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西式足球》银袖

11、第十一章

　　此刻的欧尼自然不知道之前的大洋彼岸发生了什么，只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有了那么点机会。接过手机的佩雷警告了他一阵，见欧尼唯唯诺诺，也就恨铁不成钢的挂断电话。这什么事嘛！佩雷想。好好的孩子怎么喜欢打听教练的八卦？
　　欧尼扔下手机苦思冥想了半天，到底是没想出来自己该怎么办。放着自己喜欢的人不去追绝不是他的风格，追到手不喜欢再扔才是。但瓜迪奥拉是他的主教练，如果被拒绝可不是简单的告白失败，那可是轻则转会的大事。到底是不敢乱来，胡思乱想一阵也就干脆的抛开，没事借机沾点便宜也就算了，真要去追上司可不是他敢做的。更何况，人家瓜迪奥拉压根就是把他当孩子，照顾的都让欧尼有点不好意思了。

　　优哉游哉的假期生活结束，大家重新集合回巴塞罗那，提前两天到西班牙预备猫咪小窝的欧尼亲自开车从马德里接回名叫艾比的雌性小猫。到家后的欧尼使出浑身解数去逗她，但看起来他好像吓到艾比了。小姑娘总是躲在窝里，一见人接近就炸毛。欧尼没有气馁，每天从训练场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着艾比好好亲近一下。几天之后，艾比也就勉强承认自己换了个新家，有了个“帅帅的”主人。
　　像往常一样，欧尼准时来到了训练场，但今天的他有点迫不及待的要见自己的新队友——伊布拉希莫维奇，据说他今天要跟巴萨正式签约。这位前国米前锋有着精彩的表现和更加引人注目的性格，让欧尼倍感好奇。
　　成名明星的待遇就是不同。蒂托亲自领着这位大个子来到训练场，一年来又长高了三厘米达到一米八七的欧尼与之相比也矮下一块，更别提身材娇小的梅西。此时球队正好在休整，普约尔见状立刻迎了上去，其他球员或系鞋带或喝水，但都支着耳朵瞅着前面的情况。身材高大的瑞典射手一脸傲慢，但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很客气的与普约尔握手。蒂托将人带到，知道球员之间的介绍更需要队长参与，便走到主教练身边小声嘀咕着什么。瓜迪奥拉在远处斜倚着墙，神色难以辨识，看方向是已经与伊布打过招呼。
　　欧尼收回视线，因为普约尔已经带着人过来了。与平日看起来就像邻家男孩的梅西不同，伊布的气势是完全外放的。他跟在普约尔身后，但完全不像是要被介绍的新球员，而是高傲的国王被侍卫引路。
　　“大家好，我是兹拉坦·伊布拉希莫维奇，今后我就是你们的队友了。”
　　好狂妄的语气！抢在队长前说话，还在全队面前如此嚣张……毕竟有近七千万的转会费撑腰，总是有资本的。欧尼撇撇嘴，压下了心中的一点艳羡，没出声。普约尔楞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种情况，心中有些不喜，面上却一丝不显。他的队友们也只是笑笑，或者点点头，并没人说话。
　　新加入的队员却似乎对这种状态很满意，他很快换好了球鞋，用袋子占据了欧尼最喜欢的替补席位置。他眉头一紧，也没说什么，只是过了一会默默把座位下自己的用品包挪到没人的地方。
　　虽然他存在感较低，但全巴萨球员都知道这个德国年轻人喜欢坐中间偏右的第一个位置，大家也乐于让给他。虽然伊布应该是无意的，但破坏队友的小迷信可是大忌，皮克想上前说明，被欧尼拉回来。“我这又不是迷信，他喜欢坐就坐那呗。不用专程给他说，我换个地方就是了。”“可是……”皮克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妥。“没什么可是啦，他可能就是随手一坐，我要是因为一次就提醒他也不好。”皮克点点头，训练继续。
　　欧尼以为这件事就那么过去了，第二天一看新闻却傻了眼。头条新闻自然是伊布的天价转会没错，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第二版居然是他被新入队员欺负，还是声泪俱下的受气小媳妇模样？他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连忙打电话给佩雷，希望对方能解释一下。结果佩雷也是一肚子疑问，先逮着他问了一通事情原委，这才舒了口气，想着怎么把这事抹过去。
　　鉴于欧尼的年轻和伊布以往的性格，两者完全满足被欺压与欺压的所有条件，连清楚过程的皮克都贼兮兮的问他是不是心里难过的要掉泪，气的欧尼使劲踹了他的屁股。当然，这次他有注意周围是否有摄像机。做好被伊布刁难准备的欧尼还没暖热更衣室的椅子就被蒂托叫到了主教练办公室，一进门就注意到瓜迪奥拉手里拿的报纸。他自觉自己没做错什么，很硬气的给主教练甩了句：“早上好，教练。”
