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术》储召建

3、屈人之兵 王郝泪

　　王郝泪别母亲，收拾起伤痛之心。吩咐细探在往定洲，重点探明降旨一事。昨夜一夜没合眼睛，先是跟母亲聊得伤感，后又去王爷灵相前祭拜了一翻，他总是疑惑王爷被降旨斩首之说。但不管怎样，都要有两手准备，这边刺探，自己领一队人马去视察小路，小路很窄犹如鸡肠般，两边杂草绵绵，青枯各半，甚是荒凉，察之数里，尽皆如此，王郝暗暗心喜，让士兵用巨石将小路进端堵死，搬来数十桶沥油沿途撒在杂草上，又吩咐士兵将小路末端用巨石堵死，只派二百精兵看守并可。安排妥当王郝心中平静了许多，解了围困之苦他可以专心守城，他一边命令士兵加紧训练，一边开动大家脑筋，集思广义，聚点成金，只要对守城有点点用处他并采纳，众将见他如此诚恳，平时又待他们不薄，个个是竭尽全力，全军上下一遍生机勃勃。
　　单说王郝母亲张氏，昏睡了二个时辰，醒来就觉得不对，这马车虽好，但路并不很宽敞，颠颠簸簸，一醒就觉得心理好不难受，尽要吐将出来，丫鬟忙起身服侍，锤背抚胸，又拿出水壶喂水，好生周到。
　　我们这在哪里张氏小喝了一口水，顿觉好了许多，问丫鬟道。
　　我也不知道的，只听得大人吩咐我要悉心照顾您，别的就不曾知道。丫鬟如实而道。
　　张氏掀开帘子，一缕阳光直射进来，车里顿时亮堂起来。副将程亮正贴马车护行，见老夫人醒来，忙命令车夫停歇下来。
　　程亮，我们这是去哪儿，大人呢？张夫人问道。
　　夫人，这是王大人给您的信笺，您看看就知道了。程亮答道，呈上一封书信。
　　张氏展开信笺，一行遒劲字体跃然纸上：母亲，恕儿不孝！昨夜与您商讨，怎料您心意以绝，儿苦思一夜，故不能大逆！方才出此下策，望母亲谅儿不孝之心，永安贵体。这一战，儿必将竭尽所力，恩报王爷！此时罄竹难书，又不知从何说起，还望母亲大义.......。不孝儿王郝敬呈！
　　张氏自王郝出世二十四载，从未离开过他半步，今日如此一别哪里忍受得了，她下了马车，命令程亮往回赶，出发前王郝千叮万嘱程亮，母亲醒来后绝不肯出去的，他要求程亮无论如何也要将母亲送到好友那，就是绑也要绑去，果然张氏一醒看罢书信哪还安静得了，程亮竭力阻止，哪里阻止得了，正无奈，想真要绑了老夫人了吗？这时从对面得得来了一队人马，为首一人正是李将军，人马未到他已从马上翻身而下，洪亮的声音随着送了出来：老夫人！卑侄在这恭迎多时了。
　　什么？张氏诧异万分，她万万没想到李将军会在这等候，程亮更是大惊失色，这事可是除他跟王都蔚两个人知道外，没第三个人知道的，看来来者不善，保护老夫人要紧，他呼得往前一站，抽出钢刀，挡在张氏跟李将军之前。
　　程大人何必那么紧张，我是来请老夫人的，绝没有伤害老夫人的意思，早闻王将军是一良才,今日特来请老夫人，战争意味着伤亡，王将军是个深明大义之人，何不投奔与我，定能大展宏图。李将军句句陈恳地道。
　　李将军，这个不是我管的范畴，我只知道护送老夫人，王将军吩咐的事我要全力以赴，李将军是要抢老夫人吧，那得先过我这一关。程亮说着，握紧了手中的钢刀，作出战斗的准备。
　　说得好，看来王将军果然名不虚传，管理得手下忠诚不二，程大人，且听老夫人有何见解吧!李世民对张氏毕恭毕敬道。
　　没什么好说的，你贵为百万军统帅却出尔反尔，烂杀降臣，不算大丈夫所为，像你这样的人没什么好谈的，要杀要剐，我这把老骨头随便拿去就是，不管他们的事。老夫人大义凛然地道。
