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西式足球》银袖

4、第四章初登场

　　事实上，比他倒霉的大有人在。似乎是从欧尼斯特开始，俱乐部接连受到伤病打击，在一个月内倒下了不少中坚力量，特别是在前场。亨利，埃托奥都有些小伤，不得不接受休养。欧尼斯特意识到自己会有机会，但令他想不到的是，他的一线队首秀居然是在万众瞩目的国家德比！
　　彼时比赛正进行到75分钟，而皇马1：2落后巴萨。瓜迪奥拉对他吼的是什么他几乎全听不懂，只拼命强记下。他不明白教练怎么敢在那么重要的比赛换上他，只是不停地告诉自己要镇定要镇定。他上场时伯纳乌一片嘘声，皇马球迷和巴萨球迷都对瓜迪奥拉居然在这么重要的比赛启用新人感到不解。特别是皇马球迷，对瓜迪奥拉这疑似挑衅的换人肆意表达着愤慨。伯纳乌看台的白色涌动，红蓝色的球迷静默着坐着，静待事态发展。
　　比赛继续。欧尼斯特紧张地在拉莫斯和佩佩之间跑位，他更倾向于站在空档而不是和后卫贴身肉搏。佩佩却不打算合他心意，一路紧贴着他，移动时还不忘拉着欧尼的衣角。拉莫斯则离他稍远，毕竟他不过是个小将而场上还有梅西。这时，球突然向他传来，欧尼斯特本能轻松将球接到，却被背后猛然地拉力弄的一个踉跄将球碰出边线。
　　伯纳乌响起了比刚才更猛烈地嘘声，其中还夹杂着响亮的嘲笑。裁判并没看到佩佩在背后做的小动作，球权判给了皇马。漫天的嘘声似乎惊醒了欧尼，他眼角瞥到瓜迪奥拉猛地一皱眉。这样不行，他想。
　　此后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试图甩开佩佩。但皇马后卫是什么人物，怎能识破不出他的小伎俩？此后的十分钟欧尼一直和佩佩纠缠，也勉强传递了几脚球，但根本突破不了对方的防守。正待他心烦意乱时，突然看到梅西强行突破。欧尼反身就往皇马禁区狂奔，一直贴身防守他的佩佩却不见踪影。梅西延边线狂奔，一个晃身过了来协防的拉莫斯，在观众声嘶力竭的呐喊声中将球挑过冒顶的佩佩——
　　然后球进了。
　　傻乎乎站在门前的欧尼用力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思考便被队友一把搂住。这个球送的太过舒服以至于欧尼很轻松的不停球就直推左下角，而卡西利亚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皮球入网。欧尼咧着嘴给了走过来的梅西一个拥抱，对方轻轻拍了他的脑袋。
　　比赛过后，瓜迪奥拉走过来拍拍他肩膀送了句轻飘飘的恭喜，队友轮番恭喜他首秀便进球，并对他的面对球门的冷静大肆赞扬。欧尼特想说一句他那是吓傻了的下意识反应，但最终还只是腼腆的笑笑说句都是莱奥传的好。在上大巴车前，他找了个机会拦下梅西。
　　“嗨，莱奥。今天真是谢谢你啦！那个球传的真是漂亮极了，真高兴我没辜负了它。”欧尼斯特犹豫了半天是否要揽住梅西，最终还是故作自然的把手搭上。“没关系，这不是我应该做的么？”梅西半仰着头，眼神在灯光的下晦暗不明。“你应该去感谢教练，并且想想，他为什么派上你。要知道，这可是国家德比。”说完，梅西歪了歪头，欧尼顺着他的动作抬头朝车上看去，正好看到窗边瓜迪奥拉的侧脸。“可能……大概……唉，我也不知道。莱奥，我现在脑子一片混乱。”他给梅西单手做了个鬼脸，被后者笑着推开。“知道你高兴。行了，你也不用乱想，先上车吧。”“哎。”欧尼胡乱答应了一句，同手同脚的跟在梅西后面登上大巴。
　　车上乱糟糟的，队友们疯狂庆祝着国家德比的胜利，见到年轻的进球者更是开心，欧尼刚刚打理好的发型受到了致命的摧残，一缕头发奄奄一息的趴在额头上。他拼命挥开了图雷试图再次蹂躏他闪耀着太阳神光芒的金发的手，一屁股坐在了皮克身边。还没松口气，便被同伴搂着脖子拉到怀里。“嘿嘿嘿！有个伙计今天走了大运了，让我们看看是谁？啊，原来是欧尼斯特·梅尔！”皮克捏着嗓子喊道，得到了其余人善意的笑声。“皮克！”欧尼平日里比较低调，第一次得到全队人的关注特惶恐，猛不丁地被皮克调笑一句就觉得脸蛋发红。还好司机刚关上灯，不然又得被皮克嘲笑一通。他挣开皮克的束缚，瞪了一眼正做无辜耸肩状的对方，又“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拿起手机在脸书上发了个状态：回巴塞罗那的路上。就着路边昏暗的街灯给皮克拍了张侧脸，一并发了上去。
　　回到巴塞罗那已是半夜两点多，得到第二天放假许可的队员们作鸟兽散。欧尼回到自己家里，本以为要兴奋好久，一沾枕头却就睡着。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诺坎普的球迷肆意的嘘着失意的年轻射手，队员们冷漠又带着谴责的眼神，教练席那一抹冷意彻骨的失落目光……欧尼猛地惊醒，怔怔地坐在床上回想刚才梦里的沉重压迫感。
　　压力，这次万众瞩目的国家德比带给他的不是荣耀却是令人喘不过气的压力。这夜之前，说好听些，他就是个似乎有前途的希望之星；说难听点，也可以说是在拜仁失败的失意球员；在巴萨论上场顺序，还不如拉玛西亚出来的青训前锋博扬。可是如今，欧尼很明白马上就要发行的报纸中一定会提到自己，随之而来的巨大期望他不知是否能承担得起。
　　他将右手附到自己渐渐平稳的心脏上方，疯狂的悲观念头几乎要将他淹没。万一自己以后不会再进球呢？或者瓜迪奥拉等不到自己再进球的那天就对自己失去信心了呢？球迷呢，他们会认可自己么？自己的表现并不好，侥幸进了一个球其他人会怎么看待自己？一个走运的小孩子？
　　唉。多思无益，还是喝口水睡觉吧！没心没肺带来了一点好处，欧尼斯特决定不去想这些虚构的设想。尽自己所能的努力吧，就算是回报瓜迪奥拉教练莫名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