有些怪诞。
“妈!”神不知鬼不觉上官雅又出现了,她不耐烦地说。
倒是上官鹏小心翼翼地说:“茹欣你可别冲动。”
就在大家除了上官鹏都一致认定这是钱茹欣的又一次作秀的时候,她,真的跳下去了。
请大家放心,钱茹欣没死成,因为活着的罪她还没尝够,所以两根钉子救了她,她身子又轻,根本不能扯断身上那上好厚实的衣料,当我们把她拉上来的时候,她已经晕过去了,估计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真的往下跳,她,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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