　　“看来你觉得早报很有趣？早上好，欧尼，坐吧。”瓜迪奥拉一昂下巴，示意欧尼坐下。
　　他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就坐下。他还冤枉了一早晨，明明自己已经息人省事了，却还是要和那煞神结梁子？这锅他可不想背。欧尼不想主动说话，只呆呆地盯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幻想着握上它的温暖。
　　“说说吧，怎么回事。”瓜迪奥拉把报纸放下，催促他。
　　“怎么回事？就像报纸上写的那样呗。”欧尼猛地一皱眉头，心中的闷气突然噎的他脱口而出了顶撞。撇撇嘴，他将视线移到桌上。真讨厌瓜迪奥拉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跟他说话。
　　“呵！”瓜迪奥拉不防小朋友竟然还生出点抵抗情绪，差点就被逗笑。他耷拉下嘴角，强行忍住笑意。“怎么说话呢？和队友要处好关系，第一天就闹矛盾可怎么行？”
　　欧尼听出来主教练态度的软化，也觉得自己的脾气发的莫名了些，但不知怎的就是不想开口，非要和他继续梗着。
　　瓜迪奥拉清楚以欧尼的性子，绝不会就这么闹起来。但他可不会像蒂托那样认为欧尼是个软脾气、好欺负，这家伙的少爷脾气就是隐藏的很好而已，发作起来可不是连自己都敢噎。“回去给兹拉坦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为什么让我道歉？我又没做错什么。”他瞪圆了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着瓜迪奥拉。“就凭你上班前看的那些报纸？拜托，老大，别把没人给你做早餐的怨气赖到我头上。”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震惊了，恨不得扇脸上一巴掌。叫你轻狂，主教练给你脸面还不接着，居然还不给他面子。这下可好，你自己憋了一早晨的火倒是泄了，就等着被主教练按死在板凳上吧！也许是为了垂死挣扎，他使劲看着瓜迪奥拉，希望能让后者看出来他诚挚的悔意。
　　“佩普……”他可怜巴巴地嘟囔着。
　　瓜迪奥拉被他的勇气更准确的说是愚蠢震惊了，还没来得及做出表示又被欧尼软软的“佩普”震惊了一次。如果他没记错，这是欧尼第一次喊他名字。好在瓜迪奥拉也是征战球场多年的老人了，什么奇葩事件他没见过，没几下就回过神来。他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一下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欧尼，满意地看到他局促不安的咬咬嘴唇。欧尼的金发因为今早没来得及上发胶软趴趴地伏在头顶，配上既吃惊又心痛的瞪的圆鼓鼓的灰蓝色大眼睛，显得呆萌呆萌的。
　　他故意停顿了几秒，直到欧尼有点受不了的低下头才开口：“就这样和兹拉坦闹的？胆气长了不少啊，我这里快容不下你了，梅尔先生。”
　　这几秒对于欧尼十分难熬，他痛苦的都有点想哭了，分不清瓜迪奥拉这是真生气还是在敲打他。“我的错，教练。”他抽抽鼻子，壮着胆子向上一扫正好碰见对方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吓得他特想哆嗦。“佩普……我给你道歉，没有下一次了。是这样，伊布把他的包放到我经常坐的位置上，我过了一会就把我之前放在座位下的训练包移开了，就这些，没别的了。我以后有事都给你说，你别生我的气啊。”
　　瓜迪奥拉一看效果已到，也就放过欧尼不过脑子的“冒犯”。又细细想了一下，觉得道歉有可能让伊布误解，也就不勉强，只让他温和地给伊布解释。“以后言辞注意点，别没轻没重的。这次就算了，若还有下次，决不轻饶你。”
　　理亏的欧尼乖巧地点头，心想哪还敢有下次。

　　得到圣令的欧尼步子轻飘地滑进更衣室，仗着从主教练那里借来的三分胆打算跟伊布好好解释一下。哪成想伊布压根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居高临下的用眼底轻瞥了他一眼，扔了句“我知道了”就转身往外面走去，惊得欧尼说不出话来。卧槽，“我知道了”是什么意思？这家伙也太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