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伴妻如伴虎》辰君

87、烽火狼烟 苏明楼暴毙

　　苏明楼暴毙于将军府的消息传到锦和宫时已是两日后的傍晚。而就在这一日的早朝，永昭帝已下令赵世淳于五日后领兵北上。在这期间苏常为首的一干朝臣屡屡上书却都被永昭帝一一挡了回来。而东宫那里更是索性闭门谢客，莫说苏常这舅舅，就连曦贵妃都被拒之门外。这态度已摆明了要与苏家划清界限，其实也正是向永昭帝表明自己的立场。
　　曦贵妃的冒进一度将他多年来的苦心经营毁于一旦，所以这一次他选择相信苏明楼的话，以退为进，以守为攻。他不能继续夹在苏家与永昭帝之间，因为这两方势力无论谁最终取得胜利，他自己都势必沦为夹缝中的牺牲品。
　　他的命运已经被操控了太久，这一次无论成败，他都不会再任由苏常和母亲继续把他当傀儡一样摆布。
　　当初的他一念之差，听信了苏常的话，亲手将慕容青送上了绝地，这个错误让他失去了这世上唯一肯对他真心相待的人，如今大错已经铸成，这个遗憾永远不可弥补，他现在唯一的执念就是如那人所期望的那样，成为一代中兴之主。
　　“殿下，殿下！”
　　整个东宫之内都弥漫着一股肃杀而紧张的气氛，赵世淳这几日更是一改往日温和的做派，上令下达雷厉风行，让宫中人人自危，噤若寒蝉。不过他如今身为一军统帅，确实不能再以往常和善的面目示人，这也正是苏明楼给他建议。
　　苏明楼……
　　想到这个人，赵世淳的心不觉有些复杂起来。
　　就在前夜，他最后一次接到从将军府传来的密信，信中所言甚为简要，但是赵世淳却能透过那些字句感受到呼之欲出的杀机。
　　曦贵妃和苏常已然盯上了苏明楼，他为长久之计，不得不现行离开京城暂时躲避。所以直到大军出征以前，他们之间都不宜再有通信往来。而他所谓的躲避……
　　“将军府那里可有什么消息？”
　　赵世淳负手立在窗边，一夜好雨让整个皇宫都透着一股沁凉之意。只是天际的云翳尚未散开，压在头顶之上让人格外觉得阴沉压抑。
　　“奴才打听到，好像是苏公子出事了。”
　　“嗯？”
　　或许是因为心里早有准备，所以赵世淳听到这个消息竟是一点也不意外。苏明楼这个人实在狡猾得紧，或许在苏常对他动手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脱身的法子。
　　“说是前夜突然急症发作，然后就……就……”
　　急症发作……赵世淳听到这，嘴角不觉露出一丝冷笑。这果真很像他母亲的手段，苏明楼就病缠身，本就是半只脚踩进棺材里的人，这样的人突然得急症离世，确实是天衣无缝的计划。
　　“听说连太医院的叶大夫都请了过去，也没救回来，大抵是命该如此吧。”
　　“好了，本宫知道了，以后此人的事不必再向本宫汇报。”
　　苏明楼既能先一步洞察天机，想必已经替自己找好了退路。对于这个人，赵世淳始终无法做到像当初信赖慕容青那样对他放下所有戒备，他心里亦明白此人的忠心也不过是别有所图。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慕容青对他无怨无悔，至死不渝。
　　“你退下吧。”
　　出征在即，他已经无暇为别人的生死安危担心了。这将会是他第一次远离京城，赶赴战场。这场无人可以预知结果的战场于他而言究竟是福是祸，连他自己都全无把握。
　　若功败垂成，至少，也能与你同葬于一片风雪之中，那些不及出口的悔恨，到了阴曹地府我再亲口告诉你……

　　永昭帝十七年夏，北关狼烟再起，北狄狼主亲摔十万铁骑横跨裕固谷，意在直取大奉北境十城。
　　而与此同时，赵世淳已率兵日夜兼程赶往北关。与他同行的除了卫国公与陈韩将军以外，最令人意外的是竟然还有九王爷赵世安。
　　对于永昭帝的这个决定，满朝文武的反对声甚至更超过了对当日对太子亲征的反对。
　　帝心难测，没有人知道永昭帝为何放着堂堂战神不用，偏偏选择不懂兵法从未上过战场的赵世淳为帅，更不懂他为何将自己最宠爱却又最无能的小儿子送上凶险莫测的战场。
　　“九弟，这上阵杀敌非是儿戏，父皇派你前来，做大哥的不求你杀敌有功，但求你保重自己，不要拖累大家便是。”
　　对于父皇这玩笑一般的决定，赵世淳亦是满心的不解，可是皇命难为，况且眼下正是时局微妙的时候，永昭帝的任何决定怕都别有深意，所以纵然再不愿还是硬着头皮将他一起带上。
　　“皇兄只管放心，我定会保护好自己，不会拖累大家。”
　　赵世安脱下了平日那身慵懒精致的华服，换上了一身银色的甲胄，长发也干净利落地束起来，看上去英姿勃发，气宇轩昂，颇有少年英雄的气概。
　　“晏将军，陈将军，你我之间虽有君臣之别，但你们皆是沙场老将，而我与九弟不过初出茅庐，战场指挥若有不是之处，请两位但说无妨，千万不可有所顾忌，耽误了军机。”
　　赵世淳这番话说得恳切，陈韩与晏季二人自然是连连点头称是。而他们说话间，赵世安的心早已不在这里，目光频频投降跟在自己身后一个布衣小厮身上。
　　这娇生惯养的王爷连出征都要带着贴身的下人随行伺候，还真指望他上阵杀敌？
　　“如今北关战事吃紧，沿途恐要辛苦各位。”
　　此去北关，日夜不歇也得走上七八日，陈韩带兵多年，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晏季虽是卫国侯的公子，可是也有领兵的经验，赵世淳这话显然就是说给赵世安听的。
　　“既然出征在外，岂有安逸享乐的道理。北关将士正在奋勇杀敌，我们自该尽快赶到，也好助他们早日退敌。”
　　“九弟有这份心，我也就安心了。”
　　赵世淳笑着拍了拍赵世安的肩，难得逃离了那座令人窒息的皇城，如今放眼前路，虽然茫茫四野，生死难测，可是他的心却是莫名的轻松起来。
　　从前的路他无从选择，以后的路他不想再留遗憾。
　　阿青，我来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