　　老夫人此话是中了奸人的计了，要不是我信弟洞察秋毫我这冤是洗不掉了，信弟，你过来。李将军说着对旁边的信安阳道，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给老夫人说说实情吧。
　　信安阳走上前一步，程亮立即警觉起来，握钢刀的手更加紧张了。信安阳一句不漏将那夜看到的经过描述了一遍，只听得众人犹如说故事般，老夫人又何尝相信的，待他说完，张氏冷冷一笑道：李将军是编故事来的吧，我又不是三，四岁孩童。
　　早知道老夫人会不信的，来人，将独孤大人的管家带上来。李将军手一挥，一个五十岁光景的老人被带了上来，老人娓娓道来，与信安阳丝毫不差，老人说完，李将军接口道：老夫人，我知道你心存疑虑，信安阳，独孤管家都是我的人，但我的为人众口皆知，怎是出尔反尔之人，请老夫人三思。
　　我呸！跟你这不讲信用之人没什么好说的，你带这么多人来无非是要挟我为人质了，好让我儿投降与你，我就是死也不会给你活捉的。张氏说完，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把剪刀。
　　老夫人，不要！陈亮一见，忙起身去阻，但张氏心意以决，哪有半点犹豫，剪刀直直朝胸口扎去！
　　啊，众人哪想张氏会出此一招，尽都惊叫了起来。
　　她快，但信安阳更快，电闪雷鸣间一条马鞭已缠住了张氏手臂，轻轻一拉，剪刀直跌出去，信安阳知晓张氏刚烈，早有提防。
　　程亮大喝一声：保护老夫人要紧，往回撤。说罢钢刀一翻，径直向李世民砍去，李将军一闪身，手腕一翻使出一招顺手牵羊，一闪一让间程亮就跌了出去，不待爬起已被士兵按在地上。
　　仅仅一个回合程亮就败下阵来，同来的士兵哪里还有了斗志。头领尚且不堪一击，又区区几个小兵。
　　老夫人，请随我去定洲，我定当以我亲母重之，去定洲您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您儿若要真心一战，百姓必将涂炭，老夫人您一向深明大义，又何尝不想老百姓的苦呢？只要老夫人肯说服令儿，那就是安喜城老百姓的福气了。李将军诚恳得道。
　　张氏实无他法，也为李将军的说辞动了心，就依他的说法去定洲看看，若非他所言，在自寻短见不迟，当下喝令士兵放下武器，随李将军去往定洲。
　　李将军大喜，亲扶张氏入车，张氏虽不想让他扶，可见他诚诚恳恳，为人又很和蔼，径自消了许多心气，见李将军武艺高强，兵悍将坚，尽暗暗佩服起来，同时又为郝儿捏了一把汗，心想，我儿是万万不是对手的。
　　但，王郝此时正积极备战，封死小路，安喜城要想攻下来也决非易事，所谓一夫挡关，万夫莫开，一城将士坚守，百万大军难破！
　　知自知彼百战百胜，王郝虽有大将之才却没有统领百万大军之魂，处事也颇为欠缺，他万没料到母亲会被李将军劫持，在一劫就注定他已经输了。
　　张氏随李将军而去，所到之处无不军纪严整，井然有序，民众更是夹道欢迎，张氏木然惊讶。
　　李将军更是以张氏为母，好生看待，又令丫鬟砌来张氏最爱喝的西湖龙井。张氏虽烈却也是直率之人，沿途所见所闻并让她心生好感，渐渐地放松了对李将军的戒备，竟想起儿子该不该投城一事。
　　午饭过后，张氏要求沿街走访，李将军只派信安阳随行，并嘱信安阳离之小段距离，张氏心自明白，更加看重李将军。
　　访了数条街道，问了数十人，张氏渐渐露出满意神色，笑容也如平常无恙。