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编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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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席卷稻田，麻雀从电线杆飞进树林，小小的人儿走在窄小的草路里，两个小辫子随着身体摇摆，她对着前面吼道：“你的父母都不喜欢你！”
“哗啦！”女子从床上弹起，急促地喘息，等眼睛适应黑暗后，恼火地将耳机拔掉、扔在地上。她已经失眠好几天，伴着催眠曲也不管用。
几分钟后，她起身拾起耳机，走进洗手台。台前有个小镜，她洗把冷水脸就撑在台上对视镜中。天还很黑，她凭月色瞧见镜中自己真TM像女鬼。
都说童言无忌，孩子说得话最真，即正如记忆中那人说的一样，她的父母都不喜欢她，那还会有谁喜欢自己呢？
她想起一位英俊的少年，他有着小说中塑造出完美人物的优点，或许还有缺点，可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认为世界上再找不出比他更好的人。
然而，一切被她亲手毁掉。说出决绝的话，拉黑电话，将对他的思慕全藏在心底……那样的人，她怎么可能讨厌，但她害怕，因为太害怕孤单，所以只能去习惯，不然等拥有后再失去，剩下的就是绝望。
月光惨白，冰冷地洒向地面，直射进冷色调的房间，打在沙发上一个毫无生气的男子身上。他的手上、身旁、脚下、地毯直到门边摆满了瓶瓶罐，酒气熏天。
借酒消愁愁更愁，他灌了自己几天，却是睁着猩红的双眼，意识无比清醒，就这样望着天花板一直到天亮。他拿起酒瓶对嘴灌，没酒，“砰！”扔在墙上，碎一地。
“叮咚~”门铃响起，他烦躁地操起酒瓶砸过去，随着“砰”响，世界终于安静了。
几秒钟后，卢司杰用铁丝打开门，闻到浓烈的酒味，差点没倒退出去。他捏着鼻子，嫌弃地走到戚炎凉旁边，拿起桌上的空瓶扔过去，瓶子从人身上滚到地面。
“瞧你这点出息，不就失个恋吗？至于？”
戚炎凉一个冷眼，警告他再废话就滚。他要换个锁。
卢司杰啧啧两声，没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只是问：“还喝不，我现叫人送来，哥陪你一醉方休。”
戚炎凉闭眼，不想理他。
卢司杰继续碎嘴：“等你喝死后，我就拍几张照片发给夏知明，告诉她幸亏拒绝得早，瞧瞧追她这人的德行。哦，对了，随便告诉她那个姓李的小子是个漫画大师，前途无量，可要把握好——靠！你真打！”
卢司杰捂着右眼倒在地上，忿忿不平。
“假的……咳咳！”戚炎凉一开口，嗓子痒得厉害，长时间喝酒和吹冷风的缘故。
“啧啧，这把好嗓子得废了。”卢司杰幸灾乐祸道，这人就是不挨打不爽的贱皮样。
戚炎凉倒杯温水喝下，才觉得好点。
“还这么有行动力，看来失恋没打击你嘛。”卢司杰惋惜地说，他的口气好像很希望戚炎凉为情颓废、潦倒。
戚炎凉捏破纸杯，准确无误地抛进垃圾桶，声音沙哑说“我没失恋，她又没答应过我。”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还没开始就结束，挺好。”卢司杰点点头，故作满意这个结果。
戚炎凉转头看向地上的瓶子，考虑要不要砸过去。
“开玩笑，开玩笑。”卢司杰见他要动真格，赶紧严肃，“结束就结束，一场恋情而已，别再这样糟蹋自己，大家都挺担心的。”
“还没结束。”戚炎凉说，他感到头疼，走到阳台提神。
卢司杰被这话吓一跳，追问：“你的意思……”
“我只是在想怎么追她。”戚炎凉注视下方，“我只是在想怎么得到她。攻人先攻心，但是她现在对我很抵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烦躁、不安。
“所以你把自己关了四五天，每天以酒作陪，在我们都以为你要醉死自己而担心，但实际上你只是在想如何抱得美人归？”卢司杰这番话说出来，不带一口喘气的。他不懂自己操得哪门子玻璃心，有气无力地朝门喊道，“进来吧，你的炎炎哥屁事没有。”
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模样乖巧可爱，邓子清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握着小拳头鼓励说：“炎炎哥，我支持你。”
戚炎凉诧异地回身，卢司杰抬手敲她脑袋：“说什么中二话？”
邓子清一拳击在他的腰腹，哼道：“你以为谁向你一样，没事勾搭各种女人，炎炎哥好不容易有喜欢的人，我当然要支持他。”
卢司杰捂着腰，扭曲着脸争辩：“你炎炎哥喜欢的人可不喜欢他！”
“知明姐有喜欢的人？”
“应该没有。”卢司杰说。
“没有。”戚炎凉说。
“那一切皆有可能。”邓子清歪着脑袋娓娓而谈，“而且我觉得知明姐和炎炎哥很配啊，他们站在一起就很舒服，一样的感觉成熟，一样的……”熟悉，她皱起眉头，奇怪，怎么觉得在哪里听过“夏知明”这三个字。
卢司杰见她说不出话，嘲笑：“一样的什么？一样的没人性？”
“你才没人性！”她气问，“你就不想炎炎哥好吗？”
卢司杰闭嘴不语，他开个玩笑，不料这妮子认真了。
“司杰没这意思。”戚炎凉打破两人的沉闷，“我头疼，麻烦子清你去药店拿点止痛片。”
“这就是教训，以后想问题别喝酒。”邓子清嘟囔一句，乖乖地下楼拿药。
卢司杰瞧着天真的她好笑得合不拢嘴，看这满地狼藉，戚炎凉分明是好一通发泄，把自己折磨够了才理智地站在他们面前。他了解好友，所以知道什么时候上门不触霉头，不过，即使如此，他在心中依旧佩服，不是谁都能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至少自己就不行。
门在邓子清离去时被带上，戚炎凉问他：“你的打算？”
闻言，卢司杰多情的眼换上忧愁，不回答。
“国庆收假快乐，小明，姐姐回来了！”
徐佳冲进寝室，将左右两大口袋放下，想与小明亲昵地拥抱，却见后者失魂落魄地趴在桌上。
“班长半小时前发来邮件，要我重写第二节情节。”夏知明握着笔的手都在抖，“说为吸引观众，添加男女主的亲昵戏份。”
“然后？”
夏知明昂起头，像断线的木偶般摔到另一边，头发披面散下，声音幽幽：“这是古风系列，我怎么加？Kiss or make love？”她最不会就是编排言情。
徐佳小眼睛一亮，指着夏知明念叨：“你污了，你污了！”
“烦着呢，”夏知明拍掉她的手，“班长说要唯美、要煽情，我可能要问度娘了。”
“加油，孩子。”徐佳捂着嘴偷笑。
“你别高兴太早。班长问你还记得欠她的人情吗？古风乐手不够，她希望你拉拉赞助。”
“我怎么拉赞助，”徐佳要哭了，“我又不认识什么古风乐手。”
夏知明耸耸肩，爱莫能助。
“知明，小明，明大人，你得帮小的，跟大佬说说，下次还人情行不？”徐佳压倒在夏知明身上，如泰山压顶，夏知明头顶都看不到了。
“班长个性你懂的，没事不轻易拜托人。”好不容易，她钻出“五指山”，“好好准备吧，这是我们最后参与的校庆。”
她们已经大三，大四是各奔东西的时期。未来让人彷徨。
“啊——”徐佳咆哮着结束话题。
下午，夏知明和徐佳来到“莲字亭苑”，与班长面议，跟来的还有几位“主演”，他们穿着隆重的古服，很惹眼。
班长说：“光是念白，人物对场很尴尬，我自己看了都想捂脸，绝对要被刷掉。我们商量改江湖风，无言你和情圣一起负责编排情节。”
“无言”是夏知明的笔名，“情圣”是张啸的笔名，因为他很会写言情文，听说他是情场上的高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文漫社内大家都称各位的化名或角色名。
“好，没问题。”张啸扶动眼睛架，他相貌儒雅，很难让人联想到“情圣”，顶多就是个邻家大哥。
夏知明听从安排。
“至于乐手，虽然有音乐社帮忙，但我们自己想想办法，有谁还认识会古典乐器的孩子？”
无人回答，徐佳紧张，终还是听到班长将这份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她。她能怎么办，还不是认命。
“剧本必须在本周内改好，服装得租借，11月中就要彩排，我们没有多少时间，都给老娘忙起来！”班长坐在石上，激动得直拍大腿。
“好！”众人振臂齐呼，他们都很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编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